「你說什麼?」凌月星離一句話頓時讓雨無艷氣得青筋暴起,這個囂張的女人竟然敢罵她是自以為是的蠢貨?
「嗯哼,本殿說的就是你,有意見?」凌月星離扯著嘴角冷笑出聲,微微昂起下顎,像極了藐視螻蟻般的看著雨無艷。
「找死!」雨無艷憤怒至極竟有了掙脫凌月星離的氣勢桎梏的力氣,隨著一聲怒吼,猛然從腰間抽出她的長鞭朝凌月星離攻去,雖然她只是個沒有實權的傀儡,但也好歹是雨氏的大小姐,從小到大,吃穿用度都是最好的,自然也是沐浴著眾人的阿諛奉承長大的,誰敢如此的挑釁過她?即使是雨無埃也不曾用過這種眼神藐視她!
凌月星離嘴角微笑,腳下踏著厚厚的白雪卻絲毫不見拖泥帶水,雨無艷的鞭術自然不差,甚至可以稱得上一流,可是在凌月星離眼中,還上不得場面。看似險險的躲過,實則卻是像將老鼠耍著玩的貓,那慵懶的笑容,那慵懶優美的姿態,無一不在表示著她凌月星離與雨無艷最基本的差距。
一個臨危不懼,淡定自若,美若天仙;一個怒火衝天,猙獰惡毒,丑如夜叉。
長鞭狠辣的朝凌月星離的臉上襲去,凌月星離微微側頭,白皙如玉的手不躲反上,虛影一般的微微一個絢麗的旋轉,竟抓住了那覆著鬥氣的鞭尾,微微一個用力便與雨無艷一人抓著一邊,長鞭瞬間綳成一條直線,似戰火一觸即發。
「你!」雨無艷瞪著凌月星離,一雙與雨無埃相似的桃花眼中沒有與雨無埃相似的勾人邪氣,有的只有滿目令人厭惡的嫉妒惡毒。
凌月星離懶懶的瞥了她一眼,長鞭綳得死緊,可她纖細白皙的手卻彷彿絲毫沒有用力一般,輕鬆而美麗。
「吶,你說我要是把這個雨氏繼承人殺了,後果會怎麼樣?」凌月星離看向雨無埃,眼角都沒給那一群動彈不得的黑袍人一眼,嘴角含笑,眸間冰冷戲謔的問。
雨無埃挑眉,看了眼雨無艷,邪氣的桃花眼裡找不到半點感情,依舊是那般邪氣變態的道:「哼哼哼哼哼……小離離如果想玩點刺激的可以試試哦,被西大陸的幾大隱世家族算計追殺的感覺,嘶……會爽死人哦。」
凌月星離一直以來就是西大陸隱世家族的眼中釘,為達上頭給的任務,凌月星離是最大的阻礙,即使她已經離開了西大陸,但是誰知道她開邦建國的目的,只是凌月星離的深紅階藥師是他們所忌憚的,而且也沒有什麼理由讓他們所有隱宗聯合起來對付她,若是雨無艷死在凌月星離手上,正好,有理由了。
凌月星離瞭然點頭,嘴角依舊肆意的笑容不變的看向對面與她對峙不下的雨無艷,「吶,你說我要把你殺了,那些隱宗,還有你母親神馬的,第一時間是悲傷,還是驚喜他們終於有理由來討伐本殿了呢?」說著看了眼雨無埃。
雨無埃用冷笑回答了凌月星離的問題,隱世家族的人,從來不存在親情,只要有足夠的利益,上一秒的殺父仇人,下一秒就可以成為同盟夥伴。更何況雨無艷也不過是一個當做傀儡用的女兒,那個女人,想霸著雨氏家主的位置,可是想要霸到永遠呢。
雨無艷原本因為和凌月星離打架有了點血色的臉頓時一白,看進凌月星離深邃的貓眸,漩渦般的讓人一不小心便會沉迷其中,然而那深處,卻是滿滿滿滿的冰寒、血腥、殺戮與屍骨。
「你、你想幹什麼?」雨無艷這下真的知道怕了,焦急的看了看這一群黑袍人,竟然被凌月星離的氣勢壓得動都不敢動一下,還有那個白鬍子笑得像一隻成了精的老狐狸似的老頭是誰?
「我想幹嘛?嗯……這得好好想想,畢竟隱宗神馬的,很麻煩啊……」凌月星離空出的手輕點下顎,眉間微蹙,一副有些苦惱的模樣。
雨無艷見此心下一喜,面色微微得意起來,「你最好想清楚,我可是雨氏的繼承人,就算你的身份是深紅階藥師,但是以你如今的勢力,和所有隱宗相抗衡還嫩得很,識相的就……」話還未完,雨無艷便微凸著雙目,帶著難以置信的神色倒在了雪地上。
凌月星離鬆開抓著鞭子的手,臉上笑容慵懶,姿態懶散隨意仿若她方才沒有出手殺人,只是看了一眼天空罷了。
「真是不幸,本來還想留你一命的,畢竟隱宗神馬的太麻煩了,不過……隨讓你太聒噪了呢。」聳聳肩,凌月星離看向一邊看戲的雨無埃和玄機老人,見他們微微怔神的模樣,嘴角的笑容上升到了一個邪惡的弧度。
雨無埃沒想到凌月星離真的會出手把雨無艷殺了,畢竟像她所說,隱宗的聯合討伐並不好應付,而且會很麻煩,只是那雙邪氣的桃花眼中,卻不見半點親生妹妹死在自己眼前的悲憤,只見滿眼的冷漠,彷彿那只是個陌生人。
玄機老人同樣沒想到,只是他沒想到的是凌月星離竟然真的囂張成這樣,要知道雖然雨氏的結界被破了,他也沒真敢別說進去偷東西了,就是進去晃一晃都沒把握能全身而退。
「怎麼?你們有什麼意見?」優雅的步伐微踏,凌月星離看了看一邊的那一群驚怔在原地的黑袍人。
「不,沒有。」玄機老人趕緊擺手,他可不敢跟這個惡魔級別的女人叫板提意見,「不過這群人怎麼辦?」指的自然是那一群雨氏的黑袍人。
他們現在身在東之極地,幾乎消息也是只進不出,所以只要沒有人特意跑出去傳信,這雨無艷之死一時半會兒隱宗的人也不會知道。
凌月星離看向玄機老人,幽深的眼眸冰冰涼涼的彷彿一眼便將人從裡到外解剖一次,讓玄機老人都忍不住的抖了抖。
「這個世界上,能徹底保守秘密的人,也只有死人了。」凌月星離說著,眸間冷光一閃,霎時間血霧噴湧上空,帶出腥臭的邪惡之氣。
那一群黑袍人額間鑲嵌著殺死他們的東西,一顆顆綠色的某種晶石,就像第三隻眼,透著一股詭譎的邪氣。
凌月星離走上前,手腳利落的往他們身上各處插了幾根針,不到幾分鐘,那綠色的晶石緩緩的融進黑袍人的腦中,只留下淡淡的痕迹,不消半刻鐘,那些原本已經死去的黑袍人死而復生的站起身,神態與之前毫無差異。
「繼續去搭棚等待溯月,雨無艷被極地魔獸殺死了。」凌月星離冷冷的對他們道。
「是。」黑袍人聽令乖乖服從,從各種神態姿勢都難以看出他們已經是死人了。
玄機老人看著這一幕,頓時瞪大了眼睛,一副驚奇萬分,好奇萬分的模樣。
「那個,小女……陛下,你怎麼做到的?這是什麼?」
「往後轉,直走五百米,進到迷霧森林裡看到有洞你就跳,裡面有個術法大人供你詢問。」凌月星離淡淡的說著,走到雨無埃身邊,看著他的臉色表情有些猙獰,「真不錯啊,讓你去好好休息,你跑到這裡來跟人家磨機,好玩么?」
「哎呀,小離離好關心人家,真讓人高興,哼哼哼哼哼……咳咳……」雨無埃又恢複成那不正經的變態模樣。
玄機老人看著雨無埃的表情,聽著他的帶著顫音的讓人雞皮疙瘩瞬起的聲音,頓時嘴角抽搐,怎麼沒聽說這雨家的大少爺不僅像風,還是個變態啊!
看到玄機老人的表情,雨無埃笑得更歡了,凌月星離對此見怪不怪已經免疫,踹了踹雨無埃讓他跟上,那邊血瑟等人已經把大棚搭好了。
天空依舊厚雲堆積,一片的陰暗,原本點點輕柔飄落的小雪花已經慢慢變大,密密麻麻了起來。
凌月星離攏了攏衣領,領著雨無埃朝他們搭棚的地方走去。
這裡的搭棚並非現代的那種帳篷,而是類似與行軍打仗的那種像蒙古包一般的棚,用削得精細的木頭和布搭起,是比蒙古包還要更厚更結實的棚,要知道這裡是東之極地,要防寒防風防魔獸,最終於的是抵禦暴風雪。所以所有來到東之極地的人的第一件事不是休息,而是馬上搭棚。還有就是存儲必需品,例如枯樹枝等,可以生火保暖的東西。
「姐姐!」凌月星離才走近,就見凌月行昆抱著一大捆劈好的柴火跑了過來,紅紅的雙頰,澄澈透明的藍色眼眸,裝著滿滿的凌月星離。
凌月星離微微柔化冷艷的絕色面容,那一瞬間彷彿春暖花開,瞬間晃花迷亂了所有看到的人眼,看著凌月行昆是滿滿的羨慕嫉妒,這是個多麼幸運的少年,可以得到這樣一個女人的如此溫暖真心的笑容,能夠如此佔據她心中的一角。
凌月星離摸了摸他的頭,想接過凌月行昆懷裡的木柴,卻被凌月行昆一下子躲過,搖頭晃腦的道:「這個我來,姐姐不要把衣服弄髒了,姐姐去那邊喝熱水,方才小昆燒的哦。」裝著天空似的藍眸看著凌月星離,笑容純真羞澀。
嘴角笑容加深,凌月星離知道這個孩子有時候執拗起來九頭牛都拉不過彎,只是卻是這樣的少年讓她覺得前所未有的溫暖。曾經她疑惑過藍影為何會放任紀傾然那個單純的少年在她身邊,後來才知道是因為那個少年心裡眼裡裝得滿滿的都是藍影,但是她依舊不明白。
一直到凌月行昆出現她才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