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角馬的嘶吼聲響起,凌月星離扭過頭去看到一隻灰色的角馬似乎很興奮的朝她沖了過來,凌月星離眉頭一皺,拉起裙擺,一腳相當利落乾脆的踹過去。
灰色角馬可憐兮兮的躺在凌月星離面前,一雙水汪汪的大眼可憐巴巴的看著她,主人,乃為毛踹偶?乃忘記偶了么?偶是乃最愛最可愛的小白啊。
「臟死了!」放下裙擺,凌月星離不滿的道。
一邊的暗一和邱毅嘴角抽了抽,看著凌月星離的腳,再看看躺在地上可憐兮兮的角馬,心裡暗暗告誡自己以後一定要小心在皇城的那些崇拜凌月星離的孩子,不能怎麼衝動的做出這種撲人的行為,否則連一隻五級角馬都能一腳踹倒,到時候他們不被凌月星離一腳踹死才怪!
「角馬怎麼跑出角馬營了?」凌月星離說著,越看越覺得這隻角馬的眼神有些奇怪,水汪汪的,一副要哭出來的模樣?這麼人性化?不知道在踹幾腳它會不會真的哭出來……嗯……要不要試試呢?
「娘娘……它是您的專屬角馬。」暗一在一旁看到凌月星離抬起腳一副要再踹幾腳的模樣,趕緊開口說道,開玩笑,這隻角馬可是全玄天大陸唯一的一隻突破三級達到五級的角馬,可以算得上在陸地上的長跑健將,怎麼能被凌月星離因為一時興趣給踹死呢?
「嗯?專屬角馬?」凌月星離歪著頭想了想,她什麼時候有專屬角馬了?再看了看腳邊的角馬,一身髒兮兮的,顏色是要黑不黑要白不白的灰色,「怎麼可能?這麼不華麗的長相,這麼不華麗的皮毛,而且還是這麼不華麗的公用,我凌月星離怎麼可能有這麼不華麗的專屬物品?」
邱毅再堅定的國字臉都不可自抑的抽了起來,您不要再說了,那隻角馬已經很不華麗的快哭了,他可一直記得整軍來往這裡時看到的,自己住一個角馬棚的這隻角馬,大大的眼睛閃啊閃看著一邊比它的棚小上許多的棚里,擁擠著的一群灰黑灰黑的角馬,彷彿在炫耀它美麗的雪白色皮毛和明晃晃的五級,如今被自己崇拜的主人左一個不華麗右一個不華麗,它的信心已經被打成碎片了吧?
「娘娘,是真的,它是您的角馬,玄天大陸上唯一的一隻突破三級的角馬,還有它的毛本來不是這個顏色的,這個應該是它掙扎跑出角馬棚時弄的。」暗一抹著汗道,有這麼個追求華麗美學的帝妃,他已經開始擔憂未來的一段時間他們的國庫會因為她的華麗而被拿出來裝扮角馬和冰冷的地板了……不對不對,這不是他關心的,這是軍師大人該擔心的。
沒錯,嚴玉幕不僅是輔佐君王的右手,更是瞻鏡淵的大管家,拿著算盤噼里啪啦算錢的左手。所以說,未來不管凌月星離是賺錢還是燒錢,可以想像他的未來都會在壓迫與反壓迫中度過。
凌月星離聽了暗一的話,低下眼仔細看了看,發現那層灰色確實只是覆在表面的一層灰塵後,眸間一亮,然後又瞬間閃過一抹嫌棄,「本宮的東西怎麼可以這麼不華麗?」
於是,一陣煙塵過,那匹角馬已經不知道消失在哪裡了。
邱毅和暗一暗暗冷汗,那匹角馬是去護城河那裡洗澡了吧?
「走吧。」凌月星離淡淡的說道,眼角似有若無的瞥過一處陰影,優美的輪廓帶著點點冷意。
聖芷嫻從營帳中出來,站在陰影處,看著那抹遠去的俏麗身影,如同春水般的眸子盪起圈圈波瀾,複雜的眸光中似乎星光點點。
兩人一前一後,走出了瞻鏡淵的營地外,凌月星離召喚出天馬獸,邱毅同樣召喚出他的契約獸盤谷巨蜥,一個在天一個在地,飛快的向旭陽閣的營地方向駛去。
不到半個時辰,凌月星離在半空中便開到不遠處的地面一片火光,血腥味順著風向凌月星離猛地撲來,濃重得讓即使愛極了鮮血的凌月星離都不自覺的皺起眉,不對!不是單純的血的味道,新鮮的血腥味中竟然摻雜著濃烈的腐爛的味道,而這股腐蝕品的味道……竟然和冰棺中的那具女屍一樣!
而且可以隱約的聽到那邊混亂的嘶吼聲中,摻雜著對瞻鏡淵的怨恨。
該死的!聖芷嫻,是不是你?一直在挑撥瞻鏡淵和旭陽閣又有什麼目的?
「邱將軍,旭陽閣營地有異變,加快速度!」凌月星離眉眼厲了起來,天馬獸瞬間加快了一倍的速度。
「是!」邱毅國字臉同樣嚴肅了起來,身下的巨蜥尾巴甩的幾乎看不到蹤影,速度同樣提上了一倍之多。
此時,旭陽閣的營地內,慘叫聲如同厲鬼的嘶吼,響徹在這片荒涼之地的上空。
一群穿著瞻鏡淵軍裝的人帶著幾十批的鑽地黑狼從地底出現,凡是被咬傷,抓傷的人,甚至是魔獸,血肉便開始順著傷口瘋狂的被腐蝕掉。
「今口口北昱若是活著出去,定攪得瞻鏡淵永無寧日!」
「北昱,莫要亂了心性,保護好陛下!」
「想不到瞻鏡淵竟然如此卑鄙!竟然趁人之危!」
「該死的!我怎麼從來不知道瞻鏡淵的兵們手段那麼狠辣?嘶,媽的!我的骨頭都融掉了!」
「……」
北昱和幾位將軍幾乎殺紅了眼,心中的怒火更是滔天,原本因為凌月星離的出現,讓他們都以為這場戰爭已經結束了,大批的士兵已經連夜先一步的趕回旭陽閣,只留下幾位將軍和一批守衛暫時還無法移動的千妖然,豈料他們才剛準備去一趟瞻鏡淵的營地找凌月星離,一批瞻鏡淵的兵便在他們守衛最薄弱的時候從地底出來偷襲!
枉費他們的陛下對瞻鏡淵的信任,果然暴發戶就是暴發戶,永遠成不了真正的貴族!
嘶……
一聲布帛被劃開的聲音,北昱扭過頭,發現竟然有一隻黑狼的爪子劃破了千妖然的營帳,頓時紅著一雙眼沖了過去,一腳將其踹飛,卻沒料到有另一隻黑狼在地底等著偷襲,頓時一隻狼頭從他腳邊鑽起,一口咬住了他的腳。
鋒利的牙齒咬進血肉中的劇痛對於北昱來說根本不算什麼,然而那狼牙齒上塗的腐蝕物順著他的傷口開始往四周甚至是骨頭開始腐蝕,那種宛如抽筋扒皮的痛讓北昱這種從死亡邊緣,踏著無數屍骨回來的人都忍不住發出痛苦的低吼。
而此刻,又一隻黑狼從地底鑽出,眼看著就要鑽進千妖然的營帳內。
「混蛋!」北昱低吼一聲,一拳聚起鬥氣狠狠的向腳邊拖著他的黑狼頭砸去,幾乎打爆了黑狼的頭。
顧不上慘不忍睹的腳,北昱吼叫著撲上去與那頭黑狼糾纏在一起。
似乎發現了北昱是它們攻擊千妖然的最大的阻礙,一邊和其它魔獸糾纏在一起的黑狼立刻狠狠的將對手咬死,撲過來對著北昱就是一口。
「北昱!」一邊應不暇接的將軍瞪大了眼。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那個一直陪伴在他們陛下身邊,從暗到明的旭陽閣最出色的影衛就要隕落的時候,一陣莫名的殺氣如同巨山壓頂而來,眾人腳上迅速一撐,抬眼看去只見糾纏在北昱身上的兩隻黑狼早已經屍首兩段了。
只見一位衣著古怪的少女一身凜然殺氣站在北昱旁邊,絕美的臉上,一雙深潭般的眸子如覆寒冰,手持一把鑲著七彩寶石的匕首,冷冷的寒光在晨光中越發的顯眼。
她冷冷的瞥了眼地上的黑暗,不屑的聲音從櫻唇淌出,「真是弱,連我的雙月刀都不需要出。」
與此同時,營地大門闖進一隻巨蜥,一個男子從巨蜥中跳下,幾招之間把距離他不遠處的黑狼和穿著瞻鏡淵軍裝的人殺死。
他們不知道那個少女是誰,但是這個男子他們一定知道,因為是在戰場上兵戎相見的敵人!
「大膽亂賊!竟敢冒充我瞻鏡淵軍人做出這種事!今日必要你們有來無回!」邱毅一看這些場景,立馬猜到了什麼,怒紅一雙眼睛,中氣十足的吼道。
豈料所有黑狼和入侵者反應過來來著是凌月星離的時候,竟然默契十足的一人趴上一隻黑狼,極其迅速的鑽入地底想要逃跑。
凌月星離冷冷的扯起嘴角,想跑?以為走地下通道她就沒辦法了嗎?
一團紅色被凌月星離從空間戒指中揪出,一雙朦朧的紅眼不明所以的看著四周,尖尖的小嘴裡還叼著一支洗髓草,最後目光觸及凌月星離,頓時兩眼一亮扒著四隻爪子想要躥進凌月星離的懷中,主人主人,終於想起你可耐滴小雪了,她待在空間里除了吃就是睡,腰圍都胖了一圈了嗚嗚……求安慰。
「乖,聞到那難聞的狼臭味沒有,去,把他們的魔核都挖出來,一隻都不準跑掉。」凌月星離手上一扔,小雪在空中委屈的看了凌月星離一眼,一落地便眨眼間消失在地表,只留下一個小小的洞。
凌月星離擔心瞻鏡淵營地那邊會不會也發生這種事,又讓天馬獸飛回了瞻鏡淵營地。
凌月星離皺眉看了看四周血肉模糊的士兵們,最後轉身向守在千妖然營帳四周的將軍們走去,邱毅恭敬的跟在凌月星離身後。
對上幾人狐疑警惕的目光,凌月星離微微勾起嘴角,帶出一抹優雅矜持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