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長公主殿下!」一個長相艷麗的女子推開門,看到聖芷嫻的模樣立刻驚叫的跑過來。
「我沒事,莫要驚慌。」聖芷嫻抓著女子的手站起身,柔弱的搖搖頭,目光掃過女子的臉複雜的看著凌月星離。
凌月星離微微眯起眼,看著聖芷嫻一眼,目光轉向那女子,陌生的面孔,身上的氣息也很古怪,並不是瞻鏡淵皇宮裡的人。
然而那女子看到聖芷嫻頭上的傷驀然大怒,瞪著凌月星離,聲音尖銳:「是你吧?是你傷了皇長公主殿下吧?真想不到原來傳說中的帝妃娘娘竟是如此心胸狹隘之人!」
「你說什麼?」凌月星離微微困惑的看著她,心胸狹隘?怎麼聖芷嫻自己摔了一跤,不僅變成是她的錯,而且還成了心胸狹隘之人了?
「你難道不是記恨皇長公主殿下將我送給陛下做侍妾,所以才記恨與皇長公主殿下嗎?」女子理所當然的道,眸間看著凌月星離帶出得意的色彩。
凌月星離聽到她的話,卻沒有出現女子想像中的妒婦一般的反應,反而身上氣勢一變,一身粗布麻衣的小廝裝驀地好像變成華貴的服飾,身上尊貴強大如同帝王的存在感驀地將她震懾在原地,身子止不住微微的顫抖起來。
她勾著櫻紅的唇角,一雙幽深的黑眸看著她,就像在看一隻卑賤的螻蟻在命運手中掙扎著做戲。
女子在凌月星離的眼神下,心臟止不住的發寒的同時卻又有些惱羞成怒,理智在她戲謔俯視的眼神下漸漸瓦解,她憑什麼用這種眼神看她?憑什麼……
「花玲。」就在女子就要失去理智的時候,聖芷嫻一把握住了她的手,輕喚她的名字,只有她看得到那雙春水般的眸子里滿滿的警告。
花玲低下頭,狐狸般微微挑起的媚眼冷意一片,聖芷嫻,若不是你對主公還有用處,她還輪得到被你壓制嗎?
聖芷嫻側頭看著凌月星離,複雜的眸光一閃而過,隨後便是有些尷尬和歉意的看著她道:「星離妹妹,真是對不起,花玲是我在路上撿的侍女,當日陛下因為失去你而鬱鬱寡歡,我怕影響他的身體便將花玲送與了陛下……」
「陛下收了?」慵懶的聲音從她才唇間傳出,幽深的眸中看著聖芷嫻帶著一絲嘲諷和探究。
「不……」
「沒錯!」兩道聲音同時響起。
凌月星離冷笑的看著花玲挑釁的神色,好一會兒才點點頭,「好吧,既然收了,那就收了吧。」
聖芷嫻微微一怔,眉頭皺了起來,配上那張柔弱絕美的小臉,頓時讓人覺得一片憐惜,而她身邊的花玲沒有注意到聖芷嫻的神色,看著凌月星離還來不及得意,就被凌月星離下面的話說的臉色驟變。
「正好斕被本宮調到了公主殿下那裡,本宮還嫌陛下和我身邊只有暗組那幾個大男人呢。」勾著慵懶邪肆的笑,凌月星離眼角若有所思的看著神情古怪的聖芷嫻。
「你說什麼?」花玲尖叫起來,「下人?你竟然想讓我當下人?你……」
幽深的眼眸覆上一層寒冰,冷冷的對上花玲狐狸一般的眼,冷冽的殺氣颶風般讓花玲的尖叫生生的卡在喉嚨里,一雙手緊緊的尋求保護般的抓著聖芷嫻,「你……你想幹什麼?我可是皇長公主的人!」明明嚇得全身哆嗦,花玲眼眸倔強的挑釁的看著凌月星離。
「呵……」凌月星離突然一聲輕笑,下一瞬間卻驀地消失在原地,在兩人還未反應過來時,花玲的脖子已經被凌月星離握在了手間,脆弱的彷彿輕輕一捏就會斷掉。
花玲瞳孔猛地縮小,驚恐的看著掐著她脖子的凌月星離,那絕美的臉龐,幽深的眼眸,全身如同上位者的壓迫感,嚇得她一個字也說不出來,那種曾經讓她噩夢連連的感覺清晰起來。
「看,你卑賤的如同塵埃,輕易的就會在我手中消逝,不要做無謂的事,否則……」手上的力度加大了些,頓時花玲一張臉變成青色,狐狸般的媚眼眼淚簌簌的往下掉,求救的看向一邊的聖芷嫻。
聖芷嫻這才彷彿反應過來般的上前,柔柔的目光中隱藏這某種複雜的信息看著凌月星離,「星離妹妹,花玲無禮了,但請給姐姐一個面子,饒過她這一次吧。」
凌月星離瞥了聖芷嫻一眼,把手上的花玲往旁邊一丟,撞在了冰棺上。氧氣瞬間湧入肺中,讓花玲猛地咳嗽了起來,身子蜷縮起來,瑟瑟發抖著。
凌月星離不再理會她,目光看向聖芷嫻,毫不掩飾探究的目光,聖芷嫻做的事和給她的感覺太過古怪和矛盾了,她到底想幹嘛?那複雜的目光又是什麼意思?不過……
凌月星離眉眼猛然厲了起來,不管聖芷嫻到底要做什麼,只要對她在乎的人有一點危害,皇長公主又如何?即使與整個天下為敵,她也不會放過她。
聖芷嫻是個強者,從她們第一次正式見面,聖芷嫻看著她的目光她就知道,那時的她給她的感覺,睿智、深沉、柔中帶著男人都不易擁有的堅韌,只是什麼時候開始變化的?那雙春水般的眸子不再單純的看著他們,而是變得複雜難懂,帶著矛盾和掙扎。
是愛嗎?愛情讓她的純粹變了質,甚至放棄最後一個血親?
凌月星離複雜的看了她一眼,裡面飽含的意味讓聖芷嫻臉色猛地蒼白起來,攪亂了眸中的一江春水。
「回你的營帳不準出來,等回宮後,你就跟在本宮身邊,聽懂了?」凌月星離走近花玲,淡淡的說到。
「是。」花玲顫抖著身子回應,藏在身後的手指深深的陷入掌心。
眸中閃過一抹諷刺,凌月星離收回在花玲身上的目光,看向厚厚的冰棺,隱約的只能看到裡面有一道黑色的影子。
手上運起內力,在聖芷嫻還未反應過來之前,凌月星離猛地一把掀開冰棺蓋,厚厚的冰塊撞擊地面,發出一聲巨響,揚起一陣冰屑,然而裡面的場景卻讓凌月星離心中一陣惱火,面上越發的冰冷。
只見那冰棺內,一具穿著凌月星離特有的誇張而華美的黑色裘皮和緊身皮褲的女性屍體躺在裡面,然而她的頭卻只剩下一半,甚至是身上的皮褲和裘皮都被腐蝕了不少,整個身軀幾乎只剩下三分之一,已經被腐蝕的地方連骨頭都沒剩下,只留下一灘被冰凍住的血水,她的身上還在發出滋滋的腐蝕品腐蝕肉體的輕微的聲響,腐臭的氣息不到幾秒鐘便瀰漫在整個屋子裡。
「呵呵……」凌月星離冷冷的笑出聲,看著臉色慘白如雪的聖芷嫻,這具身軀,怕是不到幾刻鐘便會消失得無影無蹤了吧?聖芷嫻,難不成你一直是故意在拖延時間嗎?
「你讓我很失望。」凌月星離聲音冰冷得讓人如墜冰窖,不再看聖芷嫻那搖搖晃晃可憐巴巴的噁心模樣,甩袖離去。原本還以為她露出那種神情是在掙扎,至少在唯一的血親和可有可無的愛情之間掙扎,可是看起來,是她高看了聖芷嫻,還是低估了愛情在她心目中的地位?
煩躁的回到聖梵音的營帳,看到他氣息平穩,安然無恙的模樣,心下的煩躁才漸漸撫平了些,細長的手指輕柔的描畫著他絕美中透著冷漠的五官,幽深的眼眸微微沉了沉,聖梵音,你要記住,她可以不做不歸家不甘停留的風,但是卻一定要做掌控一切,不受禁錮的繩,所以,不要背叛她,否則……那代價沒有人承受得起。
突然,想到什麼,凌月星離收回手,眼眸冰冷了下來,「暗一。」
「是。」隱在暗處暗一立即出現。
「修呢?」冰冷的語氣中帶著森寒的殺氣,回過神來的凌月星離想起了,她臨走時有命令那隻精靈守在聖梵音身邊吧?竟然讓聖梵音和千妖然發生決鬥這種事,她可不信他那鼻子嗅不出真正的凌月星離和假的凌月星離的差別!
暗一的臉色一下子變得有些不好,眸中隱隱的出現怒火,「那隻精靈竟然不顧娘娘的救命之恩,奪走了校長送來的冰藍花跑走了!」
森然的殺氣蓬勃如潮水般的向四周涌去,暗一慌忙運氣一身淺紫色的鬥氣抵抗,卻仍然抵抗不住的單腳跪在地上,吐出一口鮮血。
被背叛的意識讓凌月星離抑制不住的想要殺人發泄,該死的混蛋,枉她將最終於的聖梵音交付給他,結果竟然是如此嗎?
感受到主人縈亂的龐大殺氣,天馬獸難受的聲音在凌月星離腦海中響起。
「主人莫要生氣,混血精靈因為不受天地制約本就自私善變,更何況冰藍花少數的可以提高靈力促進精靈血統轉變的花……」
「所以一開始跟他做交易就是我的錯嗎?」凌月星離看著躺在床榻上的聖梵音,身上的殺氣微微收斂。但是被背叛的怒火卻依然在心中狂燒。
混血精靈,因為生命太過短暫,能力太過弱小,太過卑賤悲哀,所以不受天地制約,所以才如此肆意妄為的渴望力量渴望改變血統嗎?但是不管如何,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從一開始答應和凌月星離做交易的那一刻開始,就已經容不得你背叛了……
混血精靈修,你將會成為玄天大陸上第一個享受背叛凌月星離後果的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