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男人彎著腰,身上穿著白色的斯蒂芬家制服,烏黑柔順的發從肩後緩緩的垂落滑下,帶著健康柔和的光澤,如同水簾般緩緩下滑,顯得十分的美麗,淺灰色的眼眸彎成了美麗的月牙,嘴角的弧度溫柔至極,堪比藝術家美麗修長的手指輕輕的撩過落在臉頰上的發撩到耳後,全身上下都帶著一種渾然天成的美感,毫無瑕疵,美到極點。
他就倚在二樓白色金紋的圍欄上,居高臨下的看著他們,彷彿國王在俯視臣民。
然而,這個傢伙再美身份再高貴,也不能否認,這是一個變態的事實!
落年沒個好臉給他。這傢伙暗地裡不知道算計了她多少事,落年才沒有強迫自己給不喜歡的人好臉的喜好,就算知道這是個能不惹最好就不要惹的傢伙。
「看起來好像見到我不是很高興呢。」斯蒂芬白笑眯眯的道。
「誰見到變態會高興?」落年靠著身後的沙發道,反正這傢伙真的要玩也不會管你脾氣怎麼樣,既然如此,沒必要跟他客氣,這不是個你拍他馬屁,他就會大發慈悲放過你的傢伙。
「我可是很開心呢,見到巴洛克當家。」他淺灰色的眼眸微睜,嘴角笑容不變,「不過你怎麼把夜當家也帶過來了?這一點真討人厭。」
「讓你討厭,我很高興。」夜寒焰抬眼看了斯蒂芬白一眼,面色冷漠的道。被這種變態喜歡的才是倒大霉的呢。
「現在我來了,你想幹什麼?」純黑色的眼眸幽深,看著斯蒂芬白語氣沒什麼起伏的道。
「啊……瞧你這話說的。」斯蒂芬白撐起一隻手杵著尖俏精緻的下巴,笑得眼眸彎彎的看著落年,「我又沒特別期待你來。」
「騙鬼吧你!」躲在路易身後的索菲聞言下意識的吐槽,結果音量一時沒控制好,所有人都聽到了。
氣氛詭異的變低了一些,斯蒂芬白笑眯眯的看著索菲,但是又因為索菲躲在路易後面,所以跟著遭殃的路易冷汗滾滾直冒,直到斯蒂芬白緩緩的收回目光,這才跟脫了一層皮似的鬆了一口氣,對於後面揪著他衣服不放的索菲更是氣得不得了,偏偏索菲武力值比他高,力氣也比他大,他怎麼也甩不開這牛皮糖,氣死了!
落年看著斯蒂芬白,沒說話,她到白館來這一趟是為了什麼,大家心知肚明,她也懶得說,就看這死變態到底想咋滴。
「不管怎麼樣,來者是客,各位不妨就在白館裡住下好了,梵蒂岡是個好地方,既然來了就好好的見識一下這個地方的美妙之處怎麼樣?」斯蒂芬白說著根本不容拒絕的看向了小Q,「給客人們準備房間。」
小Q微微頷首,「是。」
梵蒂岡城內一般是不允許遊客居住的,他們本來就很小,居住在裡面的基本都是神職人員,連他們內部三千多的勞工都是幹完活兒之後到梵蒂岡外的地方居住,所以他們如果要留著梵蒂岡內,確實居住在白館才是比較好的選擇,省得跑來跑去,雖然這跑來跑去說不定還比和變態呆在一個屋檐下來得安全。
小Q動作很迅速,一群人的房間一下子就整理出來了,不過落年可沒有什麼心情去看看梵蒂岡的旅遊勝地,跟著斯蒂芬白就進了一樓大廳左後面的圓塔狀的書房裡。
圓形的構造,這裡的書的數量幾乎堪比他們著名的梵蒂岡博物館,一層層的,中間是四張古銅色的書桌和座椅。
落年靠在一張桌子邊上抱著雙臂看著爬上古銅色的樓梯去找書的男人,好一會兒他又爬下來搬著樓梯走到另一個地方又爬上去,連續好幾次,不斷的把梯子加長,往更高處找去,叫落年不由得眉頭蹙了蹙,出聲,「你在找什麼?」
「嗯……秘笈。」
「是不是葵花寶典?」落年木然著眼接道。
「嗯?葵花寶典?那是什麼?」斯蒂芬白雖然對於華夏文化頗有研究,但是也不是什麼都懂的,葵花寶典?那是什麼東西?
「特別適合你去練的東西,練成之後就是天下第一,無人能及,還能越來越美麗。」落年一本正經的道。
斯蒂芬白一聽,淺灰色的眼眸微亮,「真的?」
「騙你又沒好處。」落年聳聳肩。
「可是我怎麼聞到了一種黃鼠狼給雞拜年的味道?」斯蒂芬白可不是傻子,落年什麼時候跟他這麼認真的閑聊了?哪次不是為了誰誰誰跟他沒好氣的說話?一想到這個,斯蒂芬白的笑容便深了,按照索菲的話說,這傢伙心情好的時候笑得深,心情不好的時候也笑得深,思想變態的時候還是笑得深,所以看他笑沒用,看他眼睛和身上的氣場變化吧。
落年也不說話了,只是靜靜的看著他。
斯蒂芬白又扭回頭在那一排排的書中找他所謂的『秘笈』,心想著晚點去查查葵花寶典是什麼東西,是不是真的那麼厲害。
一時間偌大的充滿書香味的書房內一片寂靜,只是斯蒂芬白偶爾拿下一本書,翻動書頁的聲音,陽光從唯一的窗戶中投進,恰好灑在了落年身上,溫熱而無形的彷彿有些溫柔的觸感,叫落年不由得微微側頭,下顎微微的揚起,接受著陽光的親吻,整個人彷彿都放柔了一般,紅色的發在陽光中煥發出美麗的金色光暈,炫彩奪目,襯得那張小臉更加的精緻美麗,細小可愛的絨毛給她嵌上了一層模糊的光影,顯得有點美得不真實。
斯蒂芬白不經意的回頭,便看到這幅他從未見過的畫,淺灰色的眼眸微微的眯起,莫名的有些怔住。
似乎印象中,落年從來沒有在他面前放鬆過,永遠都是緊繃著神經和面部,好像遇到了天敵一樣的兔子,時刻警惕著隨時要伸出利爪將他抓傷保衛自己,好像自己是隨時都會傷害她的人似的……
察覺到斯蒂芬白在看她,落年也不在意,單打獨鬥的話,斯蒂芬白是打不過她的,沒有回頭的出聲,「吶,卡爾法犯了什麼族規?」
斯蒂芬白眼眸微閃,扭回頭不鳥她,她問什麼他就要開口回她什麼的,太不威風了,他可是斯蒂芬白!
斯蒂芬白想著落年還能跟他耗多久,比比看誰比誰更能忍來著,只是這剛想把手中的書插回原位,腳下的人字梯忽的就是一陣抖動,把斯蒂芬白嚇了一跳。
他站得很高,有四樓這麼高,這個像圓塔一樣的書房是當初他惡趣味興起建成這樣的,想要高處的書就得一直把這個專門針對這個書房做出來的梯子升高,越高處的書越是藏著一些見不得人的秘密,比如關於斯蒂芬家族的一些秘密,關於薩蒂帕帕落家族的一些東西,甚至還包括了《薩蒂帕帕落法典》,這些都藏在最高層,也就是五樓高的那層。
他現在是在四樓高的位置,本來往下看去就有點滲人,這會兒突然一陣搖晃,把斯蒂芬白給驚到了,連忙一隻手按住邊上的書架,一邊按住自己屁股下坐著的位置,不一會兒樓梯不晃了,他低頭,就見到落年站在下面一腳抬起踩在一級階梯上,目光漆黑漆黑的看著他。
「卡爾法犯了什麼族規?」落年又問道,眼眸漆黑無光,猶如地獄之淵,每當這種時候,都是她不悅和殺意已經在心頭冒泡泡的時候了。
斯蒂芬白嘴角笑容有點恐怖,「你想干什——」
聲音戛然而止,落年下面腳把握力道的一踹,斯蒂芬白便只能抓緊了書架和下面坐著的地方,要不然一不小心就摔下去就太丟他美麗的臉了,要知道他們的武力值是單純的格鬥術、拳腳功夫或者一些經過特殊鍛煉而得出的超級技巧,比如黑貓這種空中作戰的方式,但是這不代表他們就懂什麼傳說中的踏雪無痕飛花傷人啊,這四樓的地方摔下去,是個人都得不死也傷好嗎?就算是黑貓和落年,如果沒有輔助工具也得摔出問題的。
落年在下面面無表情的看著他,「老實點。」這該死的變態,不對他做點什麼她都覺得一肚子火憋在裡面很是不爽!
「你這是在威脅?」斯蒂芬白理智上是不相信落年敢把他摔下去的,但是身體的自衛本能卻不是他控制的了的,他覺得自己這幅爬到搞出卻下不去的樣子就像被困在高水管上的貓,怎麼看怎麼丟人,幸好現在書房裡只有他們兩個。
「那又如何?」落年說著還一腳踩在樓梯下面控制梯子伸長縮短的開關上,頓時斯蒂芬白就跟坐在金箍棒上的烏龜似的,被往上送了去。
斯蒂芬白表情有點僵住,他們家的梯子是很結實的,並不會因為升到極限而搖搖晃晃,但是如果有人故意在下面踢,那就不一樣了,本來上面也有一個控制器能把梯子控制著上升下降的,不過這個控制器在幾天前被他因為太無聊按著玩給按壞了,所以現在他是只能要麼下面的人給他控制的滑下,要麼自己爬下去,但是落年會讓他這麼順利的爬下來么?
落年打開了手錶上的攝像機,「我會把你丟死人的姿態拍下來,到時候跟夜大叔他們一起欣賞的。」
一腳戳中斯蒂芬白的死穴,他跟夜寒焰從小斗到大,那是絕對不能在他面前沒了面子丟了臉的!要不然就輸給他了!
斯蒂芬白往下看去,淺灰色的眼眸危險的睜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