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當愛乘風 第九十章 血債血償

那枚戒指美到極致。

銀白色的鏤花戒身,戒身呈橢圓形大片,上面鏤空雕刻著繁複而古老花紋,一眼便是華貴非常,上方的切割完美的多邊形紅寶石,如同血一般濃郁,是純粹的紅,但是放在光線下,卻會折射出和落年的頭髮一模一樣的金色光暈,糅合成一抹金紅。

落年手指微顫的接過戒指,這個……薩蒂帕帕落戒指?白指?為什麼……為什麼會在她的包里?這枚戒指明明就是她和夜寒焰在法國那個背叛者家族見過的那枚啊!為什麼……

瞳孔微顫,落年猛然將手中的戒指狠狠的扔到地面,名貴而神秘的戒指頓時在地上彈跳了幾下,狼狽的躺在地面,金紅色的光暈卻依舊把它籠罩得神秘而美麗。

「該死!」落年脫力般的坐在床上,彎下腰,手肘置於膝蓋上,已經重新綁上繃帶的手手指插進發中抱住腦袋,揪住髮根,純黑色的眼眸兇狠的瞪著地面,罪魁禍首……這枚戒指到底……到底為什麼會出現在她的包里?!如果沒有這個所謂的白指,綠蟬就不會死了……該死該死該死該死該死!

「小寶貝!」藤一驚慌的看著突然狠狠的揪著自己的頭髮的落年,連忙伸手把她攬進懷裡,手輕輕的拍著她的背,眼中一片心疼,綠蟬的事他聽說了,薩蒂帕帕落戒指的事他也聽說了,雖然自己和那個叫綠蟬的女人沒有見過面,但是看落年這樣他也能夠感受到那個人在落年心目中的重要性,就像可以互相依靠和託付的家人一樣。

很痛苦啊,失去一起並肩奮鬥,從未有背叛的家人,很痛苦啊。

「我不會放過他們!絕對!我絕對不會放過那些人!」落年狠狠的揪著藤一的衣領,一邊咬牙切齒的說著一邊拉扯著,發泄著怒火。

滅不掉啊,怎麼也滅不掉,不用鮮血來澆灌,絕對、絕對滅不掉這種滔天的怒火!

在去義大利前專門來給她送生日禮物,還撒嬌著要她摸摸頭,撒嬌著拜託她回巴洛克王國,為了她的一點受傷可以暴走瘋狂……那麼可愛的綠蟬……那麼可愛的綠蟬……

不可原諒!那些傢伙!

「好好好,我們不原諒,那些傢伙全部都不原諒,好不好?」衣服被拉扯的亂七八糟,扣子全部崩掉,藤一也不介意,抱著落年一直輕輕拍打著她的背,不原諒,他也不會原諒那些傢伙,讓他的小寶貝這樣傷心難過的傢伙……深藍色的眸底滑過一抹幽深,透著一股血腥。

為了他的小寶貝,他也可以從天使墮成惡魔。

動作漸漸的緩慢了下來,落年靠在藤一溫暖的懷裡,汲取著男人總是叫人覺得十分舒暢的高級顏料的清新味,真是奇怪,顏料那種東西明明應該很不好聞的,但是這股淡淡的香在他身上卻顯得異常的舒適。

深深的呼吸了幾下,落年身子忽的下滑,側耳貼在藤一的左胸口。

噗通……噗通……

心臟在跳動,帶著讓人感動的『活著』的信息。

小手伸進他被拉扯得松垮的衣服里,帶著繃帶的微微摩擦滑過他的肌膚,叫藤一身子下意識的就是一僵,只是那隻小手卻沒有多加作惡,只是輕輕的覆在他的胸膛,「它很堅強……」也很脆弱。

藤一怔了下,臉頰浮上一抹紅暈,下一秒才用臉頰蹭蹭她的發頂,堅定的道:「我不會離開你的,我會乖乖的呆在藝術聯盟里等你回來。」

雖然很不放心也很不願意在知道落年到那邊去是要幹什麼,但是藤一知道,這時候自己如果說要跟去除了是累贅之外什麼都不是。

「嗯。」落年抱住他的腰,輕輕的應了聲不再說話,藤一也沒有說話,只是抱著她輕輕的拍著背脊,落年的呼吸漸漸變得平穩和輕,藤一幾乎以為她睡著了想要抱她去床上好好睡,落年卻突然輕輕的出了聲,「藤一……」

「嗯?」

「你裸睡吧。」

藤一動作徒然一僵,驚愕的看著她。

「藤一的皮膚感覺起來比棉被還要舒服。」落年說著就坐直身子給藤一脫衣服,叫藤一連忙抓住她的手。

「小、小寶貝……」藤一臉紅心跳,落年突然的話叫他完全hold不住。

「有什麼關係,反正我們是戀人嘛,做點深入感受你我的事是遲早的,放心放心,我會對你負責的喲。」落年笑得純真,露出可愛的小虎牙,叫已經有一段時間沒看到落年這樣的一面的藤一有些怔住,而就這麼幾秒,人已經被落年以色狼撲倒良家少男之勢壓倒在了床上,綁著繃帶的雙手也依舊靈活的如同小蛇,輕易就把他的上衣給脫掉了。

噗通噗通噗通……

心臟這種一向難以控制的東西噗通噗通的加速跳動著,一股熱度從身體各處快速的朝小腹聚去,叫藤一臉頰更加的通紅了起來,只是落年卻抓起棉被把兩人蓋住,嬌小的身子壓在他赤裸的上身上,臉頰貼著他的胸膛,紅色的長髮鋪散著覆蓋住他的上身。

就這樣了。

「睡覺了。」落年閉上眼睛輕輕的喃到。

「嗯……嗯。」藤一瞄了眼趴在他身上的落年,深藍色的眼眸移到天花板盯著看,好一會兒嘴角臉上的紅暈才稍微褪了一些,嘴角柔和下來。

雪花飄舞,冰冷的白掩蓋冷硬的黑。

已經確認經緯度的位置為加勒比海,從他們這邊坐飛機到那邊需要12個小時左右,11點之前到達的話,即使睡到早上八九點也沒關係。

一群人沒有落年的召喚便都躺在被窩裡舒舒服服的彷彿要把這兩個月的眠被補回來。

陽光從厚厚的雲層中透出,讓白雪覆上一層柔光。

時間一點一滴過,太陽從東轉西,夜幕緩緩降臨。

此時,加勒比海。一艘帶有銀藍色盾牌和利劍標誌的巨大游輪正在停在夜幕下的海面上,海水沖刷著船板,海風拂動旗幟。

此時,距離十一點已經過了半個小時。

游輪的船艙內,堪比酒店的豪華裝潢,大廳處有一個巨大的圓桌,圓桌邊上幾乎坐滿了人,其中最多有八個紅髮女生,各自後面都站了一些人,最特殊的便是圓桌兩邊,有兩張小圓桌,一黑一白,空空的,沒有人。

華麗的水晶吊燈下,坐在圓桌主位上的是一個穿著黑色金紋顯得有些詭異特殊的西裝式制服的男人,左胸口的一個銀藍色的劍和盾的審判徽章,臉上帶著笑,眼底卻已經滿是不耐,而他兩邊的紅髮女孩們同樣如此。

而整座游輪和大廳四周邊角,都站著與他穿著同樣款式制服的男男女女,宛如保鏢一般,只是他們的制服是純黑色的,金紋也只存在於雙肩和雙膝。

「我說,把我們叫到這裡來,到底想要幹什麼?又有什麼目的?」紅髮女孩之一的克蕾拉不耐煩的問,打破這詭異了許久的氣氛,莫名其妙的要他們跑到這裡來,更莫名其妙的是她們所在的家族還必須要她們準時到達,可是來了這麼久,他們卻一直不說話!

「不要著急,白指和黑指的擁有者沒來的話,是不能開幕的。」赫連北翼笑眯眯的道,放在桌下的手卻已經緊攥了起來,眼底一片冰寒,啊哈,夜寒焰、斯蒂芬白,還有那個女人,這三個竟然過了11點還沒有出現?別告訴他他們敢不出現,今天可是約定之期!

「什麼白指黑指?!你倒是說清楚!」克蕾拉拍案而起,不耐煩的怒吼,然而她話才剛說完,她身後一個靠牆而立的審判一族成員竟然走上前,面無表情的把克蕾拉的椅子拉出一些再不客氣的一推,邊緣恰好就撞在克蕾拉的內膝處,克蕾拉頓時被撞得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然後又退回到他原本所站的位置處,一副公式化的冷硬。

幾秒間的事,行雲流水毫不留情的動作,叫在場的所有人都驚住了。這、這到底是什麼情況?!

內膝處傳來痛感訴說著對方的毫不留情,克蕾拉正想怒瞪向坐在主位上的赫連北翼,還未出聲,那人手上不知道何時竟然多出了一把黑色的長刀,寒光乍閃,驚住了不少人,因為這其中有好幾個曾經見過這把刀,也被這把刀的前任主人救過。

「別忘了你們只是繼承人候選。」赫連北翼嘴角笑容染上一絲不屑,「連最血統最純正的繼承人候選我都沒放在眼裡,更何況是你們。」

聽不懂他在說什麼,但是那種語氣,那種表情,還真是叫人不喜萬分,叫在場的人臉色都有些難看了起來,但是礙於他們人多勢眾,而且家裡人也交代過不允許惹事,所以只能坐在原地看他到底在搞什麼把戲。

「審判者有權利處決不聽話的繼承人候選,也有權利剝奪你們的繼承權和生命,所以,說話和行為請小心。」赫連北翼把劍拿起又放下,發出的撞擊聲響一瞬間叫人從腳底躥出一股冰寒,有種他說到做到的感覺。

克蕾拉臉色難看,卻也不敢再出聲。

「那麼,能說說到底什麼時候才能跟我們說清楚,要我們到這裡來到底是要幹什麼,你們又是什麼人,什麼審判者,什麼繼承人候選嗎?」坐在赫連北翼對面的唯一一個空座位左手邊的女人冷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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