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影聲音一如既往的縹緲溫柔,羅生若悠念彷彿沉醉在了她的雙眸中一般,獃獃的,小嘴微張,下一秒,她卻彷彿響起了什麼,慌亂的回神,怒不可遏的開口,「胡說!你胡說!難道我付出不該得到回報嗎?你付出你不求回報嗎?別說的一副你多純潔多不求回報一樣!你這個虛偽的女人!」
藍影緩緩站起身,居高臨下的看著她,嘴角的笑容微微的收斂,「我對你已經完全沒有耐性了。」
「你想幹什麼?」羅生若悠念咬著唇,眼中一片驚恐的往後退,藍影虐人的手段一時間全部湧上了腦海,她嚇得全身顫抖,更多的是死也不願意讓有半點藍影羞辱她的得意。
藍影還未說話,山下便傳來一陣陣的腳步聲,不一會兒,婪卜等委員會成員的身影便出現在眾人眼中。
婪卜看了莫洛左翼一眼,然後看向羅生若悠念,「羅生若悠念因為涉嫌引起世界貴族內部紛亂,現在被召到世界法庭接受審判。」
一句話,頓時讓所有人怔住,炙焰雨炫麗這才猛然想起炙焰雨茉莉那句要告羅生若家族……
「去!我要去!我要去世界法庭!」羅生若悠念卻彷彿聽到了救世主降臨的聲音,激動的朝婪卜大喊,與其被藍影虐,她更願意被帶去世界法庭,雖然沒有進過世界法庭,也聽到過許多關於世界法庭有多恐怖的傳言,但是終歸是一個法庭,最多就一個監獄不是嗎?只是涉嫌世界貴族內部紛亂而已,又不是什麼大罪,最多只是關她一段時間,而她可以藉助這一段時間讓自己平靜下來,修復好自己的損傷。
藍影眼眸微微的眯了起來,莫洛左翼在一旁扯了扯她的衣角,藍影怔了下,看向身旁沉穩成熟的男人,沒有說話的走向在炙焰雨炫麗身邊暈過去的宮飛鳥,生命氣息極弱,藍影把他抱進懷裡,沒有人看得到的柔光緩緩的將他包裹起來。
羅生若悠念被婪卜他們帶走送向了世界法庭,同行的還有莫洛左翼藍影幾人,羅生若家族的成員已經在接到世界法庭的傳票時啟程前往了,世界法庭作為世界藝術委員會最大並且獨立的審判分部,它擁有的權利是被無限放大的,它的召喚是不容許忤逆的,否則就算是無罪也會被當成有罪,沒有任何後路可逃。
而它的恐怖程度,就和它的知名度成正比。
位於拉比撒亞海峽,世界法庭黑色的建築森嚴中透著一股叫人毛骨悚然的血腥,比羅生若家族更加的有過之而無不及。
羅生若悠念一腳踏出直升機的時候,立馬就退縮了,然而身後的審判者卻並不給她任何退縮的機會,手用力一推,就把她給推得有些踉蹌了一下,右手被莫洛左翼打碎的手腕也只是草草的用繃帶綁住止血,其它的什麼都沒有。
不同於羅生若悠念這邊,另一架直升機上,因為莫洛左翼的特權,藍影他們可謂是完全來看戲散心的。
陰森的仿若鬼堡一樣的世界法庭,空曠的彷彿只有寒風,然而這裡的人卻並不少,除了審判大廳和審判者們的住所之外,整個島上都是犯了世界不容觸犯的律法的罪犯,比瑞比斯公國的海底大監獄更加的嚴密和黑暗,沒有船隻沒有陽光,這裡才是真正的人間地獄。
明明是夏天,然而這裡卻陰風陣陣,寒氣襲人。
莫洛左翼把藍影摟入懷中,炙熱的體溫瞬間暖化有些冰冷的身軀,藍影微微的怔神,然後看到她的男人們都怔住的看著莫洛左翼,似乎沒明白莫洛左翼什麼時候能夠做這種動作做的那麼理所當然了,而且還是當著他們的面!
藍影抬眸看著身後的男人,卻只看得到他刀刻般的剛毅的下顎,倨傲的微微繃緊的漂亮線條。
她輕輕動了動,他的手臂便收緊了些,帶著一種不容逃離與反抗的氣勢,然而藍影卻感覺到了一種小心翼翼的味道,心尖兒微顫,這人……是在擔心會被她推開嗎?
「我有很多個男人。」藍影就這麼任由他摟著,聲音卻不大不小的響起,頓時叫所有人紛紛側目看向莫洛左翼。
他的下顎綳得更緊了些,「我知道。」
詫異齊閃,所有人都震驚的看著莫洛左翼,這個傲到天地絕寰的男人竟然……
「不會後悔?」藍影嘴角勾著笑,眉梢挑了挑,她承認她很花心,就像璃兒說的她是花心大蘿蔔的轉世,但是有句話是怎麼說的?一個願打一個願挨,如果和她在一起讓他們感覺到幸福,她也感覺到滿足,那麼在一起又如何?她藍影自信能夠分毫不差的讓給他們他們想要的東西,無論是愛還是什麼。
「後悔那種東西,只有弱者才會存在。」一如既往的莫洛左翼式風格的回答。
藍影噗嗤一聲笑得搖搖頭,回頭看著臭著一張臉的她的男人們,曲眷熾浮萍拐寒光凜冽,看起來似乎莫洛左翼想要融進他們這個家可沒那麼容易了,不過他們總是越打越融洽磨合的也越快,藍影不介意。
厚重的大門被緩緩推開,發出吱呀的聲響,露出裡面明亮的燈光中的一切,站在待審判席中的包括霆戌老爺子的全體羅生若家族主成員,涼禮也在其中,審判席中的黑色西裝一臉嚴肅的審判長們,還有坐在法官席上的法官,在原告位上的炙焰雨茉莉和幾個長老會成員,除了藍影他們之外,再沒有任何一個觀審者。
羅生若悠念被扔上了主要被審判者的圍著鐵欄的位置上,看起來有種一進去就別想再出來的感覺,然而羅生若悠念卻彷彿沒有感覺到這個,這個鐵欄叫她很有安全感,竟然還有空扭回頭對藍影得意的笑,彷彿神經錯亂的精神病人似的。
藍影眉頭挑了挑,這個女人……果然是腦殘吧?
「咚!咚!咚!」小鎚子敲響,厚重的大門關閉,審判開始。
「經過事實查證,羅生若悠念在炙焰雨家族中安插眼線以意味不明的態度監控炙焰雨家族,企圖擾亂世界貴族內部安寧罪證確鑿,羅生若家族其它成員一律不知,所以無罪釋放,現在公布羅生若悠念的刑罰……」
說是審判,其實根本只是一種形式罷了,事實真偽,世界法庭早就用最快的速度調查的一清二楚,所以外界的人才說,進了世界法庭的犯人是絕對不可能邁出一步的,羅生若家族得感謝炙焰雨炫麗這個炙焰雨家族族長的袒護,否則就算是他們,也無法逃脫監管不嚴的這項罪責。
「羅生若悠念企圖擾亂世界貴族內部和平,企圖挑起世界貴族之間的戰爭,已經嚴重干擾了世界法則的運行,所以現在將羅生若悠念收押入監,即日送進監獄5層,為無期徒刑,除非死亡,否則不準踏出監獄一步……」法官冷漠的聲音一字一句的響著。
羅生若悠念越聽眼睛瞪得越發的大越發的難以置信,什麼叫無期徒刑?什麼叫除非死亡否則不準踏出監獄一步?
「憑什麼?」羅生若悠念瞪大了雙眼大吼,一臉憤慨,「憑什麼我只是在炙焰雨家族安插幾個眼線就要受這樣的處罰?憑什麼?憑什麼藍影毀了聖地,殺了世界貴族和皇室成員都可以繼續這樣逍遙法外,我卻要受這樣的懲罰?憑什麼?」
確實,藍影所做過的事情比她嚴重多了,只是有些事情,真的只能夠用因果來形容。
在場的人,除了恢複記憶的幾個,其他人根本聽不懂她在說什麼,藍影什麼時候毀了聖地了?什麼時候殺了皇室成員了?哪個世界貴族被她殺了?她果然是腦子神經搭錯了吧?最後因為羅生若悠念在喧嘩,懲罰更加的嚴重了,羅生若家族沒有一個人為她說一句話,世界法庭面前,根本不容任何狡辯。
「我不會放過你們!藍影!我做鬼都不會放過你!我詛咒你們,我詛咒你們永遠沒辦法幸福,我詛咒你們!」羅生若悠念被拖入監獄的時候,尖叫掙扎不斷,彷彿失心瘋了一般。
藍影只是靜靜的看著她,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無盡的黑暗中。
「影。」男人們有些擔憂的看著她,她安靜的叫他們有點不放心。
「我沒事。」藍影一如既往的微笑,只是……從來沒有遇到過這樣恨她的一個人呢。
陰暗的走廊,無盡的黑暗。
羅生若悠念被扔進了一個伸手不見五指的地方,陰冷的可怕,羅生若悠念還在忿忿不平的怒罵,絲毫沒有注意到從四面八方聚集而來的幽綠如狼般的寒光,好像是饑渴了已久的野獸看到了食物那般。
世界法庭的黑暗,真正的只限於黑暗,沒有刑罰,沒有聲音,沒有陽光,真真正正的,只有無盡的能夠將人逼瘋的黑暗。
世界法庭把法則放於最頂端,說了不讓你死就是不讓你死,只要不是死刑,那麼不管你在監獄裡受了什麼樣的傷,他們都會救你,然後再把你送回去,就是不讓你死。
於是,瘋狂的廝殺成了犯人們唯一的發泄途經,否則他們一定會瘋掉。不對,或者說,已經瘋了。
「誰?」羅生若悠念全身寒毛豎起,感覺到無數的氣息朝她涌了過來,帶著一種咽喉上下移動咽著口水般的咕咚咕咚的聲音。
有什麼朝她撲了過來,她下意識的躲開,然而更多的身影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