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滴滴答答的過去,太陽移至了頭頂,藍影卻依舊穿著自己平常的白色衣物,對未來將要發生的一切顯得懵懵懂懂的,被單韻熙帶上了加長的轎車,開始一段長達兩個小時的旅程。
與此同時,位於北大洋以東最偏遠的帕西西里島。
此時正是海島露在藍天之下的時段,露在空氣之中的是滿滿的灰色,光禿禿的,找不到半棵樹木,僅有的幾片綠色便是覆在石面上的青苔和掛在石壁上的海藻類植物,沒有欺負的山峰,交錯的山路,遠遠的看上去,就像一個倒扣在海上的碗狀。
而也正是因為這樣的自然奇景,才造就了炙焰雨家族這樣不為人知的強大。
那厚厚的一層天然岩石下,是猶如地下皇宮一般精妙宏大的亭台格局。
「啪!」薄薄的電腦被摔在了地上,電源被過大的力扯掉,發出噼里啪啦的聲響。
坐在黑色皮椅上的男人,一頭銀紅色的大波浪捲髮披在身上,雅緻精美的面容上,左眼被黑色的眼罩遮住,露出的右眼是深沉的藍,此時帶著顯而易見的怒火,幽暗的可怕。
「哥?」書房被推開,炙焰雨茉莉拿著一封信走了進來,看到一地的狼藉和炙焰雨炫麗的怒容,驚了驚,「哥,怎麼了?」自從那件事過後,她還是第一次見到這樣情緒有些失控的炙焰雨炫麗!
炙焰雨炫麗只是淡淡的掃了炙焰雨茉莉一眼,曲起手臂,食指摩擦過下唇,好一會兒炙焰雨茉莉額頭滿是冷汗的時候,才輕輕的出聲,「另外半張地圖被蘭諾家族找到了。」
「什麼?」炙焰雨茉莉一驚,「怎麼會?什麼時候?你怎麼會知道……難道……」
炙焰雨炫麗有些不耐煩的打斷炙焰雨茉莉的話,一向帶著淺淡笑意的艷薄紅唇此時抿成一條直線,那隻深色藍眸看著她,深得可怕,「最重要的是,茉莉,我們手上的地圖是無效的。」
轟!
一聲驚雷在腦中炸開,炙焰雨茉莉手中的信函掉在了地上,難以置信的看著炙焰雨炫麗,「無、無效?怎麼可能?怎麼會這樣?」
「板塊是會移動的,地圖上剛剛解碼出來的文字顯示,地圖的有效時間已經過去了二十年,那張地圖已經沒用了。」看著炙焰雨茉莉臉色煞白的樣子,炙焰雨炫麗臉色越發的沉了起來,「你當初把林悠放走的時候,沒想過這個可能性嗎?身為炙焰雨家族的人,不得不說,你實在太讓人失望了。」
炙焰雨茉莉在炙焰雨炫麗的目光下,身子不住的輕顫了起來,手心全身汗水,她當初因為最愛的男人和最敬重的哥哥一直把目光放在藍影身上,被嫉妒沖昏了頭腦,心想著沒了她還有可能比她更有用的地圖存在,卻忘記了板塊都是會移動的,更忘記了地圖這種東西是存在可能會無效的可能性的。
她忘記了,如果那地圖有百分之五十的確定有用性,炙焰雨炫麗就不會浪費十年的時間在羅生若家族的女兒身上,而是直接去把另外半張地圖也翻出來了,怎麼輪得到宮飛鳥蘭諾家族他們去找到呢?
「我……對、對不起哥哥,我……」
「對不起這三個字如果有用的話,當初母親就不用死了。」炙焰雨炫麗漫不經心的應了聲,頓時讓炙焰雨茉莉臉色更加的慘白如白紙了起來。炙焰雨炫麗只是輕輕地掃過她的面容,怒火彷彿消去了大半,臉色緩和了些,「去彌補吧。」
炙焰雨茉莉聞言猛地抬起頭,似乎有些驚喜,能夠彌補就好了,還好,還好哥哥沒有對她失望,沒有要捨棄她……
「我、我要怎麼做?」
「怎麼做你自己去想,我只要結果,讓藍影再一次成為羅生若家族的人,不管以任何的方式。」萬事俱備只欠東風了,只要藍影再一次成為羅生若家族的人,那麼一切回到被林悠硬生生拐掉的那個點,黑暗聖經第三層打開,他們可以找到引路的方式,然後找到第六塊板塊大陸!
見炙焰雨炫麗低下頭並沒有與之交談的興緻,炙焰雨茉莉抿了抿唇轉身正準備離去,下一秒才突然想起自己這一趟的目的,撿起掉落在地上的信函,「哥,這是恆……執法爵給你的信件。」
炙焰雨炫麗不喜歡別人未經過他的允許動他的東西,所以即使她很想看看單姜恆說了什麼,卻也不敢私自拆開來看,雖然是同胞兄妹,但是還是有不可私自跨越的雷池的。
修長的手伸出,接過炙焰雨茉莉遞過來的信件,深藍色的目光接觸到信封上的美麗中帶著不羈的狂狷的字跡,嘴角的笑容微不可查的向上勾勒了些,顯得有些高深莫測,晦暗不明,這個與他鬥智斗勇了好幾年的『小輩』,總是準備著各種各樣的驚喜送他,不知道這一次會是什麼呢?
他,很期待……
才怪!
炙焰雨炫麗的嘴角在看到信上的信息時驟然一僵,甚至可以說是一瞬間變得難看了起來,嚇得炙焰雨茉莉心臟跳到了嗓子眼,對於單姜恆一次次的挑戰自家哥哥權威的事情,她是知道的,但是之前從來沒有見哥哥氣成這樣子,甚至總是被他稱讚,所以她有種與有榮焉的感覺,一直都沒怎麼在意,但是現在……
不在意不行啊,哥哥身上都冒出殺氣了!
「哥……怎麼了?」炙焰雨茉莉有些焦急有些小心翼翼的問道。
炙焰雨炫麗沉默了好一會兒,抬起頭,看著炙焰雨茉莉嘴角緩緩勾起一抹意味不明,卻森寒嚇人的微笑,「去把光束一號調出來,我們不能錯過了這熱鬧的酒宴。」
和藍影結婚,單姜恆,你膽子可真是越來越大了。
所有人受到請柬的時候,第一時間無疑是不可思議的,難以置信的,藍影怎麼會和單姜恆扯上這樣的關係?明明之前也沒有見到兩人有多親密,要說起來,曲眷熾和瑰夜爵更有可能不是嗎?
羅生若家族受到請柬的時候,整個氣氛一度緊繃成幾乎斷掉的弦,氣溫一度降到最低點,底子稍微弱些的,都會覺得呼吸困難。
「誰告訴我,這是怎麼一回事?」齊蔚藍臉色鐵青的把紅色的請柬扔在桌上,為什麼她心愛的女兒會和單姜恆結婚?明明好不容易才讓她從風尖浪口上下來,她為什麼又會跑上去?和單姜恆結婚?單姜恆是誰?那是炙焰雨茉莉看上的男人,炙焰雨茉莉名義上的未婚夫!就算沒有舉行訂婚儀式,而且只是口頭上的說法,但是被炙焰雨家族訂下的男人就是被訂下了,藍影怎麼能跑去跟炙焰雨家族斗?她怎麼斗得過?
上帝啊……
齊蔚藍扶著額頭頭疼的靠近自家老公的懷裡,心臟揪得緊緊的,怎麼她的寶貝女兒就不能過上平靜安寧的日子呢?遠離這些危險人物不好嗎?炙焰雨炫麗那頭站在懸崖峭壁上虎視眈眈著她的猛虎,那個男人是絕對不會輕易放棄的啊!
瑭剡自從滿懷期待回來見到的不是心心念念的姐姐,而是一個對於他來說丑不拉嘰,弱得向他苦苦哀求求救的女人,還被告知這個才是真正的羅生若悠念,才是他三姐後,臉色就沒好過,地下刑訊室里一天到晚傳出驚悚人心的痛苦的叫聲,一聽就知道,是瑭剡在虐人了,聽那悲催的生不如死的叫,還不知道他用什麼殘忍的手段發泄自己心中的怒火呢。
此時得到的第一條有關於她的消息,竟然是要嫁人了!還是嫁給曾經讓羅生若悠念愛得死去活來的單姜恆!那個渣男!瑭剡小盆友只覺得一個火盆子扣在了他的心上,把他熱得氣得發疼,尼瑪他姐姐怎麼可以被那個臭男人抱走!是他的!那個該死的壞女人是他的!姐控之魂熊熊燃燒,幾乎要瞬間燎原。
涼禮只是靜靜的站在一旁,沉寂如死水的目光看著被齊蔚藍扔在桌上的紅色請柬,沒有任何反光的眸子微微動了動,然後驀地轉身。
「大哥,你上哪裡去?」涼翰和典治算是這一家子里僅存正常理智的人了,此時見涼禮身上氣場似乎有些不對勁的轉身離開,涼翰不由得出聲問道,第一次見到雷打不動,只有在金錢面前動一下面癱臉的大哥出現這樣不穩定的氣場波動,是他的妹控之魂燃燒了?
「距離婚禮還有不到一個小時的時間。」涼禮沒有停下腳步,直線式的嗓音輕輕的飄入每個人的耳中,頓時讓齊蔚藍和瑭剡的身子一僵,目光齊齊指向了一家之主,典治無奈的安排圖特去準備羅生若家族特有的特快機。
其實時間被安排得那麼緊迫,所有人都看得出裡面的貓膩,婚禮在加布島上舉行,沒錯,就是舉行四校聯賽的那個島,所有人收到請柬的時間都被單姜恆算得極其的精準,等他們收到請柬的時候,他和藍影已經舉行完婚禮,已經在牧師的見證下結為夫妻,他們到達之後,只需要乖乖的吃飯喝酒就可以了,其它的陰謀陽謀,他慢慢接不急。
當然,強勁的對手太多,他也是有應接不暇,防不到漏網之魚的時候。
唯一一個坐在親友席上的男人,一身合體的白西裝,胸口插著一朵紅色的玫瑰,及腰的烏髮如同絲綢一般的烏黑柔順的披在身上,柔和得如同春風拂過的眼角眉梢下,嘴角含著柔和的笑容,看著他的目光,好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