陣陣的竊竊私語聲如同螞蟻啃噬身體,這種感覺讓人並不舒服,只是悠念還未出聲,那邊的莫絲克莉斯冷著一張臉出聲,「莫爾卡公主還真是越來越沒有教養了呢,大庭廣眾之下說出這樣有失禮儀的話,現在竟然還和不要臉的私生女混在一起。」
莫絲克莉斯從來沒有這麼明明白白的表現出對卡麗娜羅納的厭惡,更別說罵她是私生女的話了,臉色刷的一白,眼眶一紅,她最拿手的可憐兮兮博人憐惜的戲碼便出來了。
「莫絲克莉斯!」卡麗娜羅納可憐兮兮的小眼神一瞟,因為擔心悠念真的會揍他,所以站在角落的獨孤有立馬就心臟一疼,不悅的出聲。
「獨孤會長,叫本公主有事?」比起悠念被詆毀名譽,獨孤有反而顯得一點兒都不重要了,就像悠念說的,虧他有四隻眼睛,連那小賤人的戲碼都看不出,這個渣的男人,配不上她莫絲克莉斯!
絲毫不客氣不給情面的語氣讓獨孤有微微怔了下,一股怒氣油然而生,「你叫我什麼?」雖然他不愛莫絲克莉斯,但是從小到大他都把莫絲克莉斯掌握在手掌心,當成自己的所有物,無論他如何打罵,無論他左擁右抱,這個女人都只能乖乖忍受,因為她是他的!這麼霸道的佔有慾,此時聽到她如此陌生疏遠的語氣,自然不悅。
莫絲克莉斯看著獨孤有,那沉穩紳士的表面下積鬱的怒火她怎麼不懂,心中泛起一抹苦澀,這個男人呵,什麼時候才能清醒過來?是她之前的容忍犯賤讓他以為,她莫絲克莉斯沒有尊嚴沒有能力,即使他懷抱美人對她不屑一顧,她也只能依附他而生,只能屬於他嗎?可笑!真是太可笑了!
「請注意你說話的語氣,獨孤會長。」莫絲克莉斯淡淡的瞥了他一眼,不帶任何的感情。
公國和王國的不同,王國有皇室,有君王,也就是說他們的制度偏向君主立憲制,有不算非常嚴格,但卻必須遵守的等級劃分,莫絲克莉斯,加本王國的王位繼承人,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即使是未婚夫,獨孤有不被容許這般無禮。
獨孤有臉色難看起來,鏡片下的眼眸冷得可怕,若不是雙拳緊攥,掌心的疼痛提醒著他,獨孤有真的會不顧形象的上去把莫絲克莉斯打一頓,看她還敢不敢這樣跟他說話!
丈夫是天,他早就看莫絲克莉斯那冷冰冰的模樣不爽了,看看卡麗娜羅納,這樣的女人才能滿足他們這些大男人主義的男人的虛榮心和保護欲。
「皇姐……」
「私事請到賽場外解決!」因為比賽期間竟然被這種私事影響秩序,心有不滿的委員會審判官立即打斷卡麗娜羅納怯怯的想火上加油的話。
卡麗娜羅納被這麼一打斷,面子一下子就尷尬了起來,卻面對連各國皇室和統治階層都禮讓三分的委員會,只能咬咬唇,卻不敢再出聲。
比賽繼續如火如荼的進行著,悠念坐在男子組擂台下的座椅上,淡淡的從女子組那邊收回目光,手中的黑金色紙牌在指尖立體旋轉著,美麗而炫美。
一道溫暖的體溫和一根棒棒糖湊了過來,悠念側頭,就見一頭金燦燦如同陽光組織起來的發差點晃了她的眼,紫水晶一般的眼眸神秘而魅惑,嘴角噙著讓女生尖叫的微笑,倒是那叼著的棒棒糖給他平添了幾分可愛。
悠念接過棒棒糖,微笑的看著端木惑出聲道:「天天吃那麼多糖,你也不怕得糖尿病。」
「……」端木惑覺得這麼煞風景的話從悠念這張小嘴上吐出來,更加的煞風景了。
看著端木惑無語凝咽的模樣,悠念笑著撕開糖紙,純果汁製作的芒果味棒棒糖甜味瞬間在舌尖瀰漫開來,甜味適中的果汁讓悠念略顯享受一般的彎起桃花眼,像極了兩弧彎彎的月亮。
端木惑眼睛一亮,小狐狸似的湊過去,「是不是很好吃?」
悠念瞥了他一眼,彎著眉眼道:「一個問題一千萬。」
紫眸微黯下來,端木惑委屈的看著悠念,「你就不能不坑我嗎?」棒棒糖給她吃他都沒想過要她付費呢真是的!
「哪有坑你,我們家族是做生意的,你懂不?」喜歡你才坑你,總結起來就是……愛你就要坑死你!
「……」懂個毛線啊掀桌!連問個好不好吃都要被坑,這是坑爹呢還是坑爹呢還是坑爹呢?
一天的比賽就在兩人的閑聊中過去了,端木惑沒有提任何關於曲眷熾和瑰夜爵的事,在不知不覺中,悠念和布迪斯七席的關係發生了天翻地覆一樣的變化,即使是端木惑這心機頗深的花花公子也在一次次的被坑中和悠念坑出了連他自己都不甚清楚的感情。
「二樓新推出的絲草慕斯真的非常非常非常的好吃!還有我昨天試過的巧克力酒心布丁……」夕陽西下,端木惑拉著悠念往加布島上唯一的餐廳走去,嘴裡念叨各種甜品蛋糕。
悠念有些無奈的看著端木惑唧唧喳喳個不停的嘴,被她說是貴族鳥的時候還不願意,你看他那唧唧喳喳個不停的樣子,完全就跟那倍受貴族們喜愛的性格可愛,外表顏色卻極其魅惑,極其喜愛吃糖和甜食的貴族鳥一個德行。
「等等。」忽的聽到了什麼聲音,悠念站住腳步,拉著端木惑朝不遠處一塊灌木叢走去,才剛走近,一道凌厲的破空聲傳來,悠念和端木惑利落的躲開,靠近了才發現,竟然是莫絲克莉斯和獨孤有還有卡麗娜羅納。
卡麗娜羅納眼眶紅紅,臉頰一邊是紅彤彤的巴掌印,和另一邊的白皙嫩滑形成鮮明的對比,也顯得越發的疼痛傷重,衣衫凌亂,一副被人蹂躪虐待過的樣子。
獨孤有臉色陰沉難看,手中拿這一條銀色鎖鏈,對著莫絲克莉斯下手毫不留情,甚至可以說是招招下了狠手。
莫絲克莉斯本事不比獨孤有差,但是由於男女之間的體力差距,一段時間下來也漸漸落了下風,身上被鎖鏈抽出一道道猙獰的傷痕,然而她的目光卻是越發的倔強和堅決,這個男人,已經是第幾次為了那個小賤人對她出手了她已經記不清了,這一次,她將不存在任何一絲留戀,也沒必要為獨孤家族留任何的顏面!
「獨孤有,你一次又一次的為了那個私生女對我出手,看來你真的很愛她,既然如此,我成全你們!從此以後,你將不再是我莫絲克莉斯的未婚夫!」
「閉嘴!這件事輪不到你做主!」獨孤有心中越發惱怒,下手便越發的狠辣了起來,這個該死的女人竟然妄想跟他解除婚約!做夢!她莫絲克莉斯今生今世,生是他的人,死是他的鬼!
原本心有得意卡麗娜羅納卻在聽到獨孤有這句話的時候驟然冷下一張可憐兮兮的臉,雙拳緊握,怨恨的看著莫絲克莉斯,為什麼?為什麼她都做到這一步了獨孤有還不願意跟她解除婚約?從小到大,什麼都是那個女人的,貴族們表面對她喜愛有加,背地裡卻嘲笑她的私生女身份,父王寵愛她,卻把王位繼承權給莫絲克莉斯!就連獨孤有,即使莫絲克莉斯有多惡毒他也不願意和她解除婚約!
如果獨孤有是為了權利,那還好,但是……卡麗娜羅納指甲深陷入掌心,恨得恨不得撕碎了莫絲克莉斯。
不公平,這不公平!
「獨孤有,你欺人太甚!」莫絲克莉斯扯著嘴角冷笑,這個男人還真當她莫絲克莉斯是沒尊嚴沒骨氣的女人嗎?為了一個女人打她,獨孤有還妄想當她的男人嗎?做夢!
「你欺辱自己的妹妹,我在管教你,省得你日後不知道好好的相夫教子,天天算計些無聊的事!」
「我還輪不到你管教,你是什麼東西竟然敢大言不慚管教本公主!」莫絲克莉斯也怒了。
刀光劍影,諜影重重。
悠念和端木惑站在可以看清全景,卻不會被波及到的角落看著這一切。
似水明眸微微眯起,「渣男。」
比單姜恆還渣,單姜恆的渣是對於他不愛的人,獨孤有卻是連自己愛誰都不清楚。
端木惑聽到悠念的話眨眨眼湊過去,「渣男?那我是優質男?」
「你是幼稚男。」悠念輕飄飄的回了一句,頓時讓端木惑鼓起兩腮,他哪裡幼稚了哪裡幼稚了?不就是喜歡吃糖喜歡吃甜食了一點嗎?哼哼!
銀色的鎖鏈重重的擦過莫絲克莉斯的脖頸,白皙細嫩的肌膚頓時被磨破了皮,留下猩紅猙獰的傷痕,莫絲克莉斯的體力開始不支,反應遲鈍了起來,然而獨孤有卻像瘋了一般,不斷的攻擊著,眼見著鎖鏈繞過她纖細的手臂,只要用力一扯就能將她的手扯斷,在卡麗娜羅納怨恨冷笑的目光下,一張紙牌措不及防的把那致命的鎖鏈給割斷了。
「悠念!」莫絲克莉斯就要跌倒的身子被扶住,熟悉宜人的馨香侵入嗅覺系統,抬頭,就見那治癒系的笑臉映入眼帘。
「多管閑事!」怒急的獨孤有看到悠念的一瞬間身子便下意識的顫抖了下,然而下一瞬間看到莫絲克莉斯那一身的傷,只覺得越發的刺眼煩躁,「回來,我帶你回去上藥。」招手,透著一股不耐煩的施捨。
莫絲克莉斯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他的說話對象是自己,嘴角扯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