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獸吞獸,很正常的事情,鬧鬧肚子就好,可比吃獸餌長得快,你這燭龍,瘦得快趕上蚯蚓了,是要加些營養。」傲青很專業地安慰著蘇瞳。
「真的么?」
「真的,真的,以後它想吃什麼你就讓它吃,不要擔心,我們快趕路吧。」
傲青拚命點頭,一邊跟蘇瞳分靈石法寶一邊催促她趕緊指路,都走到荊棘花冠最後一禁里了,只差幾步便能看到升天井口。
傲青不說也罷,一提到升天井,蘇瞳都有些心癢難耐,雖然自己對真仙界沒有強烈追逐興趣,但升天井畢竟是虛銀古海代代修士渴望而不可及的聖地,自己憑藉星圖有幸來到這裡,自己要好好領略它瑰麗風光!
「來來來,跟緊了!」
不需要再惦記心魔,蘇瞳只需為傲青指明升天井的方向就可,二人沿著最近的通道徑直向荊棘花冠的升天井飛馳而去。
約莫過了兩天的時間,傲青突然感覺到自己左臂的花迷圖騰有了變化,同時沉浸於自己那些憂傷過往的感覺也消散一空,看來蘇瞳是帶著他踏出了禁地。眯著眼向遠方眺望,傲青果然看到了一道赤紅的衝天光柱隱藏在霧色之後,耳邊也隱隱傳來巨物轟鳴。
「你看,我的圖騰變得跟花緋月一樣,以後我也能讓敵人骨頭開花嗎?」
對於目力聽覺都不如傲青的蘇瞳來說,注意力未至升天井散發出的紅芒,此刻通通被手臂新生的圖騰吸引。
「那你可要花些時間好好研究,本尊感覺,每個禁地的圖騰模樣雖是一樣,但因人人戰勝禁的方法不同,而令模樣幾乎一樣的圖騰擁有了不同程度的力量,而這些圖騰組合在一起,變化又有萬千之多。」
其實在真仙界里也盛行符術,但將圖騰運用到這個程度,傲青曾經也未見過,所以他心中對那未曾謀面的紋道尊充滿了好奇。
二人一邊討論圖騰術奇異的力量,一邊向升天井靠近。
沒過多久,就連蘇瞳也看到了紅色升天井模糊的輪廓,聽到耳邊如海潮般的濤聲。
「這……就是升天井?」蘇瞳臉頰上流露出了極為失望的表情。
「不然你以為怎樣?」傲青側頭看著蘇瞳。
「這可是與真仙界相通的福地耶?難道不應該生長滿奇花異草,鳥語花香,天空飄動五色祥雲,空氣中瀰漫幽香,讓人情不自禁覺得身心舒暢?」蘇瞳放眼望去,四周全是黑壓壓的荒星,居然連根草都不長,怎麼看怎麼覺得現實離想像甚為遙遠。
「哈哈哈哈!」傲青被蘇瞳的幻想逗樂了!「你是被什麼人荼毒,腦子裡灌入如此古怪的念頭?」
「升天井不過是個超級傳送陣而已,你見過傳送陣需要費力裝點的嗎?相反,此地經常吹出仙界之風,如果有地靈星存在,日復一日,年復一年,勢必會滋養出超越虛銀古海強者極限的非仙非魔,為了避免出現這樣的情況,此地一定是施過滅靈禁制的,本土星辰,絕對不可能滋生生命體,打破真仙界用禁地來篩選弟子的初衷。」
傲青的回答讓蘇瞳覺得很是無趣,原來自己費了老大氣力,甘願冒著生命危險將傲青送到此地,居然連點美景都無法欣賞。
「天啊……好沒意思。」蘇瞳攤開了自己的手掌。「那麼這裡到底是不是你要去的南星仙域?趕快用鼻子聞聞,告訴我答案。」她還記得傲青只靠聞聞千年老人便知業火三重天內無條件開啟的白色升天井不是目的地的那一幕。
「再近一些我才知道。不過你休想偷懶!我們才尋第一處,哪有可能這麼幸運就撞中目標?何況荊棘花冠這鬼名字是你從六大禁地里選出來的,以你被斬的倒霉運氣,能一選就中,那才是真的不可思議呢!」
傲青剛嗤笑完蘇瞳,一股微風便湧入鼻腔,他細細品味了一下,身體突然一抖,獃獃地站在了原地。
不會吧……
猶如被什麼人從身後猛地打了一悶棍,他不可置信地抬頭遠眺那擎天立地的赤紅光柱,剎那忘記了呼吸。
從來沒有如此失態,傲青此刻完全無法控制自己逆流的血脈與迅速向皮膚外蒸發的汗水!
他嗅到了南星仙域的氣息,如此純正而濃烈,如假包換!
此仙氣迎面撲來,與他無數次在夢中感知的一樣!
難道蘇瞳真有這麼神勇?只選一地便正中目標?就算有一萬次機會想像,他都從來不敢奢望如此順利簡單,自己便走到了南星仙域的大門口處!
不是其它未涉足過的禁地,也不是那傳說中虛無縹緲的旋星聖堂,眼前通道,直達南星!
多年之前,他曾多麼想站在這裡?不斷壓制著修為,在心中不斷沉積著對那人的恨……只為了有朝一日,能奪回地位身份,重新站在雲霄上。
今日果真找到了南星仙域的入口,他的旅程,結束了?!
「切,你既然打一開始就不喜歡我選的地方,為什麼不自己選啊?你這人就是沒事找事,專門來噁心我的。」
蘇瞳還沒發現傲青已經停在半空,一邊回擊一邊自顧自地向前走出數米距離,這才發現身旁已經空空如也,傲青早被她遠遠甩在背後!
「怎麼了?」蘇瞳回頭尋找傲青,表情茫然,當看清傲青臉色的剎那,她心弦驀然一動,突然眯眼笑著向他追問:「咦,是什麼讓你臉色這麼奇怪?該不會是……我選對了吧?哈哈哈哈哈哈!」
「你的星圖……上標記了每個升天井的去處?」沒有正面回答蘇瞳,傲青急切訊問。
「沒有啊,我隨意選的。快說,這裡是不是南星仙域?」蘇瞳趕緊從遠處跑回,在傲青面前活蹦亂跳,此刻傲青的表情越看越可疑,似乎只有吃癟才會流露這種神色。
只踏一步,便是南星!
但傲青低頭看著蘇瞳那張等待著自己答案的臉,心中情不自禁用目光在她彎彎的黛眉與額頭圓潤的弧度上描繪一遍又一遍。
沒有人知道此刻多少心思掠過傲青翻沸的心湖,沉寂了片刻,他突然一掃臉頰上憂慮的神色,對著蘇瞳莞爾一笑。
「不是,你想得美!」
手指輕彈蘇瞳額頭,讓她捂著頭「哇哇」地退後一步。
很快便在心中做出了選擇,傲青長舒一口氣,似乎覺得並沒有想像中那麼艱難。
縱然明白自己與蘇瞳之間,總有分離的那一日,但現在他還不舍。反正還有其它四處升天井禁地,先將蘇瞳綁在腿上,將此四處走個遍再說!
你情願也好,不情願也罷,你是本尊的。
傲青帶著隱隱寵溺的目光,看著蘇瞳憤怒揉頭。
「討厭!那你幹什麼突然站著不走了!」蘇瞳似乎現在還不信傲青所說。
「既然根本不是南星仙域入口,自然懶得再走。」臉不紅心不跳,傲青扯起謊來根本不用打草稿。「不是我要的地方,本尊傷心哇。」居然還恬不知恥地捂著自己的心口做出傷心模樣,那裝模作樣的樣子看得蘇瞳一陣牙痒痒。
「好吧好吧!那我們走吧,這次算是白忙活一場了,下次要去哪裡,你選,我再也不幫你選了,省得你嘮叨我。」蘇瞳雙手插腰,鼻孔噴氣。
「哪裡算得上是白忙活?不知道哪只小螻蟻已經從結丹晉陞到元嬰中期的修士,要不是沾著本尊的福氣,就你?」傲青上下瞟瞟蘇瞳。「大概再給你一千年,你還是顆蔥。」
「你連蔥都不如,你個築基渣。」相互貶低,簡直是蘇瞳與傲青的日常交流方式。
一邊對傲青比小手指,蘇瞳一邊拉著他向原路折返。
「不不不。」沒想到傲青突然把頭搖了起來。
「怎麼了?說走是你,不走又是你。」
「前面紋花殿與紋火殿還在打架呢,我們現在回去只怕又會惹出一身騷。」傲青才不想蘇瞳聽說紋火殿禁地星圖還沒有找到的事情繼而再次聯想到他手裡那枚水滴戒指。所以他搖頭晃腦回答:「我突然想起一件事,要是下一次還有仙寶潮汐,我們能直接站在這裡迎潮那有多好?我想在此地畫一張傳送陣,說不定以後會有用到的時候。」
傲青一本正經,亦是想為自己留一條去向南星仙域的簡易通道。他行事曆來如此,多個後路有備無患。
「傳送陣?我也能用嗎?」蘇瞳一愣,繼而想到如果傲青離開虛銀古海,下一次迎潮的便只有自己一人,到時候能站在紋花殿修士之前,將所有仙界寶物通通嘩啦到自己的儲物袋裡,她的小臉兩側立即升起兩團酡紅。
「給你件信物,勉強讓你用用還是可以的。」傲青點點頭。
「那你畫,我等著。」反正時間多得是,蘇瞳也不急著馬上離開。
傲青直接從自己的袖袋裡取出那根在第一波仙寶潮汐里從鳳鳶的星區中搶來的禿毛仙筆,小心翼翼從自己蓬蓬長出的黑髮中割下一簇,立即埋頭開始製作筆頭。
原來東西還能這樣用?
蘇瞳簡直大開眼界。用自己的毛做毛筆,這樣整個仙筆便都是仙界來物,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