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起來,不用拘禮,能來就好!」蘇瞳趕緊抬手示意。
要不是大尾巴狼狠命地掐著她的腰肉,此刻她只怕裝逼都會打哆嗦……
不是蘇瞳膽子小,是你瑪這場面實在是太殘暴了!
兩個元嬰啊喂!兩個元嬰強者奉她為主,這要是真的,她夜裡做夢都會笑出聲來!哈哈哈哈哈哈!
「主人請上坐!」
幾乎是用掄的,肉山元嬰兩根手指將蘇瞳掄到了自己之前半卧的黃楊木榻上,那木床用料之奢侈,讓瘦小的蘇瞳有一種獨自坐在廣場中央的錯覺。
好在她還謹記傲青的叮嚀,一直把自己脊樑挺得筆直,在兩大元嬰強者的簇擁下,無數威猛靈獸的追隨下,小臉倒真掛著那麼一絲尊貴又神秘莫側的光澤,居高臨下打量東王與其身後的一干人馬!
要你們牛逼啊!要你們橫啊!有種也找兩個元嬰修士當屬下!
要是東王有這個本事,也用不著費盡心思陰謀奪取東仙王坐了,直接稱王就是!
請來一位元嬰坐鎮,與收服兩大元嬰悍將為其護法是兩個截然不同的概念,雖然沒有自己的星洲屬地,但擁有這樣的背景,蘇瞳已經足以與任何東仙洲主直接叫板!
從肉山老者出現到蘇瞳端坐十人榻上,眾人一直保持著身體和大腦同時僵硬的姿態,直到那肉山老者突然爆發出一聲不滿的吆喝!
「老夫怎麼嗅到此處有股劍拔弩張的氣味?主人,你有什麼話想對老奴說嗎?」金家老祖一臉誠懇回頭凝望蘇瞳的臉。
「沒……有。」
沉寂了好一會兒,蘇瞳緊緊摳在自己手心的手指才緩緩放開,搖頭回答。
雖然她已經在人群里看到了金粟那小子的身影,但現在讓並不熟悉的肉山老者和縹緲女子對東王發難是不智的選擇,畢竟東王乃嬰變之修,特別是剛才傲青身上歲月之力被人封印時他那凝重的表情她還記憶猶新,能讓傲青忌憚的力量此刻出現在東王身旁,這是一個警示!
警示她不要衝動!
「那就好!」
金家老祖意味深長地看了對面那臉皮已經黑成炭色的東王倪君明,與氣息縹緲的女子分立在蘇瞳的木榻兩側,威風凜凜直視前方,身後的獸潮散發兇猛氣場。
「這……這,這位道友,請問您怎麼稱呼啊?」
原本梨花婆婆應該是最樂於看到這個場面的人,只不過彷彿連這久經風雨的老嫗也被蘇瞳突然展現在眾人面前的權勢地位給嚇蒙了,哆哆嗦嗦走上前來與金家老祖攀談。
「老夫名字太難聽了,所以好多年都沒有使用過,小輩們都尊稱老夫為肉山老祖。」
沒想到金家老祖的回答,與蘇瞳之前的胡說不謀而合。
強者,無名!
蘇瞳趕緊俯下身子指著梨花婆婆對金家老祖介紹。「這位梨花婆婆,是我瑤池仙宗的師叔祖輩人物。」
「哦哦!原來是主人的師叔祖,恕老奴先前怠慢了,婆婆可喚我小山,小山就好!」
捏著梨花婆婆的小手,金家老祖擠出一臉肥肉。
肉山老祖表情與態度驟然轉變,嚇得梨花婆婆心臟病都快發作!她不過是個結丹已過元嬰未滿的修士,今日被一元嬰……對,還很有可能為元嬰中後期的老怪尊稱為『婆婆』,再多心智堅定,這一刻梨花老母拄著拐杖的手都哆嗦起來。
「山山山……肉山兄客氣了,老身還是稱您肉山舒適些。」此刻梨花婆婆恨不得立即把坐在十人木榻上的蘇瞳一把揪下,狠狠責備她的深藏不露,但她老人家又怕自己太衝動,招惹這肉山元嬰與另一女子的不喜。
蘇瞳送的這份驚喜,差點喜掉她一條老命!不過即使如此,梨花婆婆深吸一口氣後還是滿心歡喜!
不管這丫頭背景有多厲害,日後能爬到多高,都是從瑤池仙宗出來的人,這已經值得她們永遠驕傲!
「你是……我認識的那個人嗎?」見眾人的目光皆被肉山老祖和蘇瞳吸引,水曲上人默默走到了金家帶來的另一元嬰修士身旁,低聲訊問。
「呵呵,我不知道您說的是誰。」女子既不否認也不肯定,淡淡回答。
其實如水曲所想,此女乃桃源洲主靜緣仙子,只不過她一身幻術出神入化,若想在人前改變自己的氣息簡直輕而易舉。
她也姓金,只不過拜入桃源宗門後就修幻不修獸技,這一次也是應金家老祖的邀請,喬裝出山。
若論震驚的程度,只怕君琰此刻的心情比在場任何一個都要驚駭!
他記憶里的蘇瞳,還是那個渾身是傷跌落黃沙星辰的蠻星凡女,被自己斬緣之後,更是絕無可能得到福緣眷顧,她是比尋常女子執著,她是比尋常女子更堅定,但現在突然爆出她被兩大隱世元嬰強者奉為主人……打死他他都想像不到!
「這不可能吧……」君琰下意識地發出一聲嘆息。
「我覺得很可能啊!」沒想到身旁有人突然接下了話茬,君琰回頭一看,原來是瑤池的鄒凡。
只見鄒凡對著蘇瞳不住地點頭。「蘇師妹一直就是這樣,在人前似乎一直很低調,但她身上有一股別人沒有的狠勁,論日常切磋,她一定不是最厲害的那個,但遭遇生死危機,她一定是活到最後的那個,她平常只展現著大方溫柔的那一面,但暗地裡,我們誰也不知道她經歷過什麼,忍受過什麼,如何在苦困中掙扎殘喘,才走到今日這樣的地步,如果說這事發生在別人身上,我是不信的,但如果是她……呵呵,想想便接受了,連玉湖的覆滅危難都被她逃過,還有什麼不可能發生?八年啊,她一定經歷了我們想像不到的事情。」
鄒凡的話如當頭一棍,狠狠地敲打在君琰頭上。
他喜歡蘇瞳,單純是喜歡而已,但他其實並不了解她,甚至還沒有一個瑤池的鄒凡了解!
他不知道蘇瞳喜歡什麼,不了解在醉南仙境一別後這麼多年,她去了哪裡,做了什麼,是如何躲開獸潮平安歸來的,那日在紫府表露心意後,她又為什麼要提出那個奇怪的五年之約?
她的一切,對他來說,是個迷!
她沒有主動提起,他也沒想到去探究,因為他是紫府少宗,從來只有別人覥著臉把好東西放在他手裡,他從來不用去考慮別人的心思與想法。
為她懲治言欲稀就是好么?為她開啟紫陽靈泉就是好么?他只是隨手把自己擁有的東西分享給她罷了,比起在醉南仙境,她把活命機會讓給自己,又算得了什麼東西?
八年,讓一個天資不好還被斬緣的凝氣女修成長到結丹,她的故事大概一天一夜都說不完吧?這裡面一定不都是歡喜與順利吧?他卻只記得憤怒質疑她沒有呵護好自己的感受,回過頭來再想想,自己簡直就是混蛋嘛!
「蘇瞳。」
心中多日蓄積的驕傲與怨氣如沙礫堆成的高塔一樣,剎那被風吹倒,此刻君琰愧於直視蘇瞳那端坐在十人木榻上的身影。
在眾人的奉承寒暄聲中,一甘肉膘發光的獸師與兩大陌生元嬰,便將蘇瞳放在木榻上扛回了無妄星海千萬大軍陣中。
正好赤城劍修缺席,原本給他們預留的方陣現在直接讓給了蘇瞳。
雖然區區百人百獸,原本不足以填滿原本要安置五百萬大軍的陣地,但是從她們這群人身上散發出的威壓,任任何星洲的修士都不敢小覷!
直到一切都安排妥當,五軍在東王的指揮下向瀛洲毒修大本營開拔進發,蘇瞳這才找到了合適的機會第一次與肉山元嬰強者對上了話。
「前輩,多謝前輩兩次仗義出手,蘇瞳感激不盡!還請前輩平時叫我蘇瞳就好,那句『主人』晚輩真的消受不起,感覺聽一次就要折壽一次……」
「對了,請問……前輩是不是我師傅玉卮的什麼故人?」
在自己的陣營中說話,蘇瞳依舊壓低了嗓音,雖然四周有獸師們坐鎮,極難讓東王神識探入此地偷聽她的聲音,但蘇瞳依舊沒有放鬆警惕。
她思來想去,完全無法猜測肉山老祖的來歷與為自己出手的原因。唯一讓她覺得靠譜的,便只有玉卮師傅那方面的關係了。
「不是。」金家老祖微笑搖頭。
「主人您的確是我們金家的主人,您是馭靈主的傳人啊!你以為老主人給你留下了玉簡,就沒給您安排什麼其它的底牌嗎?」
馭……靈……主!
蘇瞳如被棒喝!
從來沒有想到自己偶然開啟的那玉簡第三重歪法,還能給她召喚出一支如此強大的獸師奴部!難怪馭靈玉簡中言,學此法者,天下強者皆可奴役為奴!
看著蘇瞳吃驚的樣子,金家老祖耐心解釋。
「老主人以為在小小東仙,留下有元嬰強者坐鎮的金家,絕對足夠小主驅使,但沒想到這一次小主得罪的是那嬰變之修……」金家老祖抬起頭來,眯著眼遙看了一眼聯軍陣前那端坐高位的東王,表情很是繁雜。
「上次主人拖著星辰離開瑤池,老夫便猜想,主人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