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98章 以毒攻毒

「老三,老五,快來看看,老夫找到了元意劍的傳人!」一見門外踏來的兩個精瘦漢子,赤城城主頓時揮手招呼。

什麼?元意劍傳人?

後來的兩位長老頓時嚇了一大跳,赤城鑄劍歷史悠久,代代城主都是從最優秀的鑄劍弟子中選出,但這數千年來凝出元意劍的人也沒有幾人。

聽到這個好消息,三長老與五長老又是歡喜又是憂慮,喜的是元意劍傳承不滅,憂的是這麼突兀地出現了元意劍的傳人,難道說明赤無氣數已盡?

「來,我的徒兒……呃,對了小丫頭,你叫什麼名字?快站起來給三長老和五長老看看。」

強搶來的弟子,赤無甚至沒來得及問蘇瞳姓名。

蘇瞳被趕鴨子上架,只得站起來對後來的兩位赤城長老恭敬拜道:「弟子方紅見過二位長老。」

這赤城的十大長老,不但鑄器各有分工,就連體型都千差萬別。赤無本人是個矮個兒童子,赤老大與赤八丈還有赤煉仙子都生得牛高馬大,壯碩驚人,但後到來的三長老與五長老卻都瘦瘦小小。

三長老的鬍子已經長得垂到了地面上,左手拄著拐杖,五長老雖然年輕一些,卻皮膚蒼白,彷彿很久沒有見過日光。

在看到蘇瞳的這個剎那,三長老有些吃驚,渾濁的雙眼內突然迸發出凌厲的精芒,他抬頭看了看笑容滿面的城主,又上下打量了蘇瞳幾次,張合幾次唇後,終是沒有把嘴裡想說的話吐出。

世人都知道赤城的三長老是一個很神秘的人,他所煉製的,通通都是些無人問津的法寶,但是赤城的其它長老們卻通通承認自己的鑄造技藝完全不及老三的十分之一。

而五長老專攻暗器,是獵殺者們的最愛。

「好了,今日已經過分喧鬧了,還請眾位長老跟城主請完安,早早退下吧,城主大人身子弱,需要靜養。」

三長老與五長老才靠近床榻,身後便響起了一道不滿的聲音,岑丹子帶著他的弟子們緩緩走來。

從人立即給藥師讓道,此刻蘇瞳終於有機會打量這從葯香霧色里走出的蓬萊洲主容貌。

她定睛打量,若不與傲青這等妖物相比,眼前的蓬萊洲主岑丹子絕對能算得上英俊倜儻。

只見他面若中秋之月,色如春曉之花,皮膚光滑剔透,眼角沒有半條皺紋。在鬢角垂落兩條青絲,其餘墨藍色的長髮一絲不苟地藏在他頭頂端端正正的玉冠中。

蓬萊是東仙星域內一個最特殊的星洲,因為藥師體質通通孱弱,所以就算已經當了洲主很多年的岑丹子本人,修為也不過元嬰初期。岑丹子身上威壓雖然不強,但貴氣十分逼人!

他那身金光閃閃制式繁雜長袍的雍容華美,與在場這些只穿褲子的赤城光頭漢子們形成鮮明的對比。

此刻他身後站著一雙葯女,左側那個便是與蘇瞳等人一起進門的黃裙,右側那個生得更加俏麗可愛,一身粉裙恍若真正的仙子下凡,二女如花團一樣簇擁著岑丹子,更襯托出岑丹子謫仙的氣質。

除這兩個葯女手捧藥盒,溫水毛巾之外,她們身後還跟著四位童子,四人手中高舉鶴,牛,雀,蟲四形的煙爐,讓爐中燃燒的藥渣將香氣充盈於整個房間。

「今天老子心情好,終於收得了一個得意門生,讓他們多待一會!」赤無城主看著葯女們手裡的藥盒,臉上升起了厭惡的表情。

寧可在戰場上流血而死,他都不想再吃那些又苦又澀的大泥丸子!

弟子?

之前在煉藥的時候,也聽到了這邊的吆喝聲,但因為專心控制著鼎火,岑丹子倒沒有把那些嘈雜的聲音記到心裡去,現在赤無再提,他才睨著自己漂亮的丹鳳眼,在蘇瞳的身上停頓了一下。

好平庸的女子,這也是火修?笑死人了,只要這赤無一死,赤城便再也沒有真正的強者!

岑丹子雖然嘴上沒有說話,但嘴角卻流露出了譏笑的表情。

「好吧,但看你服完了葯,他們便通通必須離開。」如主人一般發著好施令,岑丹子不耐煩地揮了揮手,身後的兩個葯女便輕盈地向城主靠近。

在這個剎那,蘇瞳左手的避毒手鐲又是出人意料地緊緊一縮!

蘇瞳大驚,疑惑地看著兩個葯女還有岑丹子的身影,突然目光閃爍地邁步攔在向城主靠近的兩個葯女身前,遙向岑丹子一拱手,鏗鏘發問。

「岑洲主,晚輩曾聽一些散修藥師討論過一個解毒奇法,叫『以毒攻毒』,不知道我城主師傅身上的瀛洲劇毒,能不能用這個法子除去?」

「愚蠢!」岑丹子抽動了一下臉皮,根本不想理會蘇瞳。

但蘇瞳卻不依不饒,無無旁人繼續追問。

「那您能跟晚輩解釋一下,為什麼不可以以毒攻毒么?晚輩真的親眼見過被毒藥醫好的傷者哩!」蘇瞳依舊攔著兩個幫助城主服藥的葯女不讓過。

看到這方紅突然大刺刺跳出,與東仙第一藥師討論藥理。五大長老,表情立即尷尬起來,特別是那一開始便對蘇瞳沒有好感的神秘三長老,目光深處居然迸發出一股奇怪的憤憤之色!

本來城主已經身中劇毒了,還要用毒攻醫治,這是殺人還是救人?如果不是城主剛剛察覺這方紅有修鍊元意劍的天賦,幾位長老幾乎已經要開口呵斥其無理了!

赤煉仙子被蘇瞳不打招呼的發難急出了一頭冷汗,不是說好了先看看情況再討論施救的么?何況這方紅莫名其妙被城主收為弟子,算是開了一個極好的頭,為什麼現在要與岑丹子爭鋒相對?

但她又覺得這方紅不像是行事魯莽的人,所以現在方紅這樣做一定有她的原因,自己招來的麻煩,赤煉仙子只有硬著頭皮開口幫襯。

「既然我們城主的新嫡傳弟子發問,不如讓岑洲主教教你什麼才是正確的丹道。」

故意把「嫡傳弟子」這四個字咬得極准,說完這話,赤煉仙子頓時感覺到幾位哥哥們恨鐵不成鋼的目光向自己掃來。

本來此事一筆帶過便好,現在赤煉仙子卻偏偏要把它挑大,這不是有意讓蓬萊的藥師不爽么?

「呵呵!」

岑丹子果然冷笑了兩聲,流露出不耐煩的表情。東仙第一藥師的身份,難道淪落到要給一個打鐵的丫頭悉心闡述丹道的地步?!

「本座的丹道,如何能與赤腳丹師相提並論?!城主本來就因毒傷而身體虛弱,根本經不起更多毒素的摧殘,清除還來不及,怎麼可能用毒來攻?」

「本座的丹方,都是固本培元的名貴草藥,藥性溫和穩定,不含任何刺激成分,在治療城主體虛的同時,逼出沉積在五臟六腑里的劇毒,所以毒發於體表,這是正在驅散毒素的表現!」

「若用毒攻,還沒來得及讓毒素相互中和,城主的身體便會因為承受不了這種劇烈的反應而直接發展成你們最不想見的那個局面!」

用最簡單的話語闡述了自己的用藥手段,岑丹子甩著袖子對蘇瞳冷哼。

「這下你滿意了吧?嫡,傳,的,新,弟,子!你師傅如果再用毒攻,那會死!」比赤煉仙子還要咬字沉重,這蓬萊洲主表情憤憤,果然小肚雞腸。

見岑丹子這般篤定條理清晰,赤煉仙子頓時羞得低下頭來。

赤城的長老們都覺得此事已經鬧夠了,紛紛向岑丹子道歉。

只有赤無一點都不賣蓬萊藥師的面子,拍著蘇瞳的背開心吼道:「老子的新弟子多問幾句怎麼了?多好學的丫頭,用得著大呼小叫么?小紅問得好!氣死這群狗日的藥師,天天喂老子吃狗屎!」

「哈哈哈哈!」

這赤城城主的性子實在是太倔太逗了!蘇瞳回頭看了一眼這嘴上無毛的赤發童子,心意已定,突然放聲大笑。

這極為嘹亮甚至可以被稱為尖銳的笑聲實在是魔性太強,連那些賠笑在向岑丹子道歉的赤城長老們都被打斷到完全說不下去,只能繼續用眼神呵止蘇瞳。

但見蘇瞳突然大步上前,出人意料一把扼住那手捧藥盒的黃衣葯女的脖子,眉頭緊皺,咬牙切齒喝道!

「岑洲主說得太好了,晚輩聽您教導,頓時茅塞頓開!原來城主師傅的身子已經經不得任何毒素的入侵!你用的葯都是溫性固本之方,那你給我解釋一下……你的葯里,為!何!有!毒!」

蘇瞳的吼聲猶如定身神術,立即將整個屋子裡的人通通定在原地,猶如石化!

被她捏在手裡的黃裙葯女臉色發青,像殺豬一樣凄厲尖叫。

「啪嗒」一聲,四位葯童手中的煙爐都瞬間掉落一盞,黃銅蟲爐在地上骨碌骨碌翻滾,灑出一地已經燒黑的藥渣。

蘇瞳此時發難,也是形式所逼!

如果只是為了顧及那些蓬萊丹師的個人情感,維護赤城與蓬萊的良好關係,她大可多在赤城停留幾日,借著自己跟赤無城主學習元意劍的機會悄悄為他解毒,把功勞完全送給岑丹子都沒有關係。

但才到房間一柱香的時間,她的避毒手鐲已經預警過兩次,一次稍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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