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蘇瞳坐著青銅霸主跟君琰一同前往紫府時,還有兩人,站在瀛洲五洲聯軍灰十字星上的修士藍星上,依依惜別。
「肥粟,雖然我們認識不久,卻很投緣,日後不要忘記了來閬苑找我,我認你這個兄弟!」
經過半個月的艱難跋涉,佯裝成什麼鳳蠍大少與他的隨從,雷凌天和金粟終於平安反回五洲聯軍的地界,二人站在傳送台上,準備各自返回位於閬苑和桃源的本家。
有過此次經歷,雷凌天似乎成長不少,臉頰上多了些堅毅的神情,只有那金粟,依舊一副沒心沒肺樂呵呵的樣子。
「雷大哥,不要說得好像生死離別一樣好不好,我要去給珠兒姐賣鳳凰,你要去給她賣法寶,到時候我們還是會經常見面的!」
金粟用力拍著自己腰間的鳳凰,雖然早把紅綠蠍影項鏈藏了起來,但那小心眼又性子歹毒的火紋鳳凰,他可依舊掛在身上。
被他一晃,生命力頑強的鳳凰立即又發出悶悶的哼聲,帶著怨念詛咒,似乎只要給它逃生的機會,它便一定會把金胖子連皮帶肉通通用嘴啄成篩子。
「那倒也是。」雷凌天終於松下繃緊的神經,伸手拍了拍金粟的肩膀。「你回家之後,可要好好修鍊,不要又是中毒又是惹禍的,要不然以後再冒險,我可不帶著你了!」
雷凌天這話當然是個玩笑,若再遭遇險情,他一定會像此次一樣,絕對不拋棄朋友。可金粟好歹也是金家什麼八代單傳,雖然有築基初期的修為,但除了會用那追靈寶鏡,其它的能力,實在是太弱了。
「嘿嘿,大哥教訓的是,我回家一定好好修鍊,絕不再拖後腿。」金粟答應得是很快,可是看他那沒正形的樣子,八成就是嘴上答應而已,過後立即會忘記。
「你啊你,就是點頭點得夠快!」
笑著推了金粟一把,雷凌天虎著臉說:「你先走,我看你離開後我再傳送。」
「好!雷大哥再見!」
金粟揮著手走入前往桃源的傳送陣內,很快他那胖胖的背影就消失在燦爛的傳送陣光之中。
雷凌天見金胖子已經離開,便笑著去尋返回閬苑的陣台。
桃源星洲,一片霧蒙蒙的微光中,緩緩走出了金粟的身影,鳳凰似還在他腰間掙扎想要逃走,但金粟卻不以為意地收會束縛鳳凰之精血,放它飛行。
鬆綁之後,火紋鳳凰的模樣極為狼狽,被蘇瞳拔下所有翎羽之後身子禿了一半,而且又被金粟捲成個球來收藏,脖子歪向一旁,似乎是落枕一樣扭都扭不過來。
但就算是如此,這傲嬌又記仇的鳳凰依舊不願逃跑,掉轉身子便向金粟衝來,從口中噴吐出猛烈的鳳凰火,妄圖將金粟燒成烤肉。
縛它的該死女人穿著避火長袍,但這死胖子,沒有!
彷彿早預料到火紋鳳凰會上演這麼一出,金粟隨手從自己儲物袋裡拿出了一件東西擋在臉前。
只不過從儲物袋裡拿出的東西……居然是他那面追靈寶鏡。
也許真的是隨手,所以看到鏡子時金粟愣了一下,倒也沒多餘動作,便毫不憐惜地將鏡子朝火紋鳳凰噴火的口中塞去!
完全沒有想到金胖子還有這種招式,火紋鳳凰小嘴頓時被鏡子卡住,火苗剎那亂飛,一點都沒有濺到金粟身上!
「本寶寶如何會被這種無恥陰招降服?」
鳳凰惱怒地一個用力咬在鏡面之上,只聽咔嚓一聲,金家的祖傳寶鏡居然完全破碎!那尖利的玻璃渣子塞了鳳凰一嘴!
沒想到寶物如此經不住力量碾壓,火紋鳳凰先是了愣,而後全然忘記嘴裡的疼痛,哇哇大笑起來。
不錯!把金胖子家最重要的法寶毀了,也算大快鳥心,它很得意,它很自豪!
「哈哈哈哈!」火紋鳳凰的得意勁兒還沒有過去,金粟反而自己大笑起來:「不過是面沒用的破鏡子,你得意個什麼?」
此刻金粟身上全無蘇瞳與雷凌天熟悉的那種溫吞憨厚感,雙眼雖小,卻湛湛有神,肥肉雖多,但與他身上緩緩散發出的雄渾威壓成正比。
這才感覺到對手的氣勢,火紋鳳凰驚得身上又掉下幾根鳥毛……
胖子……結丹?!
「你是通靈之獸,有朝一日很有可能口吐人語,又心腸狹小……我不放心放你離開。既然我金家祖上有不傷靈獸性命的毒誓,那麼不能賣你,又不能殺你,你便成為我的契約獸吧!」
金粟兇狠地一聲咆哮,震得火紋鳳凰一屁股跌坐在地上。只見這胖子的手中突然激射出一道紅光,直接打在它的天靈。
此光與追靈寶鏡曾在雷凌天和蘇瞳眼前展示的光芒一模一樣,難怪當初田斐長老居心叵測地借用追靈寶鏡觀看,卻完全感受不到鏡身上的靈氣波動。
那是因為此鏡本來就只是凡物一件,真正的「追靈」乃是金粟施展的特殊神通!
強行契約!
根本沒問鳳凰自己樂不樂意,很快金粟心中便多了一道心靈聯繫。這種以一人主導,強行約定的主僕關係,怕是比當初鳳凰欺瞞蘇瞳訂下的契約之力更加霸道堅固。
收回自己手中的紅光之後,火紋鳳凰如大病一場,極為憤慨地坐在地上,小眼睛裡閃動著惡毒的光芒。但這微弱的凶光,很快便被金胖子一陣熱情大笑給打消得無影無蹤!
「雖然我們金家獸師,一次也只能契約一隻靈獸,而且不能無故傷害靈獸的性命,但你現在是老子的契約獸,死在戰場上,還是不違背祖訓的,哈哈哈哈……對了,你喜歡被瀛洲毒修們毒殺?還是被打得屁股開花?」
火紋鳳凰一個激靈,不可置信盯著眼前這個三歹人中最不中用的胖子,第一次發現金胖子,似乎比他們任何一個都更加可怕!
之前那臭女人雖然得罪自己,但至少還心有善意,會在蛇鼎前救它,也會那麼沒有防備地任它契約,可現在這個胖子……笑起來似讓人身後陰風陣陣,他那胖臉像是青面羅剎!
鳳凰嚇得不敢動彈,直接被金粟兩個手指捏起,金胖子從儲物袋中祭出一件虎形雕像,躍入其背,在他足尖點在虎背上的剎那,這石虎便像是活過來一樣,扒拉著四爪,飛也似得向霧光繚繞的桃源星洲深處疾馳而去。
這石虎的遁速,絲毫不遜色於雷家圖騰巨柱!
不過幾個時辰的光景,金粟與他的石虎便進入了一枚布施著層層結界的白色霧星。看來此地便是金家祖宅,那些看上去威力驚人的防禦陣法對他而言形如虛設,在他靠近的前一秒通通無聲退到兩岸,為他讓出一條筆直大道。
「粟兒,你回來了?」
白色的雲霧之下,發出一聲蒼老的聲音,此聲雄渾,似有元嬰之威,將那無邊無垠的雲浪捏成各種各樣的形狀。
「爺爺,我回來了。」
金粟並沒有潛入雲下,而是收起石虎與鳳凰,直接在雲外跪下。脊樑筆直,神情肅穆。
「人,找到了?」蒼老的聲音再次破雲而來。
「我想,應該是找到了……我親眼見她兩次出手擒鳥,都是動用了馭靈大法中傀儡絲的力量。」
「那麼人品呢?」蒼老的聲音有了一絲激動。
「多次遇難,都未丟下佯裝無能的孫兒,而且膽大心細,極為有趣,孫兒心裡有個猜想……她似乎是以區區築基初期的修為,去盜了一個嬰變老毒物的洞府!哈哈哈哈!」金粟提起蘇瞳,嘴角都帶著笑意。
「哈哈哈哈哈哈!太好了!」
還沒等金粟把話說完,雲底蒼老的聲音便開始激動又愉悅地大笑起來!
「粟兒,以後你萬萬不可再用『有趣』這種沒大沒小的詞來形容那人……那可是我金家,盼了無數年月之後,出現的新一代馭靈主啊!」
「是!」一聽「馭靈主」三字,金粟身體一抖,察覺自己失言,神情越發恭敬虔誠。
這是桃源金家守護了多年的一個秘密,金家第一代祖,曾是上代馭靈主的奴僕,經過東仙星域時,被上代馭靈主留在桃源星域,賦予等待下代馭靈主的重任。
金家在這東仙星域,不知道繁衍了多少代,都不曾見過下代馭靈主出世的消息,雖然在這期間,上代馭靈主留下的信物曾波動數次,證明馭靈大法玉簡被人開啟,但完全沒達到需要派出金家使者確認和考察的強度。
直到最近,上代馭靈主的信物才強烈發熱,直指瀛洲五洲聯軍的灰十字修士藍星!
其實在此之前,金家也出過幾位實力極強又有野心的修士,擅自拿著上代馭靈主的信物,找到記錄馭靈大法真傳的玉簡,妄圖學習其中秘法,成為尊貴的馭靈傳人。
只可惜無論他們的天賦有多驚人,都無法看到馭靈玉簡內記載的三重秘法。是以有很長一段時間,金家盛傳,馭靈大法只是一個先人留下的騙局,直到數千年前,金家一位天資平平的旁系弟子,在與其強大的叔輩再尋馭靈玉簡的時候,機緣開啟了玉簡里的第一重秘法,學習到用凝魂咒佐以丹藥香爐控制生靈為傀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