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什麼?洲際飛行幻器?!」田斐長老吃驚地尖叫起來。
「正是洲際飛行幻器呢。」顏長老輕輕地笑著,早就乘坐過雷凌天這件頂極飛行幻器,但他與方玉都不約而同沒有向自己的同行者提及半字。
其實蘇瞳的鯤鵬羽也是洲際飛行幻器,只不過潔白的羽毛一直被半透明的雲霧遮蔽,再加上蘇瞳一直降速飛行,並沒有讓旁人看出端倪,但雷凌天手中的青光長物,鋒芒必露,無時無刻不在散發湛湛神光,一看就知道不是件凡品。
「雷家圖騰巨柱,達到洲際飛行幻器的遁速。」雷凌天靦腆地笑了一下,卻難以遮掩他寫在臉頰上的驕傲。
蘇瞳仔細打量了這件在雷凌天腳下迅速變大的柱形法寶,長約十丈,站立七人綽綽有餘,青灰色的石質上雕刻著許多繁雜的人名,幾乎都為雷姓,看來此物加持著所有雷氏先祖的力量,難怪被稱為雷家圖騰。
「沒想到,居然一個小娃娃手裡都帶著這樣的好東西,有了這等遁速的飛行法寶,莫說穿越眼前星潮,連闖蕩古星海都有了可能!」
田斐長老目光閃閃,比其它對雷家圖騰巨柱的興趣更加濃烈,因為他的修為已在結丹中期,到達闖蕩古星海的標準,卻無奈與數量稀少的洲際飛行幻器一直無緣。
「我們出發吧。」招呼眾人踏上圖騰巨柱,雷凌天深吸一口氣,在心中默默數著節拍向星潮之下那狹小的入口飛沖而去。
有圖騰結界的保護,眾人並沒有感覺到強烈的撞擊力,但景物已經在眼前化為道道殘影,隕星們被極光渲染,在大家眼前勾畫出燦爛而光怪陸離的世界。
雷凌天把握的時機似乎慢了一秒,所以當圖騰巨柱穿越入口尾部還沒完全從豁口衝出時,一股迅猛的星潮突然擊中圖騰末端,改變了飛行幻器飛行的方向,讓圖騰巨柱上下翻滾,眾人紛紛從站姿變成難看的狗爬式,雙手雙腳死死抱著巨柱與它一同在風暴內顛簸。
雷凌天受了暗傷,從嗓子眼裡噴出一口鮮血,不過他很快調整了自己的內息,強行控制飛行幻器的前進方向,歪歪斜斜向地面降落。
嘭!
一聲巨響,圖騰巨柱從天空跌落,在地面砸出一個巨大的深坑。
好在大夥都安然無恙,除了方紅姑娘頭髮有那麼微弱的一絲凌亂。
「我早說過了,我家這飛行幻器,就是太長……好看是好看,特么真不好用。」雷凌天滿腹牢騷,伸手將圖騰巨柱收回自己的儲物袋子,嘴裡都是抱怨,其實看他小心翼翼將圖騰收起的模樣,還是能看出他對這祖傳法寶的喜愛和珍視。
「與我們上次降落的地點不一樣了。」顏長老抬頭四望,發現四面都是沼澤與長草,目光盡頭都找不到鳳梧枝的蹤影。
「沒關係,只要還是那枚星球,多花點時間總能找到,何況這沼澤的物產……咦,那不是雙眼鬼蓮么?」田斐長老指著不遠處的一株黑色蓮花放聲大叫。
稀有的藥材,每一百年催生一枚鬼眼的蓮花,沒想到剛落入寶星便尋到一株,還是兩百年葯齡的珍物,田斐長老激動得鬍子都在顫抖。也不顧其它人的感受,直接朝前躍去,伸手想摘取那株靜靜生長在沼澤湖畔的黑色蓮花。
田長老出手極快!
可是在他左手剛剛接觸到蓮瓣的剎那,一股紫色的迷煙突然從蓮葉下裊裊升起。
紫煙雖然看起來輕盈無害,可是在接觸到田斐長老衣袍的剎那,卻無聲地腐蝕了他半個衣袖!
看到此情此景,田斐長老臉色驟變,迅速一個閃身,讓身體避過了紫煙的碰觸,轉背跳出百米,直到紫霧完全散開,這才祭出飛劍,遠遠將雙眼鬼蓮從淤泥中翹起,打開儲物袋,連鬼蓮也不敢碰觸便將飛劍和鬼蓮一股腦通通收入。
他的動作行雲流水,雖然遭遇到了預料之外的危險,卻能迅速化險為夷,足見其基本功能的紮實。
誰先發現好東西並成功摘取,便算誰的所有物,這是大家闖星前不成文的規矩。田長老出手迅速,第一個取到了稀有的藥草,旁人並不嫉妒。
不過此地異寶與毒物共存,就算是一些被人熟悉的草藥都發生了變化,有田斐長老那被腐蝕了一半的破袖子在眾人面前晃晃蕩盪,讓人神經完全不敢放鬆。
「田前輩好身……手。」
方玉的奉承話還沒有說完,就聽「噗嗤」一聲布帛撕裂的聲音響起。而後就見那紫霧繚繞的鬼蓮花蝕穿了田長老的儲物袋子,順著田長老的腿滑落在地,重新紮根於淤泥之中,向田長老挑釁似的揚起了紫黑色的花萼。
與鬼蓮一同掉落的,還有一柄滿是窟窿的破鐵劍,原本打磨得湛亮的劍身已經黑漆漆一團,猶如千百年前的銹劍古董一樣,哪裡還找得出剛才那筆直銳利的模樣?
「這是什麼鬼東西?」田老只驚覺大腿根部冷颼颼的,他低頭一看,紫霧不但腐蝕了他的儲物袋,而且在滑落的瞬間也隨帶將他半邊褲管,露出他大半個屁股在風中招搖。
「老子的袋子!老子的褲子!」田斐長老頓時捂著自己光溜溜的大腚一陣乾嚎!可是當他的尖叫聲再次激起鬼蓮花噴吐紫霧的時候,他再也對這稀有藥材提不起興趣,一溜煙跑出老遠才臉色陰晴不定地停了下來。
「噗!」金胖子憋了好久還是忍不住嗤笑出聲。
這笑聲惹得從自己另一個儲物袋內掏褲子換上的田長老投射來一個憤怒仇視的目光。
「上次我們就領教過此地物種的特殊性了,每株植物上,都寄生著一些獨特的毒蟲,只要把它們清理乾淨,草藥就跟一般無異。」
雷凌天生怕沒心沒肺的金胖子得罪田斐長老,所以趕緊上前用自己隨身攜帶的長棍挑起鬼蓮花萼的背面,果真找到了一隻拇指大小的黑色甲蟲,激出一道靈氣將蟲碾滅之後,無論再如何倒騰,鬼蓮身上都不再藤起毒煙。
雷凌天將鬼蓮挖起,畢恭畢敬送到田斐長老的眼前,卻遭到對方一個不屑的白眼。
「哼!你這娃娃事先不說,真是心腸歹毒,便是想看老夫出糗吧?這鬼蓮老夫不稀罕,愛誰要誰要!」
大概在小輩面前露出自己的屁股深深傷到這結丹中期強者的自尊心,所以劈頭蓋臉將雷凌天罵了一頓之後,田斐長老便怒氣沖沖地走到了最前端。
「這……」
被噴了一臉口水的雷凌天著實無辜,他是想提醒來著,可是田長老出手的速度實在太快了,而且田長老又不是他邀請來的,這種事先說明的事情,不應該由田長老的同夥來完成么?
雷凌天知道這氣是連金胖子那筆也一同記在了自己頭上,所以忍下了這口惡氣,他只得將鬼蓮捧到顏長老身前。
「顏長老,還是勞煩您替田前輩收下此物吧。」
顏長老倒也不客氣,一把拿過雷凌天手中的鬼蓮,臉上作出沉痛的姿態:「凌天啊,不要跟田長老計較,有實力的人,一般脾氣都不好。」
雷凌天抽搐著嘴角,沒說什麼便返回了蘇瞳與金粟身旁。
「兄弟,對不起,我沒憋住。」金粟雖然看上去沒什麼城府,其實心裡還是瓦亮瓦亮的,那紫府的兩位修士,一是看珠兒實力不濟,二是覺得自己愚笨粗魯,是以對他們三人的態度越發惡劣。
「這有什麼好道歉的,明明是他們把氣撒我們頭上。」雷凌天敲了金粟一下,又抱歉地看著蘇瞳。「對不起,還連累珠兒你一起來受窩囊氣。」
「哈哈,你看看你,明明不讓肥粟給你道歉,卻又跑我這裡來說對不起,你們不放在心上,我便不放在心上……有生氣的時間,我們還不如多找找好東西。」
看人白眼?估計蘇瞳比誰都看得更多,論嫵媚,田長老可沒有瑤池首座青蛾翻得嫵媚陰寒,論無情,田長老也比不上多年前在鯤鵬羽上拋棄她的桃山首徒秦桑。
來五毒星原是賺錢尋寶的,把注意力放在關鍵點上,便不會再將那些小事放在心裡。
「對!珠兒說得好!我是來抓鳳凰的!」
金粟一把摸出了自己懷中的追靈鏡,突然把興緻放在了追捕靈獸上。
一揚雙手,鏡中紅芒再次聚集,這一次可能因為距離隔得近,同在一片空間內,所以光滑的鏡面上居然緩緩凝結出一頭紅色鳳凰的虛影。
看到那栩栩如生的火焰鳥出現在鏡中,方紅立即極感興趣地向肥粟靠近。
「金大哥,你這鏡子真的好神奇耶!能帶我也去看看鳳凰鳥到底長什麼樣子嗎?」
方紅這聲「金大哥」直接把肥粟一身的骨頭都給叫酥了,他立即像小雞叨米一樣拚命地點頭。
「好好好!我們這就走。」
雖然不被田斐長老待見,但方紅好歹也是結丹境的強者,有她的助力,若真遇上火紋鳳凰也好應對一些。
顏長老收了鬼蓮,上前也不知道與田斐長老說了些什麼東西,最後這頑固的結丹強者還是黑著臉跟在了金粟身後。
因為金粟的追靈鏡能正確指引藏寶星和鳳凰的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