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瞳引著第一頭王侍向遠方飛馳,拉開跟其它同夥的距離,看到王侍身上騰起詭異黛藍光暈,她心跳加速,立即警示眾人。
「小心,它在召喚獸王!」
果不其然,當蘇瞳呼聲傳來的剎那,整個冰原的地面便開始隆隆震動,而後出人意料地,季風腳下的冰層突然層層開裂,同時發出巨大聲響!
嘩!
冰雪碎開的聲音蓋過了白眉的尖叫。
一股恐怖的吸力突然從裂地下出現,拖住季風褲角,蠻橫拉扯他向地面墜去。
「這是什麼?!」
冰面裂得太快,在季風發覺時他已無法脫逃,足下的飛行幻器失去控制,直接掉下,他低頭看時,只見一個黑漆漆的大洞,其內布滿尖銳獠牙,正將他那件扇形飛行器絞成鐵渣。
「王獸!」
柳思邪沒想到今此遭遇的王獸居然深藏在冰層之下,浮腫的眼皮迅速抽搐。
「去死吧你!」
好在季風也不是個熊包,立即從儲物袋內抽出另一件飛行幻器踏在腳下提升高度,同時右手食指上的一枚黑色戒指迅速在空中變大,化為一枚磨盤大小的岩石,向王獸的巨口內填塞而去。
「變形法寶!」柳葉兒驚呼。
法寶的特性有很多種,修士除了追求武器的凌厲之外,若能獲得大小可以任意變化的幻器更是強者的一種證明,譬如季風這枚盤石戒,或者能化為山丘的泥印,能化為舟船的玉佩……凡能變化,易於攜帶,都為戰力加分不少,顯然,季風的家族沒在他身上少下功夫。
「嘭!」
只聽一聲脆響,季風擲出的石塊竟在獸王嘴裡如豆子一樣被一口嚼爛。
看到獸王利齒如此鋒利,季風眼都黑了,他摸了摸脖子,自問自己的筋骨絕無法寶堅韌,所以立即不顧一切地尖叫起來。
「叫珠兒快點!」
「你們也快想辦法找出第二王侍,把我拉出去啊,這獸王現在是結丹的修為,連我法寶都一口咬碎,我打不過!把我坑死了,你們沒有好處,快快快!都動起來!」
「還有一頭王侍藏在哪裡?」傲青微微靠近破碎冰層便感覺到了王獸的吸力,腳下狂風彷彿是粘滿鋸齒的刀片,正在不斷切割鯨吞著他的身體!
只有將第一頭王侍引出五百米之外,並找出第二頭王侍的下落,王獸實力才會連續倒退兩次再,不然任憑凝氣圓滿再彪悍,亦無法與獸王抗衡。
「我快了,季風你要堅持住。」
蘇瞳腳步更快,五百米雖然對鯤鵬羽來說一息便可跨越,但王侍並不是傻子,不會一直跟在她的身後,不時還要回頭打量獸王的情況,是以蘇瞳得不斷挑釁,來迴繞圈,在季風遇難的這幾息間,她已高速飛出不止數千米,但王侍此時還在限定距離之內,身上散發出黛藍光暈,與獸王身上的圖騰交相輝映,呼吸同步。
柳葉兒鼻尖滲出汗水,手裡打出一道道手訣,依舊有著封印的意味,可是那些細小的青印落在季風腳下的洞內,便猶如石沉大海收效甚微。
韋諷也未再出言譏笑季風,躡著流風大步踏來,身上兀自升起黑色光芒,而後便一拳一拳向地面擊去。
韋諷的每一拳,都像擲出山峰敲打雪域,震得大地搖動不停,如若此拳神通落在尋常凝氣弟子身上,絕對能將人筋骨震碎。可對於獸王,依舊形同搔癢。
情況驟然發展成這樣,是眾人史料未及的。
季風的生死,命懸一線。
蘇瞳急在心裡,知道在找不出第二王侍的時候,所有人的希望都寄托在自己身上。但時刻距離限定範圍還有一定距離,不出狠招,難保季風平安無恙。
一咬牙,蘇瞳便祭出八寶靈龜護甲抱在胸口,然後張開鯤鵬羽的最高遁速一頭向王侍胸口野蠻衝去!
「天啊!她在幹什麼?」
「不要衝動,會壞事的!」
柳葉兒震驚地看著蘇瞳飛撲向前的背影,誰都知道王侍有暴風護體,尋常修士根本無法在暴風圈內維持平衡,更不要說它力大無窮,若妄圖以肉身將其撞飛,施力者將承受極恐怖的反彈力,說不定五臟六腹都會因此震碎!
柳葉兒生怕蘇瞳這不計後果的舉動不但救不出季風,反而把自己小命葬送,白白浪費眾人為她拖延獸王的時機。
「大毛球!撞死你!」蘇瞳抱著八寶靈龜護甲,希望這件瑤池器塔五層的寶貝真有它吹噓的那麼堅固。
肉眼已經追逐不到蘇瞳的身影,她這一秒的遁速已可與築基強者媲美,雖然身體纖輕,但無與倫比的速度賦予了蘇瞳超乎想像的力量,在八寶靈龜護甲的保護之下,她如出膛炮彈一樣轟擊在王侍胸口,連那些層層包裹著王侍的風暴都未能彎折她行進的軌跡!
轟!
笨重的王侍身體起飛,在半空划過一道雪白的弧線,而後重重落在一堆冰碴子上,隨著延綿不絕的咔嚓冰碎聲響,它身上那些黛藍光芒終於消失不見!
眾人瞠目結舌地看見,蘇瞳搖搖晃晃自王侍身上爬起,雙手虎口震裂,鮮血直流,可她就是用這種人人都不屑一試的蠢辦法,終於換來了獸王實力的第一次衰退!
第一頭王侍,遠離獸王五百米之外!
王獸身上的威壓陡然一弱,迅速從結丹境跌落築基圓滿。
「就是現在!」
季風咬牙奮力一掙,總算脫離吸力中央,臉色蒼白地遁出百米,從他破損的褲角處看出淤青發紫的皮膚。
「珠兒妹妹,你是哥的好妹妹,日後跟哥回季氏祖星,帶你吃香喝辣逍遙快活。」腫眼泡兒不顧傷痛,呲牙咧嘴向蘇瞳拋了個媚眼,大概這就是季風這種登徒浪子感謝救命之恩的方式。
「小妮子,有種。」韋諷對蘇瞳點了點頭。
「還沒結束呢!」柳葉兒點醒眾人,現在只是情況沒有繼續惡化,但找不到第二隻王侍的蹤影,大家依舊不能掉以輕心。
蘇瞳當然明白。她一個骨碌爬起,用布條纏著自己雙手傷口,而後迅速與自己的對手拉開距離。
在眾人對戰獸王時,她的任務仍是引誘這頭王侍。
「你的對手是我!」
蘇瞳將八寶靈龜護甲收起,靈活地在白毛蘿剎身旁繞行,這性子火爆的大傢伙很快就從地上一躍而起,雙手向身旁空氣一握,像是把氣流都提拉到半空,而後無數冰棱從它掌中飛出,密密麻麻妄圖把把蘇瞳和她腳下飛行幻器撕成碎片。
蘇瞳一邊避閃一邊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腰帶」。再次確定大黃還在沉睡。
「可惜大黃不醒。」
蘇瞳遺憾地搖頭,如果大黃在此,她一個人對付王侍將更加得心應手,雖然柳葉兒交給她的任務是拖住王侍的腳步,但她卻抱著更遠大的目標!
「隔著這麼遠的距離,又被王獸困住,他們應該看不到我使用的法寶。」
抬頭遙看與獸王相鬥的眾人,蘇瞳暗暗對自已說道。
五百米的距離,雖然目光可及,可是激斗揚起了附著在地面上的層層冰花,讓空氣變得一片渾濁,成為絕佳的天然屏障。
所以蘇瞳果斷從儲物袋內抽出了一直未動用過的桃山劍。
被她虎口的鮮血一激,木劍上紅光一閃,而後香香之魂懵懵懂懂地從劍身上升起。
「這裡哪裡?好冷啊。」看看四周白雪,她打了個寒戰,而後皺起眉頭,聳動著自己俏麗的鼻尖。
「有臭味,白眉!白眉那個叛徒在這裡!」香香失聲大叫。
「是是是,不要給我添麻煩,不然一會兒就沒機會讓你切小賤人肉玩了。」蘇瞳一把將香香按回劍身,這才挽起漂亮的劍花。
此劍果然與眾不同!
雖然看上去樸質無華,甚不鋒利,可是落雪竟不敢靠近劍身半尺,紛紛向旁飄零,蘇瞳輕輕使劍向前一斬,居然輕易割裂了王侍揚起的風暴!
白毛王侍顯然有些靈性,看到蘇瞳手裡的木劍竟如翻書一般割開了自己布施的層層狂風,還時不時冒出個女鬼人頭,它表情里立即有了猶豫和害怕的意味!
現在它已不再戀戰,它想回到自已的王身邊去。可是蘇瞳卻一劍斷了它的退路。
「在下面!第二頭王侍在獸王的肚子下面!」白眉站在最遠處尖叫,就算之前看到季風被吸力束縛亦不敢向前一步,只會躲在別人身後。
季風脫離深淵後,那不甘的王獸終於從冰穴內爬出,雄壯的軀體嚇了第一次見獸王的眾人一跳!
冰面因為獸王的每一次移步而隆隆震動,呼應著眾人不安的心跳。
先是十米長的獸首,而後猶如小山包般巨大的軀體一點點從地下爬起,獸王的模樣與蘿剎獸和王侍完全不同!
這巨大的王,像是蜘蛛與虎豹的混合物,渾身上下長滿花白的倒刺,十根又長又尖的臂膀踏在雪中支撐起渾圓的身體。一條長長的勾尾如鞭子般在天空揮舞,誓要把蒼蠅一樣的入侵者們通通拍入冰層,碾出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