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最新一處被發現的「天道痕迹」面前,妖嬈皺著眉頭。
這處天道痕迹被繪製在地面上,而且是兩天來發現的最大的一處。
不過與其他人的想法不同,妖嬈並不認為這幅直徑十米的巨大畫卷內包含的是修鍊秘法。
她只是辨認出此圖中有三五處元素演化的軌跡,一些細小而巧妙的造物法,而且用她從來沒有見識過的符陣將這些規則緊緊地聯繫在一起。
「你說這不是無上天道,為何我能感覺它讓我靈魂悸動,而且有什麼頓悟感在心頭醞釀而起呢?」
獃子認真地以秘語尋問妖嬈,眼睛內閃爍著求知若渴的光彩。
這幾天獃子對「天道痕迹」尤其在意,只怕到了他那個境界也微微有些明白,想邁入涅槃,已經與修鍊的靈氣無關,而完全依靠掌握天道多少而定。
這就是為何在雷界時,獃子,大喜,百代崆峒與五位遠古大能同為天人五衰巔峰,但是五位遠古大能卻強過他們千百倍的原因。
那是因為冗長的時光,特殊的境遇還有雷界原本就極為靠近天道的地境環境,令五位遠古大能都把握到了一絲可能邁入涅槃的機會。
不可強求,掌握世上萬法至涅槃,只有走到那一步……才知道。
「那是因為這幾天,你看什麼都覺得是天道。」
妖嬈直接白了獃子一眼,一語戳中他的要害。
為求天道,獃子完全入迷,前一天甚至看到邪冰放屁掠起的風涌而大喊著「天道風痕」撲上去,結果被很悲慘地直接熏倒在地,立即淪為眾人樂足一百年的笑柄。
現在站在巨大畫卷前的只有妖嬈,獃子和姬天白三人,所以三人可以放心大膽用人族通用語來對話。
三人面前的畫痕,正是姬天白髮現的,因為這畫痕的完整和巨大值得研究,所以他才把在附近的妖嬈和獃子叫來。
「我覺得的確可以琢磨一下它的用處。」
妖嬈蹲在地上,咬著手指說道。
有著符力的基礎,而且最關鍵的是因為震墟傳承,她可以清晰分辨畫卷上哪些屬於規則,哪些屬於符力。
把規則與陣符的力量聯在一起使用,並不是罕有的形式。
其實那些炎火陣,罡風陣之類的殺戮大陣,除了大量能量的供給之外,能量迴路也極盡所能地在模模擬正的規則。
所以說有些符師可以簡化符紋,有些符師甚至可以以符攻擊,發揮出遠高於自己幻階的戰力,那都是靠記憶眾多從符祖開始就流傳下來基礎圖形再加入自己對某一種元素的理解而製作出來的天道仿製品。
大量的能量,加上類似天道規則的能量迴路,可以模擬自然之力。
而此時出現在妖嬈眼前的畫卷,也可以歸為「符」。
只不過妖嬈可以篤定,此符因為真的鐫刻了一些自然天道。所以只需要一絲極小的源動力來驅動,並以正確的順序來驅動,就能自發地運行起來。
「是值得研究,可是不知道得花多長時間。」
這幅畫卷的發現者姬天白皺著眉頭說道,地上的畫痕令他著迷又帶著極神秘的氣息,他窮盡自己所學,也無法解讀這些畫痕百分之一的秘密。
如果時間充沛,那麼也許再給他十年光陰,他能看透畫痕的秘密。
就在姬天白蹙眉的時候,妖嬈已經蹲在地上胡亂地畫起來,誰也不知道妖嬈那聚精會神的模樣,心裡到底在想些什麼東西?
約摸一柱香的時間,妖嬈突然站起身來,抹去她用靈氣在地面上勾勒的那些圈圈線條,而後站在巨大的畫痕一角,淺笑著說道:
「我來試試。」
經過震墟七碑的傳承,令妖嬈對規則有了新一層的理解,她雖然無法想像腳下畫捲髮動後到底會帶來什麼,但是她已經尋找到觸發此圖的方式。
所以她站在規則起始的陣眼上,輕輕地把自己的水靈氣與土靈氣注入畫卷里。
「嘭!」
一聲輕響,像是什麼東西在空氣里爆破一般,原本一片死灰的大地上突然騰起不可言喻的力量!
眼前突然出現的閃光可把獃子與姬天白驚得不輕。
尤其是姬天白,看著妖嬈那沐浴於光華中的笑臉,心跳不由地快了一拍。
在呼喚妖嬈,獃子前來之前,他可是試過各種方式激發畫卷都沒有效果的,可是妖嬈來到之後卻只用了一柱香的時間就令畫卷產生了明顯變化。
這絕對不是運氣好,而是說明妖嬈的確看出畫卷里的秘密。
「妖嬈什麼時候對符力與規則的理解,到了這樣的境界?」
姬天白忍不住在心底暗道。
「可惡啊!」
那些從地面畫卷上騰起的光芒對妖嬈沒有半點攻擊力,就像是溫暖的陽光照射在身上一樣。
不過與陽光不同的是,在暖意湧上心頭的同時,妖嬈居然還嗅到了一股香醇的氣息。
「咦……這香味?」妖嬈聳了聳鼻尖。
變幻的光影在半空中交織,繼而瀰漫到整個畫卷之上。好似有什麼不同尋常的東西在空中醞釀。
只聽見「啪」地一聲。
妖嬈,獃子,姬天白的眼前居然憑空出現了一盞酒壺!
不是傳送,也不是什麼看不見的空間突然開啟。而是直接憑空出現了這樣一盞酒壺。
像變戲法一樣。
妖嬈登時瞪大了雙眼,不可思議地看著那從天空掉落的酒壺,此時也許姬天白與獃子還有些疑惑,但是妖嬈不會不清楚,這散發著香醇之氣的酒壺身上完全烙印著自己的氣息!
這酒壺,包括壺中微波蕩漾的美酒……都是剛才自己灌入腳下畫卷內的水靈氣和土靈氣所制。
一股瘋狂之意瞬間從妖嬈心底升起。
太恐怖了!
「這是什麼?這是造物之陣!」妖嬈在心中咆哮。
完全模擬了自然界中釀酒與制陶的規則,把最簡單的靈氣轉化為了實物!
其實化意武器,也有這樣的神奇力量,當操縱者對某一天道的領悟已經接近規則,那麼他手中的山可以化為劍,水可以化為刀。
但是眼下這等直接將靈氣轉換為實物,並如此自然真實的造物陣法,實在是高深得讓人無法想像。
手裡握著那壺新制的酒,妖嬈臉頰上露出被噎住的表情。
姬天白很快也明白了一切,同樣震驚地盯著地面發獃。
「造物……沒有想到是真的造物!這得達到什麼樣的境界,才能擁有如此神威?難道真有人可以通過掌握規則,而達到創造一切的高度?」
姬天白情不自禁地呢喃,完全被地上精妙畫卷所震撼!
在他的想像里,也只有令世界伊始,鴻蒙初開的那個傳說中創世之神可能隨心所欲地化物。可是眼下的場景,明顯打破了他固有的想法。
此時妖嬈借用烙印在地面上的神秘痕迹……創造了物品!
「呃……我覺得我們得快逃!」
此時只有獃子愣愣地看著天空,而後指向頭頂,弱弱地對妖嬈說道。
被獃子一提醒,妖嬈這才抬頭一看。
半空中此時有無數一模一樣的酒壺正在跌落,只不過裡面通通都沒有美酒,直接像暴雨一般向地面的三人砸來!
眼底被那些翻滾的壺遮蔽所有光線。
「哇!剛才土靈氣輸過頭了!」
妖嬈一吐舌頭,抱著頭就衝出百米之外。
那造物之圖的靈氣控制極為繁雜,妖嬈在觸發的時候用了過量的土靈氣,所以盛酒的壺被多造出來數百枚。
姬天白與獃子自然比站在陣眼上的妖嬈跑得更快。
在妖嬈跑出數十米後,身後就響起一陣噼里啪啦陶器砸毀的聲響。
再回頭,滿地都只剩下破碎的殘片。
看到那麼多殘片,妖嬈這才感覺到體力極為空乏,很可能自己在激發圖陣的時候,身體內的所有土靈氣都不知不覺地灌入了造物陣里。畢竟第一次使用這種神秘的東西,她完全拿捏不到分寸。
待陶罐子完全掉落,妖嬈,姬天白與獃子這才再次走上前去。三人腦袋暈暈,有些發獃。
妖嬈更是下意識地一直托著那盞被自己「造」出來又盛滿酒的酒壺,目光落在腳下造物陣上。
她的第一個想法,就是想把這造物陣記在腦海里。
可是不過用心記憶了陣法的十分之一,她就頓時覺得胸悶氣短,腦海里的記憶瞬間消失一空。
這種事情本來不可能發生在她的身上,因為妖嬈自信自己的精神力本就超過常人,若是讓她記憶其它東西,再多十倍都不在話下。
可是地上這繁雜的造物圖她卻記不下來。
這明顯是圖紋本身不讓任何人複製它的力量。
比震墟石碑第七碑的法則之力更加玄妙,畢竟第七石碑只是在妖嬈面前演化萬法大道,而此烙印在地的圖紋卻是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