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嬈此時在夜行者面前散發出來的暗力實在是太精純了,所以這極致濃烈的力量立即蔓延於天地之間,無所忌憚地張場於雷鳴城的各個角落!
「魔族來襲擊?」
其餘四位遠古大能通通被妖嬈散出的恐怖暗力驚起,頓時心中升起濃濃震驚與嗜血戰意!
雷鳴城千萬年來從無魔族踏足……
從無!
所以此時此刻,這充斥在天間的「邪惡」氣息對四人而言,完全是最赤果的挑釁和最囂張的戰書!
轟!轟!轟!轟!
四道璀璨的金光拔地而起,剎那掀飛雷鳴城那金碧輝煌的琉璃瓦房,激得亂石飛迸。
光焰夾帶著著強大的能量還有四位遠古大能的身影……驀然出現在雷鳴城明亮的天色下!
「夜空!有敵襲嗎?」
率先看到夜行者獃滯在房頂上的身影,劍極急急問道,甚至沒有來得及細細辨認那矗立於夜空面前正散發著滾滾暗力的女子。
「殺!」
一貫溫和的王道人此時笑盈盈的臉頰上卻出現一股無比兇悍的氣息,好似地獄殺神一般,殺意在他身側瘋狂爆發,吹得長發飄然向後飛去,衣袂包裹在圓滾滾的身體上,讓人無法直視其厚重的鋒芒。
「怎麼會有魔族進入我雷鳴城內?」
魘衣也尖叫著捏起手裡的靈氣,被靈氣包裹的她,此時像是一柄清麗但冰寒的長劍,在天空中散發出幽幽光芒。那光芒好似能直接切入人的肌骨深處,令人感覺到真實的刺痛感。
而絕心也跟在三人之後,步伐輕盈而靈動,身體外包裹著一層讓人覺得像是朦朧月光般的光華。
看來一出場,四位遠古大能所使的,通通都是大招。
「等等!」
就在四人迅急地向妖嬈營造出的黑暗縱身撲來之時,夜空突然沙啞地大叫了一聲,喝止住四人戰意隆隆的攻擊。
「你們先等等。」
疲憊地一伸手,夜空指向一臉平靜,身上暗力卻越來越濃郁的妖嬈。
此時龍覺站在妖嬈身旁,左手抱著她的小蠻腰,與妖嬈一樣,臉上帶著從容的表情。
她是誰?
在夜空的提醒之下,四位抱著殺意的遠古大能這才定睛一看那被黑暗魔氣層層包裹的人影,曼妙而修長的身體,小腰只手可以盈握,紅色長裙就像是永遠都開不敗的烈焰薔薇,飄逸而微微捲曲的長髮,還有那美得極烈的容貌。
……不是妖嬈又是何人?!
「我勒了個去的!」
「天啊,這到底是什麼事?」
「為什麼妖嬈身上會帶著暗力?」
有重物從天空中砸落的聲音此起彼伏,劍極,魘衣,絕心,王道人紛紛一個趔趄摔倒在地,從地面狼狽爬起後,都是一幅被虐得七竅淌血,睚眥欲裂的模樣。
莫里斯時代,魔族已經入侵初元數千年,對黑暗力量的厭惡達到巔峰。所以四位遠古大能看到此時妖嬈身負暗力的場面,頓時驚愕得無以復加!
若不是之前妖嬈的千圓滿與手握莫里斯的六枚靈珠深深打動五人心靈,只怕此時他們絕不會因為與妖嬈熟識而立即放下殺意。
換了別人,早已經死去千百次!
「誠如各位前輩所見,晚輩的確是身負暗力的召喚師,不過同時也具有光,火,水,風,土其它五靈根。」
隨著妖嬈清脆的聲音響起,一道又一道元素之光在她的身上噴涌而出。
這一幕五位遠古大能並不陌生,因為當年他們無比敬畏的莫里斯尊王也身負數種靈根,只是獨沒有暗靈性而已。
銀光刺目,火舌滔天,水波鱗鱗,風痕陣陣,土浪翻騰,頓時與之前那極致的濃黑交織在一起,組合成瑰麗而玄妙的光幕。
這是一場刺激眼球的驚變,同樣也是一種力量的張顯,如果妖嬈最開始不只散發暗元素屬性,而是六靈齊發,一定能把五位遠古大能激動到跳腳。
看著妖嬈身上的氣息一股接著一股地爆發,夜行者臉頰上繃緊的線條也立即緩和下來。因為妖嬈此舉直接證明著她對元素珠的掌握已經臻入極致,元素的力量與身體完全同調,所以才會影響丹田氣海呈現六靈根共存的逆天場景。
這是實力……絕對實力的象徵。
夜行者伸手擦了擦額頭的汗水,有些埋怨地說道。
「妖嬈,不要這麼嚇我們幾把老骨頭好不好。要知道我看上去雖然是個帥哥,但是已經活了萬千年,經不起折騰了。」
在夜行者話音剛落之際,其他四位遠古大能也立即把頭迅速點起來。
「抱歉,前輩。」
妖嬈此時的確是很抱歉地對著夜行者一笑。
「我想說的並不是這個,我想說的是……我的師尊,正是那曾經與雷鳴城主雷傲前輩一戰的血魔。」
一字一句,妖嬈確保著自已說出的每一個字都傳入五人耳內。
再次出聲,妖嬈直接把五位心跳好不容易恢複正常的遠古大能的肺葉都爆了出來!
如果說剛才看到妖嬈身上暗力澎湃,他們五人頓時五內重傷,那麼現在這石化於原地的五個人影,已經完全找不到自已胃腸心肺還存在的感覺!
原來妖嬈之前張開暗靈力並不是最嚇人的,她最想做的事情,其實是在五位遠古的眼前丟下這麼一枚重磅炸彈!
「什麼?血魔?!」
夜行者看著妖嬈那抬頭挺胸的模樣,只覺得自已耳內一陣嗡鳴,頭瞬間劇痛起來!
這這這……這事情怎麼突然發生了這麼狗血的轉變?
血魔的徒弟?
瞪著妖嬈的臉,還有龍覺平靜的表情,五位遠古大能實在是無法把象徵光明巔峰的莫里斯的有緣人與那邪惡至極殺人狂魔血十三的傳人聯繫到一起去!
就像炎陽與銀月亘古不可能相會一樣,光明與黑暗……怎麼可能有交匯的可能?
五人身體同時一抖,一時間完全無法從震驚中回過神來。
妖嬈與龍覺早已經預知了五位遠古大能震驚的場面,所以她也並沒有安靜等待夜行者與劍極的反應,而是溫婉一笑。
「不錯,那就是我師尊,即使世人稱他為魔,我依舊愛他敬他如初。」
妖嬈說得言辭懇切,令人完全無法感覺到任何違和的意味。
真心在每一字間流淌。
能在五位對黑暗召喚師無比厭惡,又與血十三有著殺友之仇的五位絕世強者面前說出這樣的話,妖嬈的勇氣真不是一般的大。
她的坦誠,立即引得五位遠古大能一陣倒吸冷氣。
「我本可以在幾位前輩面前隱瞞這件事情,但是我不想一昧承受幾位前輩的恩情,也不想辱沒我師尊的名譽。」
說這話的時候,妖嬈內心充盈的,是一種驕傲。
無論血十三曾經干過什麼天怒人怨的事情,他的強大與他的實力……從未有人可以超越。就算是他的死敵們,也不得不鬱悶地承認這一點。
「我想我已經找到了他離開雷界的方法,不過還需要借我師尊的力量才可以完成。」
妖嬈的目光看向離自已最近的夜行者,知道他是五人中最有影響力的一位。而後真誠地對他點頭。
「所以這就是我剛才問前輩的問題,如果暗力能讓你們離開這裡,如果曾經的死敵能讓你們離開這裡,這樣的機會……你們會不會接受?」
再次把同樣的問題拋出,果然與剛才的憑空設想有了不一樣的效果。
剛才還能在凝重中說出「接受」二字的夜行者,此時已經緊緊把自已的眉頭皺在了一起,可以從他糾結的表情中看出他此時劇烈掙扎的心意。
那些對老友雷傲的懷念,那些烙印在記憶里對黑暗的厭惡,還有這麼多年日益加深的懊惱……通通都令溜到唇邊的回答,難以輕易吐出唇齒。
不僅是夜行者,其它四位遠古大能臉頰上也出現了萬般糾結的表情!
如果妖嬈是血十三的徒弟,那麼她的確有可能掌握出界的方法,但是此時的他們……是否能放下恩怨,去接受源自仇人弟子的援手?
看著妖嬈的視線,迅速冰冷與陌生起來。就連最喜歡妖嬈的魘衣,臉頰都猶若覆蓋著一層霜華。
氣氛微妙。
誰都沒有再說話,彷彿誰都不想打破此間平衡。
沉默良久。
夜行者猶如大戰一場般力竭而沙啞地問道。
「條件?」
是的,就算他們甘願放下恩怨與尊嚴接受血十三弟子的救贖,也不一定能滿足妖嬈的要求,這丫頭敢把一切事實都說出來,除了她本身行事磊落以外,一定還有別的要求。
聽到夜行者的聲音,妖嬈立即璀璨一笑。
笑得明媚好似春光,並且這光芒中帶著一種徹悟的從容。
「條件很簡單……你們要維持本心,回到初元後領導人族繼續屠魔,鎮壓第一魔祖延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