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定決心後,妖嬈便一掃自已心中彷徨與陰霾,把自已的頭高高抬起。
她的師尊是血十三,她以此為驕傲。
如果到化龍血池打開的那一瞬間,從化龍血池內走出的是第一魔祖而非血十三,那麼她依舊不會忘記那些曾經血十三加諸於自已身上的種種溫暖。並傾盡自已所有,把魔祖重新封印!
捫心自問,她有追索到盡頭,發現一切是錯並不惜任何代價扳回錯誤的決心,即使自已要付出的……也許是生命的代價。
為血十三,她願意一場豪賭。
「龍覺,我想我知道師尊是怎麼出界的了。」
沉下心意後,妖嬈對龍覺小聲地說道,聲音雖小,但很堅定。
「是么?是怎樣的?」
龍覺一揚眉頭,有些意外地看著妖嬈。
如果承認血十三就是第一魔祖的代言人,那麼的確很輕易就能解釋血十三為什麼能活著出界的原因。可是他深深地明白,妖嬈絕不會以那樣的目光看待血十三。
「因為他是天魔子啊。」
妖嬈終是想起了血十三另一個身份。
「也許他早知道魔祖的陰謀,所以假借了第一魔祖的力量,以暫時的妥協換取進出雷界的通行證,要不然以師尊的心性和實力,怎麼可能輕易被魔族打上天魔星的烙印?」
血十三一直在妖嬈面前表露痛恨魔族的態度,可是他卻是初元世界裡最有名氣的天魔子之一。
這相互矛盾的事實,一直讓妖嬈極為困惑。
若不是血十三本就是第一魔祖的傀儡,那麼現在也就只有這一種解釋……血十三,為入雷界,自願成為天魔子!
從帝嵐的描述中可以看出,魔族對天魔子的身體是極為看重的,既然第一魔祖想借實力強大的人族或者魔族召喚師的身體重生,那麼他必然不可能去吞噬天魔子的肉身,也必須放任所有天魔子能自由進出雷界修行。這樣才能保證自已的靈魂容器是強大而不可超越的*。
「這麼說來,一切的確是能解釋得通!」
一股光焰在龍覺的眼內驀地跳躍而起。其實把事情串聯到現在,一些看上去完全無法解釋的東西也漸漸浮出水面。
「不過若是天魔子……那血前輩的身體內……便真的寄生著第一魔祖的魂魄了。」
剛開心一瞬間,龍覺立即又想起了這個讓人擔憂的問題。
就算血十三身體不滅,又有何人來保障他心中沒有沉睡惡魔?
「也不一定,反正師尊說過他沒有……也許他自有辦法消除第一魔祖對他的影響,所以才會那樣肆無忌憚地成為天魔子,再說了,連姬天白那妖人都還活著,當年我師尊,一定比姬天白厲害。」
說起血十三兇殘的事迹和變態的實力,一股驕傲的心情立即湧上妖嬈心頭。信則不疑,既然不會捨棄對血十三的信賴,那麼妖嬈就把他曾經所說的一切都當做判斷是非的標準。
「哈哈哈哈,也有道理。好吧,那出雷界對於你來說……還真有可行的機會。」
一邊輕嘆,龍覺一邊把自已的視線轉移到妖嬈的左臂上。
其實打從最開始,馭獸環就是二人的底牌,有了馭獸環的儲能力,只要能送一人出界,那麼兩人,三人,四人……通通不是問題。
而身上帶著血十三精神烙印的妖嬈,也許能憑藉著烙印中夾帶的天魔子氣息,無視第一魔祖吞噬結界內的嗜殺禁忌,輕鬆地踏出結界去。
「現在最重要的是,讓那五位遠古大能拋下對血前輩的仇怨,自願化干戈為玉帛。」龍覺輕輕說道。
「他們只能放棄復仇的想法,不情願也得情願,因為只有我師尊的力量……能救他們!」
此時妖嬈比龍覺更狂傲,高高抬起自已的脖子,一字一句說道。
當年的五位遠古大能與血老頭的恩怨糾纏不管誰對誰錯,都必須通通放在一旁,因為現在擺在眼前需要攻克的事情,只有離開此地一事。
「走,我們回雷鳴城去。」
妖嬈拉著龍覺,一路向雷鳴城狂奔,穿越數百里雲路,憑藉著腦海里烙印的精神聯繫很快又找到雷鳴城轉移後隱藏的地點。
當二人身影出現於城中時,整個雷鳴城正沐浴在一片祥和的神光中。
寬闊的廣場上空無一人,五位遠古大能也許都已經進入側殿休息,就連那風風火火的大喜也不見蹤影,更不要說那一天到晚抱著百代明珠傳訊水晶發癲的百代崆峒。
「喏。」
妖嬈剛踏入廣場後就立即對龍覺努了努嘴,而後目光投向雷鳴城那高大而連綿的主殿殿頂。
在那些高高飛揚而起的殿角屋檐中,有一個一臉鐵青的獃子正雙手抱胸,如鐵坨子一般盤坐在房頂一動不動。
這還是大喜不小心提供的情報。
「想要找獃子,如果不是在雷鳴城外遊盪,就是在房頂上。」
龍覺被妖嬈努嘴的聲音吸引,立即與妖嬈相互對視一笑,而後伸展著衣袍,輕盈如鷂子一般向那獃子所在的方向御空飛去。
連招呼都沒有打,一計恐怖的拳風就從龍覺的袖中爆發而出,直奔那神情木訥的獃子而去。
與此同時,妖嬈也瞬間落於獃子的後方,手裡的朔月向他腰窩無情斬來,半點讓他喘息的機會都沒有留下。
獃子原本枯坐於大殿琉璃瓦上,雙目緊閉,一臉木訥,但是在妖嬈與龍覺從天而降的當口,緊閉的雙眸卻登時大張,從渾濁的雙目下倏地爆發出兩道璀璨的精芒!
因為他能感覺得到,那兩個人的殺意是貨真價實存在的,如果他不及時做出反抗的舉動,只怕下一秒就能看到自已的身體和頭顱分家!
完全無法想像為什麼自已會突然遭遇襲擊,而且生死就在一眨眼的時間內變幻。
「喝!」
想也沒想,獃子渾身上下的每一個細胞立即綳得緊緊的。完全沒有保留自已的任何底牌。
在獃子防禦的瞬間,一股強大的土元素氣息拔地而起,不過很快地……一股比土元素更精純百倍的暗力也隨之接續上來。
這是每一個人最簡單的本能反應。
在這千分之一秒的應激反應下,誰也沒有時間去思考為什麼妖嬈與龍覺會對他發出攻擊,也沒有時間去思考自已應該如何隱藏身體內那些絕對不想讓他人發現的秘密。但是身體卻會先於頭腦直接爆發出最強大的自保本能……毫無保留地爆發出來。
果然,暗力在獃子的身上涌動,待他反應過來自已倒底做了什麼的時候,這力量的濃郁程度已經完全無法被他掩蓋。
所以除了憤怒與不解,獃子的臉頰上還出現了驚恐的表情。
果然!
而妖嬈與龍覺卻在感覺到暗力的那一個瞬間,同時停下了對獃子的攻擊,他們身上的殺意在此時戛然而止,身體的動作也同時停頓在了獃子的身前。
「你們到底在做什麼!」
獃子憤怒地嘶吼,可是又怕驚動到五位遠古大能,所以這嘶吼的聲音被他壓得極低,只能從那極為隱忍的喉間滾動聲中體會他現在怒不可遏的心情。
「事到如今,你還不說實話。」
龍覺一聲冷哼,完全擊碎了獃子的所有底線。
也許就連獃子的師傅劍極,在這數萬年間都沒有發現隱藏於他身體內真正最強大的力量。並不是他慣用的土,而是極為精純的暗!
看著龍覺那張俊逸無雙卻又寒冷如同冰山般的臉,獃子頓時雙肩劇烈顫抖了一下,而後情不自禁地險些跪倒在地。
自已最想隱藏的秘密已經被人試了出來,此時再想憤怒申述已經沒有任何意義。因為自已的生死已經捏在對方的手裡,自已便沒有了梗著脖子說話的權利。
「你……你們……要什麼?」
獃子雙眼視線一渙散,說話的語氣立即軟了下來。
他驚恐地看著妖嬈與龍覺,語氣里甚至還帶著一種哀求的意味。
「求求你們,不要告訴我師傅還有其它四人師叔,不然我就死定了。」
拉長苦瓜臉,獃子對著妖嬈與龍覺一臉誠意地央求道。
「放心,我們也沒有惡意。」
妖嬈揚著坑爹的小臉,說這話的時候一臉惡意。真不知道剛才是誰波動著空氣中的暗元素,讓獃子隱藏於身體內的真實力量如此輕易地爆發出來。
「你告訴我們,你進入雷界的時候,是不是沒有被魔祖的巨手阻攔?」
妖嬈清冷的聲音在天空中回蕩。
「你怎麼知道?」
完全沒有想到妖嬈問的是這樣一個問題,獃子的聲音立即提高了八度,而且臉頰上也露出驚訝的表情。
「你是用暗力進來的吧?」
妖嬈才懶得去回答獃子的質疑,她目光直視獃子的臉頰,接著問出了自已的第二個問題。先從獃子這裡驗證自已對入界的一些猜測,這樣才能更篤定自已對出界的遐想沒有偏離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