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已經被天崬「止流」絕殺炸成一片廢墟的戰場上,除了天崬太上長老本人以外,還出現了甘子輩三位天人境長老,玉子輩五位誅神長老。
這九人中只有不屑於邪冰、應天情實力的天崬沒有出手。
剩下的四位誅神境魔雲長老居然硬生生地拖住了崑山甘子輩與玉子輩八位強者的身影!
不過崑山八位參戰長老,現在也無心與魔雲長老生死拼殺,因為此時他們的視線已通通被屹立於天空的邪冰吸引!
這上身*的男子皮肉被自己體內源源不斷的力量撐破,但奇異的是沒有鮮血流下,而包裹著他全身的奇異紋身下,卻有一波強過一波的強大力量向外發散!
好像他真實的力量遠不只他剛才發出九箭凍魂的威壓!
那些長年蟄伏於血脈下的滾滾力量,再也無法被遠古的詛咒塵封,正在激烈地與某種束縛之力對抗,而後第一次超越了禁錮的詛咒,從他的丹田與氣海中爆發出來!
「邪冰他居然……自己突破化龍詛咒了!」
一旁與崑山強者們糾纏扭打的魔雲長老們紛紛驚掉了大牙!
因為在魔雲長老們冗長的一生中,他們也曾不斷嘗試著用自己的內息不斷衝擊禁錮自己真實力量的化龍詛咒,只不過就算把自己逼到血脈逆行的地步,他們也從來不曾像邪冰這樣突然得到了施放力量的異變!
從邪冰的身上,他們突然得到了一種啟示!
也許能衝破化龍詛咒的,並不是更強的內息,而是一股直衝九霄的不屈意念!
邪冰對妖嬈的忠誠,還有他對崑山無恥老兒們的必殺之心……在機緣之下,轟開了他身體的這道門!
「廣寒!」
空氣激蕩!
邪冰一聲長嘯,手裡已經爆漲至一人高的冰藍長弓又開始迅速擴張!
那張息的冰力在這毗鄰魔海的炎熱沙地上空投影出一場從來不曾降臨於此地的瘋狂暴雪!
那冰藍的弓箭,在邪冰的操縱之下疾速延伸成為一把高三米的巨大弓駑!
那小臂粗細的弓身上雕刻有各種形狀奇異的能量迴路!
弓身本為冰藍,而那些流淌於能量迴路中的邪冰的力量則因為冰與暗力量的交融而呈現出神秘的酣青流光!
上品神器的威力在此刻得到了最好的印證!
只有這柄可以隨著邪冰力量暴漲而漲大的武器才能最大限度地發揮邪冰的潛能!
一股堪比天人第一衰渡劫的威壓出人意料地從長弓上散出,在邪冰的手裡,一枚銀色的冰箭迅速在弓弦上凝結!
四面八方的暴雪以肉眼可見的軌跡向邪冰的指尖凝聚,所以在百丈天空中掠起滾滾冰塵。
於天庭下肆虐的冰力讓人情不自禁地骨骼打戰,而此時除了邪冰本人,也只有一身被狂風包裹的應天情有能力在這麼近的距離之下接近邪冰的身體!
自邪冰化龍詛咒被撐裂,到邪冰張開手裡更巨大化的廣寒弓,這連續的動作根本沒有佔用一息的時間。
而邪冰手裡冰箭剛剛凝結,還沒有讓人來得及看清箭矢的模樣的瞬間,他的手指就利落一松……
一片銀光飛騰,看不清箭影被射向何方,所有人只能聽到那不斷震蕩的銀色弓弦發出嗡嗡的聲響!
而箭離弦之時,應天情也極為默契地迅速從手裡揮出一道準備多時的颶風!
與邪冰一樣,他在剛才的極端憤怒中突然激發了自己隱藏於血脈中的元素異力,像異火召喚師一樣,此時他對風的掌握已經飆醒到巔峰,自身控制的風力有了自己的名字!
「無常!」
世間寧靜之風,狂燥之風,混亂之風……無數種風種中,他突然窺見了萬向變幻之風,並為它起名為:無常!
轟轟轟!
狂風推著箭矢迅速向前推進!有了應天情力量的加持,那枚銀光的箭矢完全讓人看不到前行的箭影,只有那些在天空中擴散的冰雪與狂風餘威,不斷向世人說明此箭之威與速度的驚世駭俗!
天崬太上長老只來得及剛把臉抬起,他的神識就陡然感覺到了一股無法用言語來描述的巨風凍魂之威!
嚇!
下意識地,天崬太上長老向後退了一步!
只是一步,已然完全粉碎他的不敗神話!
銀光的冰箭終於出現在所有人的視野內,因為它凌厲的箭頭已經狠狠地刺入天崬老兒為自己張開的結界里,而應天情的天風則就勢破入結界內側,從內到外地把那入箭的豁口撐得更大!
冰箭只停頓了一瞬,而後在巨風的推動下「嗖」地向天崬的左眼插入!
結界居然真的破了!
崑山太上長老的絕對防禦結界,居然被兩個誅神境的小輩聯手破開!這一幕落在甘露子等崑山長老的眼裡,簡直比螻蟻戰勝大象還要不可思議!
那好似永遠巍峨屹立於眾人眼前的高山在此一瞬頃刻倒伏!
他再也不是不可撼動的磐石,他再也不是不可逾越的險關!
這神一般的人物,也是有破綻,可被擊敗的對象!
天崬那高不可攀的偉岸形象立即在甘露子等虔誠信徒們的心裡瞬間垮塌!
天崬太上長老自己更是吃驚!
他只是回了個頭,一枚帶著無盡殺意與駭人冰芒的銀箭就已經堪堪刺向自己的左眼!
這個讓人吐血的事實與被孱弱小輩們下絆子的恥辱頓時讓天崬老臉都丟到了十萬八千里遠的魔域深淵裡去了!
在這狗血的場面下,天崬沒有選擇,只有先迅速偏頭,不敢用肉身與那飛來冰箭直接抗衡。
但是側頭的速度還是比不上箭矢奪命的速度!
就算天崬偏了臉頰,那枚恐怖的冰箭還是自他的眼角而入,在眼下划過一道深重的傷口,而後把所有的風力與冰力通通糅在了天崬老兒的顴骨里!
咔嚓咔嚓!
半張臉迅速結冰!
那傷口裡的鮮血都瞬間化為血冰掛在眼下,遠遠看去像是顴骨上結了個紅果果,讓天崬那故作威嚴的臉,瞬間變得滑稽得可以!
劇痛蔓延天崬的臉!讓他的氣息也開始不受控制地動蕩起來!
「該死的!又沒有打中!」
邪冰狠狠地捏著自己的拳手,非常遺憾只給天崬留下了這麼一點傷痕。
人的眼睛是人面門上最脆弱的地點,他可以篤定,如果自己真的一箭射入天崬老兒的眼窩,穿透他的頭顱,那麼冰箭與天風中攜帶的殺傷力必然能瞬間給天崬老兒近乎於致命的傷害!
「繼續,邪冰!」
應天情的臉色肅殺得可以,此時他已經全身心地投入到這場戰鬥中!
他不能容忍傷害了妖嬈的人活著離開這個戰場,就算把自己的性命拼掉,他也要拖著眼前的老不死的下地獄!
「你們……」
發抖與吐血的尖銳叫聲從天空中響起!
天崬老兒的身體已經瞬間氣得連連搖晃!
他一手捂著自己多半是要廢掉的臉皮,轉身指著邪冰與應天情瘋狂咆哮!
太丟他的面子了,他的不敗戰績本應該保持到他壽終正寢的那一刻才對,他在崑山所有門徒心中的形象,應該永遠不可戰勝才對!
可是在這一刻,他的鮮血……居然為兩個他平日里連看都不會多看一眼的小螻蟻而流!
此時天崬的憤怒已經完全無法用言語來描述!
「你們這些垃圾!老夫要了你們的命!」
「不要覺得老夫大意讓你們僥倖傷及,你們這般螻蟻就能在老夫面前張揚!」
「老夫一根手指,就可以要了你們的命!」
再也裝不出高貴冷艷的模樣,天崬老兒拋棄自己不屑與小輩動手的驕傲,對著邪冰與應天情所在的位置就是一聲狂吼!
那冰箭使突然從誅神境通過「禁術」得到了可以媲美於天人巔峰的威壓又怎麼樣?
那豬頭臉召喚師突然覺醒為異風召喚師又怎麼樣?
他們二人就算再強一倍,也不能這麼囂張地違逆一位尊貴的崑山太上長老的威嚴!
天崬老兒的這一吼之威中挾帶著極為強大的威壓!
就算邪冰與應天情已經連連後退來規避他的鋒芒,但是還是無法避免地被天崬的天人四衰震得內臟激蕩,口吐鮮血!
「哈哈……哈哈哈哈!」
踉蹌後退兩步,應天情狠狠地擦了一把嘴角的鮮血。而後挺直腰桿,在天崬老兒的面前豎起了一根中指,完全無視天崬的強大。
「老賊,你不是說我們這等螻蟻,絕對不可能傷到你的身體嗎?那你現在臉頰痛是不痛?」
應天情的無情揶揄立即把天崬老頭兒的肺葉都氣爆了!
臉頰上無法遮掩的傷,比傷口本身的疼痛還要讓他無法接受,因為這就等於他的自負,被螻蟻們打了一巴掌而後狠狠地踐踏於塵埃里!
這是他尊嚴受到了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