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城?
妖嬈一聽到這兩個字就有一種頭暈目眩的感覺!
此次的宗門任務居然是把崑山的雜役及新入門的弟子送到崑山管轄的某個荒廢城池裡……恢複廢城的基礎設施。
「這是一個苦活啊!」
苦水頓時從妖嬈的臉頰上流了下來。
她甚至回頭看著應天情那張也在抽搐的臉,心裡開始盤算著怎麼想辦法從這坑爹的宗門任務里脫身而出。
「這個任務,為期不會很長久,因為你們將去的主城不過只是常年沒有使用,有些破舊而已。其中水路暢通,只有主建築有數十處大的破損,城牆一面坍塌,農田荒廢。想要修補這些是地方,不過十天半月就能完成。」
那站在廣場中央的女長老雲淡風輕地描述著眾人接下來將要面對的宗門任務。
「現在你們就可以通過傳送陣向蚌城進發,半月後歸來,宗門將按照你們對蚌城重建的功勛來安排對你們的獎勵,其中佼佼者,便能獲得成為崑山外門弟子的機會。」
女長老的最後一句話直接戳中了在場大部分人內心深處最渴望的東西。
即使是外門弟子,也完全脫離了「雜役」那低賤的身份,從一個完全與修鍊無關的路人甲搖身一變成為藍魔海上四宗內的一位弟子!這是何等殊榮?這是何等幸運?就算是拼了自己的性命,眾人也不想把這樣的機會拱手讓給別人。
女長老在說話的總時,那金碧輝煌的乾坤殿廣場前方已經升起了一股傳送陣的光芒。
極有眼色的眾人,一見那傳送陣光升起,就根本無需那女長老再吆喝,直接掀起褲角就開始向傳送陣里瘋狂撲去!
不能輸在起跑線上,從這一刻起,他們對廢城重建的所有努力都會被記錄在他們的履歷中,半個月後成為衡量他們對宗門貢獻大小的唯一標準。
應天情也回看了妖嬈一眼,想知道她此時的想法。
「先去那個什麼蚌城看一眼,再想辦法回崑山吧。要是現在佯裝肚子痛不想去之類的,也太明顯了。」
看到四周人們臉頰上洋溢的那種極度興奮,妖嬈此時時在難以做出與眾人相悖的行為讓自己陷入眾目睽睽之下。
「嗯,也有道理。」
應天情輕輕一點頭,而後隨著妖嬈向人潮洶湧之地飛奔而去。
事實證妖嬈的這個決定是無比正確果斷的。
因為所有人都沒有注意到,此時這乾坤殿四角上正漂浮著若干枚流動著淡淡靈氣的巫師之眼,而那想出一石二鳥之計的天昊太上長老正帶著他的那些太上長老同伴們靜靜地觀看著這場鬧劇。
「沒有人在此時提出異議不遵循宗門的要求,強烈要求留在崑山……」
坐在天昊身旁的一個白髮老嫗淡淡地說道:
「天昊師兄,那想盜骨的小賊,是不是不在這些新入門的雜役與弟子里?」
說話的人名為天葵,亦是與天昊平輩的一位德高望重的太上長老。與天昊的關係極好,還曾經結為雙修道侶的關係,只不過在天昊,天衡,天崬中,心腸最軟。四人中,也只有她曾經提出對一石二鳥之計的異議。
「小葵,你把那盜骨小賊想得太簡單了。」
天昊對天葵說話的時候,語氣中都帶著一絲旁人可查的溫柔。
「他若是這麼容易就能露出馬腳,那天門與神宗的隕骨丟失得未免也太輕意,此人必然心機城府極深,不到萬不得已,絕對不會讓人看出破綻。」
看著天昊那篤定的表情,天葵輕輕地閉上了眼睛。
「可是……就算他在這些人中,那些與他同去的崑山門徒……還是性命危在旦夕啊……」老嫗的呢喃聲在空氣里徐徐擴散。
「天葵,你也不能這麼說,魔戰危急,現在召喚出鑽沙蟲的魔族神出鬼沒,我們就算把盜骨小賊的事放在一旁不管,魔戰場上也需要一些誘餌把藏在地下的魔族給引出來!這些犧牲……是必要的。」
一個紅臉的老者嚴肅地對天葵老嫗說道。
他一本正經的表情好似站在眾生之上,出於對百萬黎民的關心而鐵血地犧牲崑山這數千新徒的生命的神王。
「哼哼……」
天葵輕輕哼了一聲,自知自己早已經無力挽回眾人的決定,但她還是用自己才聽得到的聲音對自己呢喃。
「天崬,不要這麼一本正經……蚌城……你又不是不知道是什麼地方,去了那裡的人,還有活路?」
妖嬈不知道崑山宗上層的太上長老們已經盯上了不斷在上四宗內盜骨的「小賊」,此時將近兩個月所有新入門的雜役、弟子……還有被調動過職位的門人都被聚集在這千人隊伍里。
他們美其名曰是去重建崑山廢城,實際上是前往南海沙灣的魔戰場上成為誘騙魔族大軍的一塊肥美鮮肉!
若是他們真的引來了魔族大軍……無論那盜骨之人的心機多麼深重,也不會用自己的性命與魔族的殘暴博弈,陷入死戰中,他一定會暴露真實的實力……從魔戰中脫穎而出!
若那個時機來臨,蟄伏在蚌城四周的崑山長老們必會傾巢出動,先將盜骨賊人一舉擊殺!再拼力鎮壓魔族的殘暴攻擊,以達到又除滅隕骨隱患又摒退魔軍的雙重目的。
從長遠來看,天昊的這個計畫簡單,毒辣,有效!
是謀心戰中上上的選擇與攻略。這萬年老怪的心計,果然不是蓋的!
步入傳送陣中,經過那熟悉的頭暈感後,妖嬈與應天情很快就步入了堅實的大地。
妖嬈的眼前展現出一片荒涼的大城。
地面上的青磚十之*都已經斷裂,在那些斷層中生長出一簇簇枯黃小草。
此地空氣乾燥,陽光毒辣,就連廢墟中都沒有青苔攀附,只有一些亂如髮絲的黃草佔據著眼前絕大多數的視野。
只能從那些破敗但高聳入天的沙塔中看出此城昔日的輝煌。它的幅員遼闊,主塔宏偉巍峨,可以想像千百年前此地彩旗飄飄,人聲鼎沸時的繁榮景緻,但因為此地久無人居,農田荒蕪……所以才呈現出現在這樣荒涼與頹敗的場景。
所有從傳送陣走出的雜役與崑山新徒們臉頰上都掛著驚愕的表情,面對眼前那些一望無際的廢城與蔚藍的天空,長居深山的他們無論是眼球還是心靈都受到了前所未有的震撼!
就算只是一個廢城,都在荒蕪中帶著這樣讓人嘆為觀止的氣勢……從另一個側面也襯托出了崑山宗的底蘊之厚重強大!
所有人幾乎都張大了嘴呆立在原地久久不能發聲,此時他們心中又莫名地升起一股驕傲的情緒,能重建這樣的一座人族主城,即使沒有崑山長老們許諾的那些諸多好處,只怕也是他們一生中難以忘懷的輝煌記憶。
從這一刻起,他們渺小的名聲便與這歷史悠久的巨大主城緊緊地聯繫在了一起!
甘露子站在一座最近的建築頂上,憐惜地看著腳下芸芸眾生那狂熱而敬畏的表情,心裡忍不住升起一絲憐惜。
「你們若是知道自己是被崑山送來找死的,不知道是否臉頰上還會洋溢這麼興奮與驕傲的表情?」
她暗自嘆息,臉頰上卻沒有浮現出半點動容。
「甘露子啊,甘露子……你什麼時候也變得這麼多愁善感?這明明是天昊太上長老交給你的一次重大任務,你怎麼能對這些低賤的雜役和小弟子們產生同情的心情?」
一想到這裡,這絕美的女子又自嘲地笑了笑。
「世上所有站在巔峰的人物,腳下無不踏著無以計數的森然白骨。這是生存的法則……弱小者是沒有夢想可言的,也不配持有驕傲的心。因為他們註定想塵埃一樣,在風中消失所有存在的痕迹。」
因此念頭,女子神色一凜,又立即恢複了她鐵石一樣的心腸!
巨象與螻蟻,看到的從來都是不一樣的風景。
人群中只有妖嬈與應天情同時皺了皺眉。
「你感覺到了?」
妖嬈小聲訊問一旁的應天情。
「嗯,這麼咸腥的空氣,這麼混亂的氣息……這裡必定是魔戰場無疑。」應天情的雙眸內閃動著幽幽寒光。
「呵,我就說為什麼區區建個主城也能許諾雜役們成為外門弟子這種殊榮,原來是有性命危險啊?」
妖嬈咧了咧嘴角,驀然感覺到事情很有可能比自己想的還要繁雜。
「此城主塔現有十九處坍塌,主城北牆倒伏,另外東面水道需要疏通,農田需重新翻犁灌溉。你們一千餘人分為四組,進行主城修護!」
眾人眼前那自乾坤殿就一直在發布命令的女修威嚴的喝道,而後她淡淡地加了一句。
「我是崑山聖王殿的甘露長老,你們此行的統帥,以後有任何問題都可以來找我。大家……努力工作吧!」
說完這一句話後,甘露子就乘風飄然遠去,嗖地一聲消失於所有人的眼前。
「啊!是聖王殿的長老大人,看來聖王殿下對此次的宗門任務極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