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子姐姐,仙子姐姐……我們剛才是逗你玩呢,只有老五那個該死的傢伙太囂張,他死得好!死得好啊!我們都無心傷你,看你貌美如花,心腸也一定像菩薩一樣!放我們走吧,我們邪月與流雲殿一直井水不犯河水,神鶴還給你們,以後這個山頭我們再也不會再出現了!求求你讓你師尊求求情吧!」
眼見著自己小命不保,著實不敢直接對著那林中恐怖的巨擘直接對話,所以這些磕頭如換搗蒜的邪月弟子們頓時又抱著小南的大腿開始嗚嗚抹著鼻涕。
從之前那不可一世的模樣瞬間變成賴皮狗的姿態,小南還真是沒有辦法立即習慣這些人比變天還快的變臉術。
明明看得到她臉上那抹猙獰的傷痕,這些垃圾們還誇她貌美如花。小南此時簡直無語哽咽。
而且最重要的一點是……她根本不知道林中那揮出與自己自悟劍氣相似武技的縱世大能到底是什麼人。
「反正肯定不是流雲殿現存的某個長老,她老人家救我們與水火之中,我也不能不好好把握這個天賜的恩情。多說不如少說,以免得罪了那有心相助的強者。」
心裡這樣想著,所以小南只面帶不屑地賞了那些鬼哭狼嚎的邪月弟子們一句乾脆利落的:「呸!」,而後就把他們一個個像是滾湯圓一樣踢到了遠方!
雖然這些邪月弟子看了讓人噁心,但是妖嬈心裡也沒有對他們的必殺之心,在她這個高度,要是看誰不順眼都殺了,那一天十二個時辰掰成二十四分來用,都不夠殺人玩的。
再說了,這流雲山脈以外,大大小小坐落著數十脈修鍊功法不用的小宗,他們或多或少對流雲殿的幅員與靈寶抱著覬覦之心。要是把他們通通砍了,山上的河水只怕能直接變成紅色。
「別吵了,聽著煩人,快點滾蛋,叫你們那什麼狗屁古風老祖好好洗洗脖子,要是再干出什麼讓本尊厭惡的事來,切起來也乾淨。」
好霸氣!完全不把邪月教的任何人放在眼裡,不過妖嬈地確有這個資本。
妖嬈不耐煩地揮著手,所以林間頓時吹出一道殺意隆隆的罡風!
流雲殿的女修們在此時通通保持著沉默。
雖然不知出手之人為何方神聖,但有人撐腰,她們自己暗中歡喜。
那些邪月的弟子們聽到妖嬈的赦免,頓時丟下肩頭的白鶴屁滾尿流地瘋狂向遠方奔跑而去!
這風中的威壓與不屑深深地烙印在這些邪月弟子們狂跳的小心臟里,只怕此時縱然他們聽到了「滾吧」的大度豁免他們都依舊開心不起來。
也許他們屁滾尿流逃出山去後,並不會急著向邪月教上層回報今日所見,而是依舊感覺到自己背脊發冷,甚至連邪月教門徒的身份都直接拋棄,只想向遠方狂奔,離開這該死的地方越遠越好!
經過今日的遭遇,想他們一輩子都不會再有膽來招惹流雲殿!
因為他們明白了就算此時這個曾經叱吒風雲的門派已經勢微,但餓死的駱駝也比馬大!背後的超級強者,根本不是他們這些小雜碎可以招惹的對象!
很快……那些來找麻煩的傢伙們就通通消失在莽莽青山中再也尋不到蹤影。
這是一個美麗的誤會,妖嬈只是說她的破天指是小南毀滅之指的鼻祖,卻並沒有提及自己也是流雲殿的傳人。
不過妖嬈並不想把這誤會解釋清楚,因為此時她的心裡有一種玄妙的感覺突然升起。
曾經的流雲殿因為她的推波助瀾而走向毀滅,又因為今日她對小南的偏愛而避過一場生殺大劫。
「這難道就是傳說中的一種因果輪迴?」
「欠流雲殿的東西,總有一天要還回來?」
妖嬈勾起唇角微微一笑,心裡什麼東西在激蕩。而當她定下神來,便看到那些流雲殿的女修們突然全部轉過身來,對著她藏身的地點俯身就拜!
嘩嘩嘩!
地上瞬間伏倒了一大片。
在小南的帶領之下,所有年輕的女修們通通敬畏地跪在地上。
之前沒有一人質疑妖嬈的身份,是因為這些女子有心想借妖嬈氣勢嚇退那些邪惡的入侵者。
不過她們心中早已經像明鏡一般,知道這位不知名的強者絕對不可能是任何一位現在還留在流雲殿里的舊派長老!
因為她的氣息……太陌生。
眾人對這位向她們伸出援手的陌生強者充滿了感激之情。
不但救她們於水深火熱之中,還令邪月垃圾們誤以為現在流雲殿的勢力根本不容外人招惹,因為有這誤會的存在,就算那邪月古風老祖突破了,估計暫時也沒有那個膽子直接衝來流雲殿燒殺搶掠……這樣一來,她們的性命得保,她們的宗門暫時也能安全下來!
她救不僅是自己,還有流雲整個宗門!
小南淚光閃閃地大聲對密林大聲道謝,激動得渾身顫抖。
「流雲殿小南與眾師妹們,對尊者的大恩沒齒難忘,感謝尊者仁心,救我小派於生死危難之中,它日如果有機會,我們姐妹們一定為尊者肝腦塗地,在所不辭!」
清脆的聲音在山間回蕩。
她的額頭在地上磕得「嘭嘭」直響。
小南那篤定的模樣像是直接在以自己的命魂發誓一般。不過她這麼做也並不誇張,因為邪月教不敢再犯,整個流雲殿的女弟子們都因此而得到救贖。
經歷過生命波瀾與大起大落的心情,像星兒之類的女修們稚嫩天真的眼神里也慢慢生長出不一樣的神采,彷彿少女時代在這一瞬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經歷了滄桑的沉澱。
人要長大,與年紀無關,而是在某一個契機或者某一個巨大的心靈衝擊下,瞬間走向人生的第二種形態……
成熟。
「不知尊者是否能留下名諱,以後我姐妹眾人定將尊者名牌高置廟堂,香火不斷。」
星兒恭敬的聲音裡帶著懂事了的意味,再也不像那天真爛漫亂說話的小丫頭。
的確一場生死,能改變人的很多東西。
流雲殿的眾女修們一直長跪在地上,但是那一眼看不到盡頭的密林內卻再也沒有人聲傳出。只有婆娑的樹影在眾人眼前徐徐晃動,好像從來不曾有人出現在層層疊疊的碧枝之後!
空氣里一直靜悄悄的。
妖嬈沉默沒有說話。她在思考,自己雖然一時心軟出手助了這些流雲殿的女修,但也不想與她們扯上太多的關係。
「那不留名字的強者,是不是已經走了?」
半晌之後,流雲殿的女修們心中都有一個這樣的猜想,但她們都沒有說話,而是依舊十分恭敬地跪在地上,任傍晚漸漸寒冷的山風吹拂在自己單薄的背脊上。
那恩人的大恩大德,承得起她們長跪不起的感激之心。
沒有人覺得不耐煩。而就在小南默默地數著自己的心跳的時候,那道有些熟悉的聲音再次從林間傳出,只不過這次沒有夾帶著濃烈的威壓,所以聽起來更真實動聽!
「你們都趕快回宗門裡去吧,天色快暗了,外面可能還有邪月教的其它弟子在林子里晃蕩。」妖嬈不願出現在這些女子面前。
好年輕的聲音!
妖嬈的第一句話頓時讓跪了一地的流雲女弟子們眼淚齊齊飆了出來!她們沒有想到那隱藏在林中的強者如此細心,就算沒有什麼氣勢滔天的豪言壯語,但是那些直白顯露在歡愉中的關切卻更讓人覺得溫暖!
真是一個讓人不由自主從心底想要尊敬的大能!
這讓人敬畏的大能到底是誰?
所有流雲女修們心中都縈繞著這樣的疑問,但是出於自己的身份,誰都沒有膽子問出來。
「哦,對了……小南你留下,來林子里見我。」妖嬈停頓了一下又再次補充。
沒有想到林中強者還有這樣的要求!
所有人頓時身體一滯!
妖嬈第二句話讓所有人詫異之外,細細一想,又覺得在情理之中!
雖然感覺得到那強者一定與流雲殿的繼承者沒有半點關係,但是稍有點腦的人都看得出來,小南剛才使用的毀滅劍氣與陌生強者的功法有著千絲萬縷的關聯。
這強者不是偶然路過大發慈悲地出手相助,而是看到了小南!
所有人都這麼想,不管小南臉上的表情多驚愕,眾人都內心無比羨慕她的她運氣,也許她也不認識那陌生強者到底是何方神聖,但是就是因為那指劍氣,讓她們之間產生了值得探究的羈絆。
「那我們先走了。」
星兒掩著嘴偷笑,大概是覺得小南一定會因此而得到那陌生強者的青睞。
所以她立即像個懂事的二師姐般把跪了一地的同門師妹們通通拉起來,而後神情恭敬地帶著所有人一溜煙地乾淨消失於這片密木附近。
瞬間那進行了激斗的戰場上只剩下小南一個人,她狠狠地吞著口水,只覺得自己現在喉嚨里乾澀得像是吞了旱魃,燒得她干在唇舌,熱在心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