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譜到手,錢也花得精光光。妖嬈自然不願繼續留在這間拍賣室里。
即使透過斗篷,她也能感覺到之前那開價十萬的老者對自己投來的怨毒目光,所以在殘刀到手的那一刻,她立即秘語傳音給百代明珠。
「我先迴避兩日,等把手上這件東西徹底搞清楚再來尋你們,那個爛臉的妖孽,先寄放在你們這裡,容我回來處理。麻煩你了,兄弟。」
直到此時妖嬈還不忘記惦記著濕婆,因為她知道不解決那打不死的傢伙,她一定永無安生之日。
「嗯,放心去吧妖孽……我長住於花樓內,你隨時都可以來找我。」
百代明珠在最快的時間內回答妖嬈。
「還有,不用擔心離開這裡的時候有人跟著你,如果這點保障都沒有,這黑市早垮了。」
百代明珠的話立即打消了妖嬈心中最後的遲疑,她本以為那氣場不良的競爭者還有可能尾隨在自己身後伺機奪取殘刀。現在被百代明珠一說,她就安下心來十分得瑟地對眾人一拱手,哈哈大笑道:
「多謝諸位成全,晚輩一定解出這殘刀的秘密,日後為它正名。」
甩著手,妖嬈就像一個燒錢又無知還高興得不得了的草包二世祖,吆喝著邪冰從暗門口大搖大擺地走了出去。
她其實心裡興奮到了極致!
雖然因為這一筆買賣基本花光身上的錢,但是與此刀譜比起來,那簡直可以忽略不計。別人以為她不學無術被老手匡了錢財,但只有她自己明白自己倒底撿了多大的一個餡餅兒!
百萬金銖再乘以十,也無處去尋一本真正有實力與天人境幻修者抗衡的刀譜!
這錢花得太值當了。
「哎……玩物喪志。不知道這青年人是真看到了刀芒還是幻覺,若是醉心於這些外物,只怕又要荒廢修為了。」
拍賣場內一個一直沒有出聲的大能看著妖嬈消失的背影緩緩嘆息道。
「哼!最好只是幻覺!是塊垃圾廢了那小子的修為才好!」
那之前與妖嬈競價的老者卻在心底憤憤怒罵。
其實他也在殘刀上看到了朦朧的光影。一心想著用低價收寶才編出一個什麼「訓誡子孫」的借口,結果被那年輕人將了一軍直接堵死退路。
他本也只是想賭一把運氣,因為殘刀上浮動的光影並看不十分清楚,他也沒有把握將其蘊藏的秘密解開,只是覺得若是十萬左右的價格,可以考慮入手。
不過刀主受到年輕人的鼓動,心意改變,立即把出手價直接提到百萬金銖,遠遠超過他心裡能承受的底線,故而他只是心裡憋屈,卻沒有再參與之後的競價。
妖嬈摸著自己懷裡的殘刀與邪冰一起興奮地向外奔去。
暗門之外被燭火點亮的甬道盡頭……地面上便浮動著一枚巨大的傳送陣符。
傳送陣符光影閃爍,通過這陣符便能離開黑市回到霽霧城去。在妖嬈即將踏入傳送陣的那一瞬間,她突然看到了陣法能量迴路的細小改變,於是匆匆對邪冰說道:
「看著陣法,是每隔一息時間便變幻一次傳送地點的。」
還好妖嬈眼力過人,沒有被得到殘刀的喜悅沖暈頭腦。
「等下我們若沒有被傳送到同一地點,就在剛剛馬車經過的那個鬧市集合。」
對著邪冰這樣約定,妖嬈便一頭沒入傳送陣的銀光里。
黑市的安全禁制果然不同凡響,這樣一息一變的傳送陣可以最簡單地避免身懷異寶的買家或者賣家被不懷好意的陌生人盯梢。
妖嬈與邪冰幾乎是同時踏入傳送陣內,當邁入陣法時邪冰還拉扯著妖嬈的一隻袖角,結果妖嬈再次踏上堅實的大地時,她身旁的邪冰與她身上的斗篷都不見了蹤影。
傳送陣將她送到了霽霧城內一個不起眼的小巷子內。
「喲,原來天色已經這麼暗了?!」
因為早已與邪冰約定碰頭的地點,所以妖嬈一點也不心急,眯著眼睛抬頭看了看西斜的太陽與昏暗的天色,而後急急向鬧市的方向飛奔而去。
到了鬧市,果然到了傍晚入夜十分集市比白天更加熱鬧,一眼望去竟也能看到數駕巨獸車駕在擁擠的道路上橫衝直撞,看來真正的二世祖們都過著與百代明珠大爺一樣寧可慢慢趕路,也不肯御空自行的生活。
沒有在人群中感覺到邪冰的氣息,妖嬈便先在集市上晃蕩了一會,竟然真的在各種攤鋪上見到了符山六師兄曾經提到過的十年一開花的朱丹花染的紅錦布,月光寶石鑲嵌的月光簪,天嵐珍珠香粉,上等綠葡萄耳環……等等漂亮又新奇的小玩意兒。
「那小翠花還真是幸運,遇上了六師兄那樣心細的男人。」
一時興起,妖嬈便把六師兄說過的所有東西都買了一遍,還加上了些便宜的玉石珠寶,總共也只花了三五百枚金銖而已,比起地下黑市動輒上萬的交易,真是小巫見大巫。
妖嬈把買好的東西都細細放好之後摸著自己的下巴想道。
「這下本姑娘可是徹底成了窮光蛋,不能等著麒麟王前輩他們從冰封城來接濟我,等我把那殘刀上的刀意悟透,得在崑山拍賣會前想辦法再賺些錢來。」
先修整再賺錢的想法充斥著妖嬈的心房。
很快邪冰也匆匆趕到鬧市與妖嬈會合。
二人有說有笑地離開霽霧城的大門向城外偏遠的地方而去。
以妖嬈與邪冰御空的速度轉眼就從人口眾多的繁華大城池飛行到萬兒八千里之外的一處山谷內。
妖嬈也不挑剔,只要有個安靜的地方供她清修就好,正好山腰處有一個天然形成的石洞,所以邪冰就自告奮勇地在洞口為妖嬈護法,妖嬈自己則深入洞口深處,藉由天然的地勢,以朔月為工具,給自己是挖出了一個空曠而安靜的洞府來。
「啊……難得清閑啊。」
盤腿坐在地面上的妖嬈並沒有立即猴急地拿出殘刀刀意進行體會,而是先伸伸懶腰長長地嘆息了一聲。
沒有與魔族的生死大戰,沒有在神宗緊張地尋找隕骨的窘迫,不需要全身心算計利弊與萬年老妖們明爭暗鬥。妖嬈覺得自己終於能好好地喘上一口氣。
從神宗出逃之後遇上百代明珠,為了避嫌,她都沒有機會把新入手的火靈珠拿出來好好看一看。所以現在她意由心生,一枚核桃大小的赤紅靈珠立即從她的丹田升起。
火光頓時照亮漆黑的洞府。只見火靈珠興奮地飛到她嬌美的小臉蛋旁,狠狠地啄了起來。
「咯咯咯咯……」
被火靈珠的熱情振奮,妖嬈立即開心地笑起來,這愛佔人便宜的傢伙,特別招人喜愛。
溫暖的火在她掌心燃燒,順帶激發了她埋藏於心底許久的雄心壯志!
「有火靈珠在手,雪無的體內的冰種應該能被降服,還有流雲殿第九峰上那枚離奇的白羽……我想也是時候再去探尋一次!」
妖嬈的美目內星光流轉,攝魂奪魄。此時極度渴望著力量的膨脹。
「天門宗的濕婆失蹤,一定會引起隱藏在天門宗內了解四聖隕骨之秘的絕世高人的注意,還有神宗應家老祖歸墟之地的坍塌,也必然會讓關注化龍血池的縱世大能們提高警惕。」
「看火紋子那麼鍥而不捨地追查濕婆與我下落的模樣,八成他亦了解應家老祖的隕骨對於神宗意味著什麼。一個火紋子我都搞不定,如果四宗天宗強者們同時聯合在一起欲將我剷除,那我一定無力抗拒!」
妖嬈想得一點也沒有錯。
現在天門宗與神宗都沒有互通消息。
向來大刺刺的天門宗直到現在還沒有人發現濕婆失蹤的問題,如果他們之前能更重視天機老人的預言,也許早已經發現神王碑林有些不對勁兒。
而神宗亦不想因為自己的失查而引起其它三宗的嘲笑,所以直接把酒山秘境失守的動亂隱藏在第二峰火山爆發之下,第二峰震了,酒山秘境也震了……自然神宗以外的人都不明就裡,只當神宗各處都被地火噴發波及而已。
兩個強大的宗門都以自己的方式無視著,掩蓋著隕骨失蹤的事實,這給妖嬈留下了一段非常珍貴的喘息時機!
若是上四宗發現封印化龍血池的四骨在一一被人挖掘盜取,可以想像,這些氣得毛都豎起來的四宗天宗強者們只怕會立即聯手進入非常戰期!
加強星月聖地,崑山派兩骨的守護,同時對覬覦四骨的小賊進行暴風驟雨的打擊!
到那個時候,妖嬈的處境與盜取剩下兩枚隕骨的行動就會更加艱難。
「我得在四宗強者聯合起來之前拚命積蓄自己的力量!」妖嬈的眸底快速閃過一道精芒。
眸內精光如雷霆之威,那極烈的光芒帶著一種逆飛衝天的信念。
放手將火靈珠靜懸於天頂做為光源。妖嬈又打開了那張從於發財老頭兒那裡搜刮而來的破紙,這才有時間細細觀看。
當初之所以把於發財老頭腰上的破紙一併掠來,是因為紙上興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