嗖!嗖!嗖!
那些看不清身影的黑焰煙火在天空中爆炸,而後瞬間投下無數奪命的流火,只要沾到衣角就能讓一個大活人瞬間死於高溫!
這那裡是來慶祝林源老頭誕辰的福星?這分明是充滿殺意的惡魔!是浸透著千萬年煞氣此時終於得以解放的怨念!
此黑火一出,倒伏在地面上的冰獸立即連聲音都沒有發出就連同它體內萬年不遇的血珊瑚和諸多瑰寶一齊悄然蒸發了個徹底。
火紋子手裡的林源老頭被巨響聲震起,惶恐地發現自己的一切都在駭人的混亂中付之一炬!
財富沒有了,第二峰的主殿燒毀了,弟子死光光了……而他最引以為傲的力量也不見了!
不能接受這樣的事實!
「啊啊啊啊啊啊啊!」還不如死了!
一聲啼血的長嘯,林源老頭氣火攻心地對著自己的腦門就是一掌,彷彿想以自己最後的力量自我了斷!
經歷此大劫,他道心全滅,從萬人矚目的巔峰狠狠地摔到谷底。活著已經沒有半點意義!
「你不可以死!」
看到手裡小娃娃求死,火紋子立即不耐煩地「咔嚓咔嚓」迅速折斷林源老頭的雙手雙腳。
他本是沒有心情在這種大亂之中還顧忌這等廢人的生死,但是林家人都死了,他亦收不回自己剛剛說的那句:「給林家點好處」的承諾。
火紋子可是一個說一不二的人,從不輕易承諾,亦從不無端毀約。
「那就留一個算一個吧,廢物他也養著,也算給了林野娃娃一個交代。」
廢著也不能死。
火紋子瞬間作出了這麼一個強硬的決定,根本不管林源老頭斷手斷腳的撕心裂肺咒罵與痛哭。
「赫連小兒!情況不妙!去叫醒所有找得到的天宗太上長老,他們不管世事,但也不能不管我神宗地宗生死危機。」
將斷手斷腳的廢物丟給赫連川,火紋子神色凝重地說道!
「嚇!有這麼嚴重?不是事關第二峰,而是整個地宗的神宗?」一滴滴冷汗頓時從神宗聖王的額頭上滴落下來!
「你羅嗦個屁啊!快去!」
火紋子一面長嘯一邊縱身沒入正在地面上瘋狂湧出的紫黑火海里!
那廣場中央深不見底的地溝下不斷散發出驚人的火息,所有被火意籠罩的地點別說木屑,就連石磚地板都通通消失不見,大地完全變成一片熔岩,但仍有一枚枚黑焰焰火不時從地底升起,而後於天空爆破!
整個第二峰一片鬼哭狼嚎。
那些星月,崑山使者還有各地散修紛紛連道別都談不上地御空而起,只顧自保,只有小部分心存悲憫之人還有神宗的所有封山尊者們在惶恐地疏散弟子們。
最倒霉的是林家弟子,在地火爆發之時就已經死傷大半,其餘有搶寶物而枉死的,有被黑火煙花倒霉燒死的……就連那些遠坐在迴廊上的旁系長老與弟子,也免不了在潮水一樣退去的人海中推踩至傷。
末日般的一天!
與此同時……
那遠在第二峰主殿入口處尋找項鏈的瘦猴也聽到了天空中的陣陣喧囂聲。
他驚恐地抬頭,剛好看到遙遠的天空中有一位面熟的主峰的強者哀嚎著被忽如其來的黑焰流火瞬間燒成煙灰的場面。
好恐怖!
看來廣場上早已經混亂如麻。
他石化於原地,慶幸自己走了狗屎運!
「我滴乖乖!還好師姐丟了項鏈,不然我們都會被踩死在人海里!」
拍著胸口他大聲喘氣。
「對了!師姐也不在會場里,她在西邊入口找項鏈,一定也躲開了大劫!」
一想到這裡,瘦猴又放心地笑了起來。
其實這瘦小的神宗弟子不知道自己在心存善念時,就已經選擇了自己此時的幸運。
除去離地火裂隙最近的林家弟子,只要不是貪心去搶珍寶也不是太倒霉被黑焰流火擊中,一般賓客與神宗長老弟子還是能逃出瘋狂火威的震懾範圍,只不過身上多少帶著些傷痕。
一些很不義氣的散修們被嚇得直奔神宗鎖山大陣出口,蠻橫地推開守陣長老急急遁去,生怕引禍在身。
有些人也選擇遠遠退避,各有心思地從旁觀望事情的進展。
其實事到如今,不用赫連川擊打鐘聲召喚各主峰進入緊急戰備狀態。那些沒有參加第二峰壽宴的神宗大能們已經從空氣的燥動中捕獲了危險的氣息!
大地的震動以神宗第二主峰向外擴散,遠遠眺望……黑色的火焰在第二峰上越燒越旺,甚至如瀑布一般向山下流淌!
第二峰毀了!
封山尊者殘廢,林家精英死傷大半,就連整座主峰都有立即毀滅的跡象。從今日以後,神宗的最強五姓將被改寫!
「什麼?第二峰大火,死傷無數?」
距離第二峰頗遠的符山上,一個年輕的弟子瞬間暴跳起來!
符山老八從傳訊水晶里聽到這個驚人的消息,額頭上的冷汗瞬間滲了出來!
「不得了了!阿九有危險!阿九有危險!我們得去救她!」老八瘋狂地尖叫著衝出房門,鞋都沒有穿好就準備御空飛起。
「你不用去了,這麼大的火,去也沒有用。」
老八剛衝出房門,耳邊就驀然傳來這麼一聲冷靜的喝止聲,他倉惶地抬頭一看,居然發現二師兄與七師兄都站在山坡上,抬頭眺望遠方被幽光照亮的夜幕!
「你們兩個真是沒心沒肺!」
老八先是一愣,繼而咬牙切齒地向著泠與老七撲上來!
「你們早發現第二峰有變。為什麼不去救阿九?為什麼不去?!」
「她……不會有事的。」
老七的臉色糾結了一下,乾癟地補充道:「而且現在去也尋不到她。」
「難道尋不到就不去嗎?!好!七師兄……我看錯你了,直到今天我才看清你是多麼膽小懦弱的一個男人,難道你忘記是誰救你性命,又犧牲大好前途,把你送到第二峰的秘火玄天洞里的?」
「還有二師兄!」是老八又揮手戳著泠的鼻子。「你不是與阿九素來最好的嗎?怎麼能見死不救?我聽說有不少主峰弟子都受傷了,要是阿九有個三長兩短怎麼辦?!」
發飆中的老八咬牙切齒地瞪著老七與泠,一幅極為陌生的表情。
「什麼什麼?阿九出事了?」大師兄亦慌慌張張地從房間內沖了出來,隨後符山的所有弟子們都冒出頭來。
「不得了呃!我們得去救她!」眾人情緒激動。更讓老七與泠一頭黑線,還被兄弟們在混亂中打了好幾拳。
救命啊!這種事,怎麼攔得住又如何說得清?
「哎哎哎……大師兄,你不要捲袖子,不要激動。」老七已經一頭是包,暗罵自己嘴賤答應阿九的要求,誰知道她這麼猛!居然連第二峰整個峰都燒了!
太戳瞎人眼喂!
阿九是瘋子!
就在所有人情緒激動之時,突然有一道蒼老的聲音從眾人身後傳來。
「老二老七說得對,都不準去!」
鍾林子老頭踱著沉重的腳步一步步走上前來,他站在山首,眺望遠方火海衝天,目光內暗流奔騰,臉上的表情糾結又繁雜。
有師傅發話,符山的弟子們頓時停止喧鬧,靜靜地站在一旁。
火紋子心脈大動,已經猜到為何地火會如此狂放!
「本尊之前在地下看到黑火內還蘊藏著一道紅火,這火珠便是從那紅色火脈上飛出,現在細細想來……那道紅色火焰似如龍形,難不成是我神宗地脈龍氣所在?」
一想到這裡,火紋子頭頂上的冷汗就汩汩地冒了出來!
如若真因為他激起沉睡龍脈的怒火,強奪了它的火靈,那麼地脈之怒,一動而牽引全身,現在看到的雖然只是第二峰下火山噴發,其實地下深淵內縱橫與神宗所有大小山脈下的地脈都會受到強烈的波及!
第二峰火息爆發就已經如此恐怖,要是地脈中的火再從別的地方冒起,神宗地宗的總壇就毀了!
數千萬年來神宗地宗總壇一直固若金湯,是初元大地為數不多的幾處極品聚福之地。如果此次地脈覺醒,攪亂整個神宗地宗的風水陣勢,那他豈不是整個神宗的罪人?
天宗太上長老雖然不管世事,但供養他們的地宗出了問題,他也不可能置身事外!
「小兔崽子!」
看著手中捏著的火珠,火紋子暴跳如雷。既愛不得又恨不起!
第二峰火山口方圓萬米內了無人煙,就連封山尊者們都畏懼不斷升上天空又爆開的地下黑焰!他們可不想與倒霉的林源一樣變成廢物一個!
只有火紋子一人可以毫髮無傷地站在火海之下,數千年來他已經習慣了灼熱的火息,但此時的他亦如芒在背,因為他能感覺到地底的火息絲毫沒有停歇的意味,反而越來越強勁有力!
「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