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兄,你這麼說我有些怕了。」
妖嬈立即驚恐地說道:「我不能提前退場是吧?」
進入第二峰主殿的大門已經封閉了,現在妖嬈已經沒有還未進門就被人趕出去的憂慮。
「此地也不能發出喧嘩的聲音對吧?」
妖嬈壓低了嗓音生怕驚擾到已經開始入坐的主峰長老和弟子們,真的好體貼。
「對。」
死魚臉看到妖嬈突然變得驚恐的臉,頓時想要在給這面生的女修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也許她只是被那鍾林子臭老頭坑來的弟子,還根本不熟悉此地的行情。
看到妖嬈與死魚臉兒之間的氣氛驟然緊張,一直跟在妖嬈身後的瘦小弟子也頓時急出一身冷汗。
「師姐,你身上有什麼值錢的家當,可以先給一點,不要壞了規矩。」
妖嬈身旁的小瘦猴立即壓低嗓音說道。
他好怕這好心的師姐因為不懂規矩而被林家子弟爆打一頓,所以一面埋怨自己沒有提前給她打招呼,一面狠狠心,從懷裡摸出自己剛剛祭煉的一柄地階幻器塞到師姐手裡,生怕她在死魚臉面前吃了虧。
感覺到瘦猴遞來的刀,妖嬈不動聲色把瘦猴的手推回去,而後肩頭一松,臉上突然露出輕鬆的表情。
「那就行了。
得到死魚臉肯定的答覆她好愜意。
翹起二郎腿,打起小響指。妖嬈舔著微微有些乾澀的唇恬不知恥地說道。
「那你給我在清單上寫,符山今年為賀林源老祖大壽,特從魔域深淵,帶魔王角十對,玉琮六枚,雙眼紅綠貓眼一對,稀世大羅還丹一匣……為壽宴添光加彩。」
女子慵懶地坐著,一口氣沒有歇息地足足數了上十種天靈地寶才滿意停下來,而後抬頭看到死魚臉比死了爹娘還難看的那張黃臉。
開玩笑!
死魚臉立即垮了臉,在心裡怒罵!
「符山賤人!居然這麼囂張,敢玩弄小爺!」
這就是給他金銖百萬,他都不敢胡謅成她數的這樣啊!這種主峰長老都不一定能送得出的重禮,要是真被林源老祖翻到清單索要,他交不出貨,那還不立即被老祖大人扒皮抽筋?
「這個這比鍾林子還臭的倔丫頭!明年有得你們符山好受!」死魚臉也不動手,甩起手裡的筆就向妖嬈指來。
「哎……不要動手嘛。」
妖嬈雙手夾筆,筆桿頓時化為煙灰。那些被喧鬧聲吸引的圍觀者們頓時瞪大了眼睛!
「本姑娘錢,沒有。拳頭還是有的,不知道小爺您要收幾個,才肯給我符山臉上貼些光啊!」
妖嬈在眾旁系弟子倒吸冷氣的聲音中豁然站起,在所有人都沒有反應過來的情況下一拳頭直接向死魚臉的小腹打去!
變故之迅速,讓人始料不及!
俗話說得好:「打人不打臉!」
妖嬈下手極為老辣果斷,一手捂著死魚臉的嘴一手直接對著他的小腹,胸口飛速各出兩拳,讓他痛得想哭爹喊娘卻叫都叫不出來!
不能發出響動驚擾了廣場上的貴客們……嗯,她懂的。
「圈圈你個叉叉,仗著身後有林源做靠山,一個這麼癟三的垃圾都曾在鍾林子頭上作威作福!扁你兩拳頭算是客氣的!」
妖嬈在心中暗罵。
她知自己現在毆打了林家的弟子,壞了早已經立下不知道多少年的狗血送禮規矩,要是換了平日,她還真煩壽宴結束之後因為自己的亂來,林家又派出什麼不長眼的傢伙興師動眾地去符山找鍾林子麻煩。
但現在?哼!反正這壽宴是不可能完美地結束的!
火靈珠出,宴會大亂,到時候亂成一團,有得第二峰收拾,誰都不會記得這發生在迴廊內的一個小小插曲的。
「找,找符山的麻煩!我看你林家的麻煩更大!」
只要能忍過進入主殿,她今天一日的好脾氣就已經到頭了!
不過兩拳,皮外無傷,那死魚臉的眼白就翻了出來,估計現在肚子里的腸子都擰在一團,簡直內傷嚴重,苦不堪言!
「你……你敢打我!」
翻倒在地的死魚臉捂著肚子大聲乾嘔,指著妖嬈手指直抖完全不相信發生在自己身上事。
「難道兩拳還不夠?」
上場的語音帶著嘲笑,足以把有內傷的人氣爆肺。妖嬈插著腰一腳把剛剛坐起的第二峰弟子又一腳踩倒,目光冰冷地俯瞰著那正在呲牙咧嘴的垃圾。
「你敢得罪我第二峰……」
這句招牌式的威脅又從死魚臉的嘴裡擠了出來,頓時嚇得圍在一旁張大嘴的旁系長老與弟子們頭上冷汗瘋狂流!看著妖嬈的目光也立即變得同情起來。
但此話對於妖嬈而言卻沒有任何威懾力,她不耐煩地摳了摳耳朵,勾著唇角打斷死魚臉的唧唧歪歪。
「嗯嗯嗯,我懂,得罪你簡單,但得罪第二峰我符山就不得好死了是不是?」
「哈哈哈哈!」
妖嬈一陣低低的狂笑。
「沒有關係,本姑娘不怕死,先打死你這垃圾墊背本姑娘就覺得值。」
只有街頭的無賴打架的時候會發這種狠,妖嬈的眼底燃燒著兇殘而瘋狂的光芒。就像傳說中的自殘械鬥法一樣,我插自己一刀,你也在同樣的地方插自己一刀,誰最後倒下,誰就贏了!
用命來賭的玩法!
這句不要命的威脅立即把那死魚臉給嚇得收了聲!
若是心裡有忌憚的人,怎麼嚇唬就好,最怕就怕這種女潑皮,雖然第二峰是壓得死她,但她在死之前也能先壓死自己!
第一次覺得自己用慣了的唬人招術不好使,這被妖嬈一腳踩得腸子要從菊花里擠出來的死魚臉頓時哇哇地軟了下來。
他犯不著在這個時候跟這女瘋子硬抬杠。第二峰的招牌不管用的時候,還是自己的小命重要!
「大姐,都是小的不長眼啊,沒有認出您如此英武,是小人的過錯……您說什麼我就寫什麼!」
死魚臉變臉比大姨媽來得還快,痛苦地嚎叫。
他立即換成一幅唯唯諾諾的表情,那卑微的模樣簡直讓在一旁被他欺負慣了的旁系弟子們覺得不可思議。
妖嬈看得出自己腳下這見風使舵的死魚臉眼底閃爍的咒怨。不過她也佯裝沒有發現。
此時自己不服軟,只因為順利進入第二峰的正殿內不再有被排斥在外的危險,但她也並不想招惹太多人注意或者不期而來的禍事。只是忍夠了第二峰弟子們那噁心的嘴臉,順帶為曾經在這時倍受屈辱的鐘老頭兒出一口惡氣而已。
所以她一腳踏在死魚臉的胸口,緩緩散出戰神八階巔峰的威壓,又以寂滅一指直接在那目光還不老實的第二峰弟子耳旁轟出一指!
轟!
青石地板瞬間被洞破一個手指粗細但深不見底的駭人深洞,而那嚇得臉色發青的死魚臉兒也左耳也瞬間失聰!
「本姑娘是天門戰場上的功臣,聖王親賞的弟子,現在給你們第二峰面子來賀壽,坐在這狗屁地方已經很不爽了,你要是不服氣,大可現在找一群垃圾來跟本姑娘單挑!」
得瑟!純粹是得瑟的語氣。
妖嬈拍著衣上的灰,大拇指指著自己的鼻子,開始插腰顯擺起」功勛「來!
有此一說,一旁看熱鬧看得正爽的人們不由地又高看了她幾眼。
喔!原本如此啊!心高氣傲的符山新貴,難怪有膽對第二峰的弟子這麼橫,真是初生牛犢不怕虎!
眾人立即從不可理喻到沉默不語。
妖嬈要的就是這個效果,這種解釋既合情理,又不會讓人覺得突兀。
她從地上拾起記帳清單,又從死魚臉的腰上拿起一桿新的筆,刷刷刷在帳本上把符山誇了個頂哇哇,而後將手裡的東西通通重重地擲在地上那早已經不停發抖的第二峰弟子臉上。
「還要錢嗎?」惡興趣地挑眉。
「不用不用!」死魚臉拚命搖頭,他拾起帳本一看這女惡霸寫的什麼鹿茸,魔角,大羅還丹……再看看那早已經滾到一旁女惡霸帶來的那沒價值的破木盒子就直想哭。
「這樣最好。」妖嬈終於把腳收回,對著那死魚臉弟子的屁股又是一腳:「等下宴會,好吃的好喝的給本姑娘拿來!」
架子這種東西一定要擺足。大爺般的爆發,就要有大爺般的待遇。
「小的遵命,小的遵命……」死魚臉又氣得想吐血了!
本來還想叫一群兄弟來把這不長眼的符山女修給扒了皮掛樹上去,但她的威壓與瘋狂那裡是他們這些第二峰不入流的小弟能抗衡得了的?腿抖成軟麵條,其實死魚臉心裡也明白,自己如果不是仗著第二峰林氏弟子的威名,遇上真正不要命的硬骨頭他還真不算個鳥。
這符山的弟子哪裡是鍾林子那老頭那麼耿直好欺負的文明人?比起鍾林子來說,她簡直就是個市井女流氓!
早知道在把她領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