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寵物……」
妖嬈聽了魔祖的話,簡直睚眥欲裂,五內冒煙。
要是能辦到,她希望立即撕爛那張嘴,打扁那張臉!比起現在這個魔鬼,看來還是姬天白順眼一點。
妖嬈站在一片廢墟之上,舉目眺望,腳下這座魔山上所有帝王建制的所有樓台水榭都被她與魔祖的對戰給轟了個稀巴爛,地上碎石碎瓦,天空一片塵埃,就連月依與慕容璽所在的地點都被波及,那些祀奉魔祖的魔王們一臉糾結地站在四周欲言又止。
看來魔祖發飆很詭異,魔祖發飆很危險。
把他們的家當瞬間毀於一旦,不過只要他玩得盡興,那一切就值了!
「小寵物!不要逃!」
讓人吐血的聲音不斷於耳邊縈繞,像是追魂索命的魔咒。
黑色的風影從天而落,妖嬈敏捷轉身,那股強大的力量立即順著她的耳側而下,甚至割斷了她數根長發。
風影如一柄刃,直接像切豆腐一樣斬開了原本就倒伏在地的層層樓宇廢墟,在妖嬈面前開出一道巨大的斷面,甚至層層磚木都抵消不了風影的餘威,讓它轟入地下,又推開了層層紅土,在地下岩層上留下深深的烙印!
好猛!
只是魔祖手中血鐮一揮的力量。
如果妖嬈剛才沒有躲過這計攻擊,那麼此時的她恐怕早已被斬成兩瓣,並且骨血都在餘威中轟裂成渣。
魔祖臨空,以挑釁與鄙夷的目光斜視著妖嬈,眸底泛著血光,唇角掛著壞笑。
「看來天魔大人……玩得很開心啊。」
慕容璽擦了擦額頭上的汗,心裡默默盤算如果自己這樣玩,一定早就被玩死了!
「手段比姬天白狠多了,你的擔心是多餘的。」
月依冷冷一哼,抬起頭狂熱地眺望著天空中那威武霸氣的身影。
她隨姬天白多年,看得出姬天白對妖嬈的留手,別人無法體會,但她看得出那微妙的不同,所以他才篤定活著的時候,姬天白對妖嬈的那種扭曲而晦澀的情愫。
不過這一次魔祖大人的出手只包含赤果果的殺念。
這更加說明……
姬天白之魂已滅!
魔祖重生!
站在月依與慕容璽身後的,還有一尊一直隱藏在黑暗中的魔影,沒有人曾看到過他的容貌,但所有追隨萬邪的魔眾們彷彿都對他敬畏有佳。
此時這個魔影的目光正緊緊追隨著天空中不斷翻滾的兩個身影,彷彿從不曾放過任何細節。微微張開的眸內,有極烈的精芒不斷翻滾而過。遠遠看去,如眸蓄雷霆萬頃。
「啊啊啊啊!」
妖嬈撕心裂肺地長嘯!
嘯聲中帶著強大的第二步大能渾厚的威壓!頓時震得四周那些原本已經搖搖欲墜的斷壁完全坍塌!一些魔族僕從甚至被她發泄怒火爆的叫聲震出了耳血。
這世上簡直沒有比她還慘的二步巔峰者了!
好不容易成為傲立於世的天人第二衰巔峰強者,卻又身陷萬魔群山,被無以計數的二衰三衰魔王包圍,自己還要淪落成狗屁魔祖手裡的玩物一枚。
「誰給本姑娘算命說本姑娘命中帶煞的?」妖嬈抽搐著臉頰:「呸!明明是命中帶『苦』喂!鬱悶死我了!這戰打得太憋屈!」
她的雙眸間閃爍著瘋狂的色澤。
不能用獸神,不能用武器,只能這樣跳啊跳,躲啊躲……
吐血。
「本姑娘受夠了!」
一股蠻勁頓時從妖嬈身上爆發出來,經過這麼長時間的思考,她心中只有一個成功率不是很高的計畫,雖說成功率不高,但也比沒有任何應對手段好一些。
再不嘗試,可能連小命都要送了去!
開!
隨著妖嬈在天空中突然剎住腳步,一股詭異的力量頓時從妖嬈的腳下爆起……
包裹於妖嬈身側的空氣立即扭曲。
很難形容那到底是什麼東西,比雲朵更輕軟,比流水更蜿蜒,比煙霧更朦朧。
圍觀的魔仆們都不知道那是什麼,紛紛交頭結耳小聲議論。只有那一直沉默站在月依與慕容璽身後的老魔族心有所感,頓時詫異地把雷目張開,定定地看著天空出現的異相。
而後露出了凝重的表情。
「領域。」老魔族自言自語。
妖嬈張開了領域。
這是她最把握不定的力量。
每一次都會以不同的形態出現,不確定的因素太多,但她此時只能把自己的一切賭在這多變的領域上。
希望拖延魔祖的行動力,找准最佳的時機,而後拼了老命以幽藍領域凍結在場所有魔族的時間,再以自己最快的速度悄悄離開腳下恐怖的萬魔群山。
不知道找不找得到最佳的時機,不知道拼了老命之後幽藍領域又能夠將此地的魔族定身多長時間,但妖嬈沒有第二套可行的方案。此時只有以自己的領域先吸引眼前魔祖的注意力。
現在妖嬈張開自己領域的心情,就像是賭場里賭大小,不知道骰盅里的點數是幾的緊張。
「不管是花是草是千面人……拜託給我出個可以拖延時間的領域來啊。」妖嬈於心底默默地祈禱。
她不貪心,只求自己的領域能拖延魔祖的攻擊,讓幽藍時間的力量能找到一個最佳的時間點來爆發。
腳下的領域彷彿呼應著妖嬈的心情,立即從非雲非霧的氣旋中升起熊熊光明烈火。這熟悉的火息立即振奮了妖嬈的心情,身上的炎凰火也情不自禁地呼應而起。
這是最純粹而簡單的最基本領域之一!
元素。
霸道的火,如妖嬈此時燥熱的心情。
宜守宜攻,而且容易控制!
姬天白本出自火之朱雀,只要他敢邁入她的火之領域,她勢必能重新喚起殘留在姬天白身體內的火屬性,將那邪惡的魔祖之魂從內部燒傷!
沐浴在烈火中的妖嬈信心一振,直面著揮動幻鎧棘刺與死亡血鐮的萬邪魔祖挺胸而立!
原本鍥而不捨追殺著妖嬈的萬邪微微一愣,繼而放慢了腳步,他皺著眉頭,彷彿懊惱自己收了馭獸環,禁示了獸神參戰之後,還忘記自己的小寵物有這種新玩法。
不過萬邪的動作雖然減慢,卻並沒有因此而停止向妖嬈靠近的步伐。
「小寵物,不要以為領域只有你有!」邪惡的長目促狹地眨了眨。
萬邪突然振臂,精美而寬大的衣袖立被驀然從他身側乍起的罡風揚起,長發倒捲入空,高高挑起的眉帶著瀲灧的弧度,雙眸緊閉,就連烏紫的唇也緊緊地抿在一起!
一道詭異的紅線自萬邪下腹向上掠過前胸,划過下巴,直指他緊蹙在一起的眉頭。
妖紅!
血線彷彿頃刻把萬邪俊美的五官一分為二!
像是疤痕,更像是一種邪惡詭異的禁制之術!
這妖冶血線的出現,不過是瞬間完成的事,而後在萬邪再張開眼的瞬間,他的眼眸已經不再是白底黑眸,而變成無比詭異的黑底血瞳!
夜更黑,血浪在萬邪身旁紛飛!
道道不可名狀的灰影拔地而起,空氣瞬間變得冷凝無比,彷彿呼出一口氣都會瞬間在半空結冰,月依打了個寒戰,有些驚恐地看著突然異變的萬邪魔祖。
她從未見過萬邪魔祖的領域!
陰風四起……
讓妖嬈不寒而慄。彷彿耳邊頃刻之間充斥著震耳欲聾的凄厲尖叫與滾油流水的蒸騰聲,兵刃鏗鏘,鞭影閃動……整個眼前的世界劇烈變幻!
不好!
妖嬈心頭又是一驚,這萬邪的領域,天道底蘊濃烈,品質極高!
虛領!
圍觀的魔族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只覺得自己的心臟瞬間結冰,他們像月依一樣一臉震驚地踉蹌後退。
而只有那一直沉默不語站在所有魔族背後的電眼老魔族突然張開大口,瞪圓眼睛,身體一抖。而後「噗通」一聲跪倒在地,額頭沉沉砸落於地下,不斷虔誠地對著萬邪的背影虔誠叩首。
「傳言是真的……傳言是真的……真神庇護……」
「獄之森!」
「上古魔祖的傳奇領域。」
老魔族身體顫抖如篩糠。
「這是地獄的死亡領域啊!這具天魔子金身果然是魔族福祉!千萬年前輝煌再現……天魔復活了!」
只有靠得老魔族極近的魔仆們才聽得清他幾乎神經質的呢喃。
也許這在此地位極高的魔族老者之前也像慕容璽一樣對眼前的天魔子容器心存懷疑,可是到他張開領域的這一刻,他已經完全臣服在萬邪的腳下……燃燒自己的靈魂,虔誠禮拜!
身與心,悉數奉獻天魔復生!
不管此時的妖嬈頭上冒出多少冷汗,萬邪此時已經張著他那變幻的地獄道,獰笑著朝妖嬈一步步走來!
兩種領域相接,立即在天空中爆發出巨大的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