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蠍木這個老不死的居然也沒有被雷劈死,蠍荼頓時訕訕地笑了起來。
「丫的!打出避雷的雲,這老頭居然也沒有死,自己渡過雷劫了!」蠍荼心中頓時升起一絲嫉妒與憤恨。
要是換了平時,就算老不死的與他幻階相同他亦不會放在眼裡,因為他就是個要死的軟柿子,任人揉捏的主。可是此時彷彿是天雷把他軟綿綿的性格劈裂了。現在看他那光芒四溢的眼睛,他居然狗血地有一種無法直視的感覺。
蠍木的氣場變了!
變得自信而且驕傲!由外到內都散發出一股強者氣息!
「可惡!明明都是成功渡過雷劫,為什麼老子的氣場反而被老不死的蠍木蓋過一頭?」蠍荼在心中暗道,卻不敢把這情緒寫在臉頰上。
於是他只得嘴上抹蜜,言不由衷地恭維道:「恭喜蠍木前輩也渡過雷劫,成為被天道認可的一衰強者。」
聽到恭維聲,蠍木淡默地瞟過蠍荼的臉,那目光彷彿看空氣一般沒有掀起半點波瀾。
老人家抖了抖身上的灰,立即與蠍荼分開站立,彷彿在他身邊多站一會就會噁心到吐。
只見蠍木老人不理蠍木的套近乎,恭敬地向天空中的妖嬈一拜,朗聲說道:
「多謝尊者指點迷津,老朽無以為報,它日尊者若有用得著老朽的地方,老朽必定為尊者馬首是瞻,肝腦塗地。」這話說得鄭重,像是在發毒誓一樣。
「哈哈哈哈!」妖嬈看到蠍木老爺爺那麼認真的模樣頓時大笑。
她出手幫忙,不過是因為蠍木是值得幫忙的人而已,並沒有想著今後有什麼回報。不過蠍木老爺爺這麼認真,她也便順著他的話接了下來:
「好,它日如果本尊遇難,一定頭一個通知您老人家。」
這話說得蠍木老頭一陣激動,他雖然不覺得冰封老祖會有什麼難用得著他救,不過他的這份隨合與不擺架子的姿態,著實有天下至尊的風骨。
看到蠍木老不死的這麼著急表態,蠍荼此時感覺自己猶如火上的螞蚱,倉皇流汗。
他之前是有些過份,不過難得那冰封老怪沒有記恨在心,還那麼負責地幫他成功渡過劫難。現在他不好好表示一番,著實有些說不過去。
「嘿嘿,前輩,剛才是小輩失禮,您千萬不要放在心上……」
一想到這裡,蠍荼頓時跟賴皮狗一樣腆著臉貼上去,一邊卑躬屈膝地點頭哈腰,一邊搜腸刮肚地找好聽話來恭維。
「不客氣……」
妖嬈微眯著眼睛懶懶地回答:「我只是守住與赤蠍之主的承諾助你們二人渡過雷劫而已。」
「那是……那是,前輩真是胸襟寬廣,實在讓晚輩佩服……」與之前的態度截然兩樣,蠍荼滿臉堆笑著擠出一臉褶子。
「嘿嘿,千萬不要這麼說,被你佩服本尊都不好意思。」
妖嬈的眼驀然張開,話鋒立轉!
「因為……你現在可以死了!」
話音未落之際,妖嬈手中就已經積蓄起一道毀天滅地的能量波。
她雖然讓蠍荼渡劫,但可沒想著放他活著離開。
開玩笑!那麼大言不慚還以刀威脅她的性命,這種惡毒又自大的惡徒根本不應該活在世上。
全身有星點閃起,所有力量在這一瞬間都聚集於手掌之間!天人第一衰渡劫強者才有實力使用的「衣垢」之技全力爆發!
「是是是……可以死了。」
蠍荼還在附和著妖嬈的話拚命點頭,只是下一秒突然覺得剛聽到的話有些怪!
死?
五雷轟頂!
是自己聽錯了吧?發生什麼事?為什麼那麼費力地渡自己過雷劫又突然這麼冷酷無情地提到死字?
不可能!
蠍荼頓時被嚇得倒吸冷氣,身體彷彿瞬間被浸入冰水裡,他倉惶地抬頭,一股無法抗拒的恐怖力量此時已經撲面而來,從天空滾滾濃雲中急速爆出,推得雲浪向兩岩拍打平移,而那極耀眼的光芒已經先於幻技本身的力量頃刻刺入眼眶,穿過頭顱,將他的氣海震得支離破碎!
完全沒有辦法與此幻技抗衡。
僅是先於力量轟擊來臨之前的光芒已經廢了蠍荼好不容易晉陞成天人第一衰渡劫強者的根基!
「為……為什麼?」
蠍荼頓時雙目流血,渾身皮膚開始在灼灼的力量下焦黑開裂,靈力從他綻破的傷口中絲絲縷縷地飄散出來。
生機迅速離開身體!
為什麼?
妖嬈淡淡一笑。沒有為什麼可以回答。她既然能讓蠍荼頃刻問鼎一衰巔峰,便也能讓他瞬間落入無底深淵。她不過是先完成與赤蠍之主的約定,而後再完成她的道義而已。
殺他,是她絕對不允許自己的力量成就小人的成功。
澎湃的光焰於下一秒裹挾著巨大的力量將蠍荼完全吞沒。站在一旁滿心敬畏的蠍木老人甚至可以看見蠍荼的身體在光焰中寸寸被撕裂的光景。
在這一刻他被冰封尊者絕對強大的力量完全征服,試問現在已經擁有一衰渡劫後期的他,也萬萬不可能把「衣垢」之幻技發揮出這麼強的威力!
秒殺渡劫強者!
「不!」
在死亡的那一刻,蠍荼才真實地體會到了絕對的恐懼感。
那冰封老怪在他面前,是猶如創世之神般無法撼動的存在!
他讓他生,他便生。他叫他死……他就只有死!
碎捏生死,成敗他定!
是自己太可笑了,居然在那無法超越的「神」的面前擺弄自己的小聰明。
自……不量力!
轟轟轟!
隨著震耳欲聾的爆破聲,蠍荼的生機完全消失,連道灰都沒有留下。
蠍木平靜地看著眼前發生的一切,除了暗中讚歎冰封尊者是個狠角色之外,也很自然地接受了蠍荼的死亡。因為在那尊貴的冰封尊者眼裡,渡劫只不過是個小把戲,生死也是場鬧劇,世間一切,皆為他左右!
「把看到的一切如實稟報赤蠍之主,讓他明白為什麼赤蠍的渡劫強者會少一個,不要怪本尊下手重。」
妖嬈做完這一切之後平靜地對蠍木老人說道,要是下次赤蠍還送這種敗類來。來一個殺一個,來一雙殺一雙!
「是,老朽明白。」
蠍木對妖嬈的敬畏無以復加,有了她的提點,只怕自己再晉陞天人二衰已無瓶頸之說。在回答的同時他也暗暗埋怨起赤蠍之主與蠍老十,派什麼人來不好,偏要派個這麼有眼無珠的蠍荼來觸怒冰封尊者,還好人家脾氣好,就事論事沒有一併遷怒到自己的身上。
所以他更不敢對妖嬈廢話,恭敬地一拜之後就迅速踏著風向百代世家匆匆歸去。
天空很快就只剩下妖嬈一個人的身影。
「是時候回神宗了,得先給二師兄傳個信才好。」妖嬈揉了揉太陽穴,立即向白川通往封神大陸的傳送陣御空飛去。
對傳送點瞭然於心,經過一天多的奔波,妖嬈很快又踏上了封神大陸的土地。
在靠近神宗鎖山大陣的一個小村落里,妖嬈再次易容成「玉魑」的模樣,安靜待在小酒館裡等著二師兄帶著她的分身來接她回山門。
因為分身經過鎖山大陣的時候會被認出來,而泠自有方法繞過守備最弱的一道鎖山陣,只不過需要的時間長一點,所以妖嬈便躺在二樓房間的小床板上等待二師兄的消息。
「也不知道帝嵐所看到的第一魔祖記憶,是不是上四宗強者大戰師尊的場面。」
妖嬈嘴裡咬著一根茶梗,閉眼冥想。
邪火子一脈是在血十三被封印在化龍血池下很多年後才慢慢聚集於他身邊的親信。邪家先祖都沒有親眼目睹血十三被鎮壓的那一幕。
而血十三本人也對當年落敗一事諱莫如深,所以現在妖嬈手中的線索簡直少得可憐。
不過她從來沒有放棄解救血老頭的是心愿。
所以無論那應氏先祖的遺骨倒底與帝嵐的記憶有沒有關係,又是不是形成化龍血池的關鍵……她都勢必要將它收入囊中。
「只是……」一想到這裡,妖嬈就不禁深深地皺起眉頭。「只是……應天情。」
一想起「應天情」這三個字妖嬈就頭痛無比。
為毛自己接下來要做的事非要跟這個棘手的人物聯繫在一起?
她明明知道風流倜儻的應公子對自己情有獨衷,又與自己是生死之交,所以她一直想辦法遠離他,從不去傷害利用他。
但是應氏遺骨又是應家之物,雖然現在存放在神宗內,但是問他比從任何其它人口裡套消息要更容易與準確一些……
頭痛哇!
何況應天情現在已經知道她是魔雲宗聖女的身份,要是讓他知道她盜取應氏先祖遺骨是為了把多年前應家老祖用生命封印的一個「大惡棍」放出世來,估計就算是對自己有情的應天情也不會答應吧?
因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