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在原本手到擒來的冰封城碰了釘子,赤蠍老頭兒自然不想再在這倒霉的地方多待一刻。
他帶著滿心的憤怒與不甘疾速御空遠去,一邊狂奔一邊想著如何向主上彙報,然後把剛才打傷他的陌生天人強者攪成碎渣!
而就在他怨念地逃出千米,回頭的吐口水的那一瞬。他的左肩突然狠狠一痛,整個左臂立即從身體分離下來。
粘稠的血簌簌而流!身體一分之二……
妖嬈又出手了!
「你……你……你……」赤蠍老頭痛得臉頰抽搐。
看著一道狂風裹挾著他的手臂向冰封城方向倒卷,而後釘在了那四十多具赤蠍死士的身體旁。那留下的一手橫於冰牆之上,與那些血肉模糊的屍體做伴,頓時顯得極為滑稽可笑。彷彿所有與冰封城為敵的人,都要在冰牆上留下些曾經來過的痕迹才好。
突然沒有了手的赤蠍老者面目猙獰,又氣又畏地指著冰封城的方向說不出話來!
那坐鎮冰封城的天人境大能太霸道了,居然嘴上說讓他離開卻又暗中扯掉他一隻手!
他心中對整個冰封城的仇恨達到了極致,但同時對那坐鎮冰封城的莫名大能又隱隱生出前所未有的畏懼!
「那傢伙,狠得不是人!」
「我什麼我?」
妖嬈的長嘯聲又一次在天地間激蕩。
「本尊雖然好意放你條生路,卻沒有說過不計較你忤逆本尊的大罪,今日只取一手,便宜你了!」
霸氣蕩氣迴腸,引得萬里風雪飄搖。
「還不給我滾!」
驚天地泣鬼神。
最後一個滾字震得失去手臂的赤蠍老頭在天空中向後一滾,連連跌了幾個囫圇才勉強爬起來,蓬頭垢面,滿臉血污,模樣要多落魄有多落魄,簡直慘不忍睹。
上牙與下牙劇烈地碰撞,赤蠍老頭根本止不住自己身體的顫抖。
現在也顧不得形象,連心裡再唾罵冰封城妖孽的勇氣都沒有,狂飆著鼻涕眼淚比狗爬還難看地踉蹌消失在遠方。
妖嬈收回目光,輕撫二毛的大頭。
在眾人眼中,她根本什麼都沒有做,只是喚出二毛又壓低嗓子吼了幾句而已,卻散出天人境的威壓,將那原本不可一世的敵人打得報頭鼠竄。
太驚人了。
雪無只是用目光掠過妖嬈威壓肆虐的眸,就頓時覺得胸悶氣短,彷彿身上瞬間背負巨山!
她身上蘊藏的力量,已經遠遠超過所有人的想像。
「這樣……你滿意吧?」妖嬈突然輕輕笑起來,聲音恢複清脆動人的女子聲音。
「滿意!」
雪無拚命地點頭。哪還有他不信的機會,人家都晉陞天人境了,根本是他抬頭都眺望不到的高度。
「以後你幹什麼我都滿意。」這貨的精神被嚴重刺激,已經完全只會順著妖嬈的思路回答。
「好了,那就乖乖回去養病,等我以後來根治你。」
妖嬈拍拍雪無獃滯的臉,而後甩著長發,踏著輕盈的步伐消失在眾人凌亂的目光中。
一連二日,妖嬈並沒有繼續追殺殘留在白川內的赤蠍死士,也沒有回到冰封城自己的居所內,而是獨自一人盤踞在冰封城上空的天幕中央,一邊入定一邊等待接下來逃不過的大戰。
她將自己的威壓注入冰封城的鎖山大陣中,所以整個冰封城在陽光下泛起一股金黃且神聖的色澤,空氣中帶著一股沉寂與莊嚴。
雪無的身體被妖嬈上次火息的注入,依稀恢複了些血色,他跟隨在麒麟王身後,一起平心靜氣地處理著冰封城的公文與大小瑣事。
「知道吧?最開始讓你和元方那小子代理白川之主的位置,我心裡是不甘心的。」
雪無一面喝茶一面平靜地對正在看彙報的麒麟王說道。
「喔?」上場的語氣。
麒麟王的眼睛從密密麻麻的報表上抬了起來。
「是真的。」雪無的手中還在公文上不斷批改。「我甚至連妖嬈都不相信,只是因為她握有白川領主大印,又持有白川當時最大的戰力最多的民心,就連蓋聶都相信她,所以我才不得不暫時臣服。」
「嗯。」麒麟王托著下巴,饒有興趣地看著一邊作事,一邊吐槽的雪無。只發出「嗯」,「啊」的聲音來回應他的話。
「但我現在是明白了,你們的目光都比我長遠,比我更適合成為白川的領導者。」
雪無清淡的眸子閃了閃。
「妖嬈比我看得長遠得多,借赤蠍來立威,揚名,鞏固民心都很重要,一味隱忍只會將好不容易凝聚的冰封城又推成一盤散沙。」
「而你們更是睿智,都默默地支持著她的想法,只有我那麼惹人厭煩地讓她費心。」
說到這裡,雪無一皺眉頭,手不自禁地用力捏筆,筆下的字頓時寫歪了大半。
「呵呵,我們不是睿智,只是相信她而已,那丫頭從小起,從來只做讓人吃驚的事,而且說出的話無論多困難,都會在她手下變為現實。」麒麟王的眼底流淌起回憶的光芒。
「只是……相信……」雪無嘴裡輕輕咀嚼著這幾個字,突然覺得這種感覺也不錯。
「你看著她長大的?」雪無看著麒麟王的臉,突然升起饒有興趣的表情。
「好啊……反正時間長得很,我慢慢說給你聽。」麒麟王又把目光放在了桌前的公文上,有茶香從他身側裊裊升起。
妖嬈緊閉雙眼靜坐於天幕。
她很明白,這是一場不能後退的對決,無論輸與贏,她這一役,要讓白川封地四周覬覦冰封城的力量收斂貪婪的目光,不再有事沒事的放些蒼蠅來惹人心煩。
不過因為一次凝結了兩個分身,她此時的力量並沒有達到天人第一衰的渡劫巔峰。她知道上次丟了手的老傢伙也只不過是一個下屬之類的小人物,這次要來,就算不是正主,也應該是一個比較厲害的存在了。
希望自己上次造出的聲勢能讓對方有所忌憚才好。
一般真正的高手,反而都不是魯莽的性子,如果她一開始就低調示弱,根本引不起對方的注意。反倒是大放厥詞,扯了那赤蠍老頭的一隻手,倒還能讓對方忌憚三分,處理方式也會更上得了檯面一些。
妖嬈想得一點也不錯。
雖然那赤蠍老者一回到自己的地盤就對自己的主人嚎啕大哭,舉著自己失去一手的肩膀聲淚俱下地控訴著冰封城強者們的惡行,但是出人意料地,這次脾氣火爆的赤蠍之主卻並沒有如往常一樣勃然大怒,也沒有立即帶上長老們就衝到白川冰封城與那冰封城大能血拚。
而是沉默了半晌之後,冷冷地對赤蠍老頭說道:「蠍八,你確定冰封城內只有一位天人一衰的老怪?」
「是……嗚嗚嗚嗚……主上,您可要為屬下報仇啊!」原來赤蠍老頭名為蠍八,他用僅剩下的那一隻獨臂抹鼻涕與眼淚都應接不暇。心裡早已經把妖嬈凌遲了上萬遍。
「好了,是你自己沒用,這次先讓蠍老四與蠍老十與你一起再去看看!」幕簾後傳來一聲不可質疑的聲音。
「只有老四與老十兩個嗎?」蠍老八目光中透露出嗜血的神色,原本還以為主上會採用更迅猛的打擊!
「老四與老十還不夠嗎?對方太囂張,不過能晉陞天人境的老怪也不傻子,我們再試探一次。」
聽到主人的最終指令,蠍老八也只能打碎牙齒向肚子里咽。要是能給他個數百人馬,他一定把整個白川冰封城都踏成平地……不過主人說得也沒有錯,老四畢竟是天人第一衰的渡劫強者,就算單槍匹馬,也能瞬間斬殺那個囂張的冰封城老怪!不過……要老十幹什麼?那傢伙比自己還弱吧?
心裡狐疑,嘴上卻是不敢再問了。
「是!」
這心懷怨恨的蠍老八隻有嘴上稱是地急急退下,慌張地去尋找蠍老四與蠍老十。
白川茫茫的飄雪天空中,很快就出現了兩個御空而行的老者和一個一臉陰鬱的中年人。
在前面帶路的,正是那缺了一臂的蠍老八,只見他一臉憤恨,小眼睛內閃爍著惡毒的光芒。
「老四,就在不遠處了,你老弟我的徒子徒孫包括我這隻手,都是被那冰封老怪給扯下來糊在冰牆上的!」一邊說一邊吐血!不過為了讓蠍老四給自己報仇,蠍老八也顧不得顏面,蠍老四問什麼他就回答什麼,每一句話再添油加醋極盡所能地描述一番。恨不得把妖嬈描述成一個三頭六臂的妖孽。
「哦?這白川竟然也有這等囂張的人物?」
緊跟在蠍老八身後的是一個身材不足正常人一半身高的大胖子。
這麼奇怪的身體比例導致無論橫看還是豎看,其實這個人都沒有區別……你懂的……就是個球。
不過自這蠍球成名之後便從來沒有人敢嘲笑他滑稽的身材,因為反是嘲笑過他的人,好像傳聞都受到了萬蠍焚身的下場。
「就是這麼囂張!不不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