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三十人爆起!
抓著圓臉姑娘的赤身大漢與他的同伴身體一震,雙眸中立即爆發出駭人的凶光!沒有想到磐石城的強盜們都如此團結,初到這片大地的兩人第一次體會到不一樣的感覺!
「哼!就憑你們這些鼠輩也敢來傷老子?」
赤身大漢果然是身經百戰的老手,於第一時間內恢複了淡定。腳下驀然升起銀光湛湛的召喚圖符,符紋下有一頭漆黑的獵豹蠢蠢欲動!
隨著召喚陣的點亮,赤身大漢的幻階也暴露無遺!果然是個剛晉陞的初級域主!威壓在剎那間掩蓋住了狹小空間內的所有人!
不過舉刀而來的眾人卻並不害怕。
「這傢伙看上去不錯!兄弟們!咱們搶了他!」
沒有想到大漢手中的賣酒姑娘突然臉色一變,再也沒有剛才驚慌失措的模樣,一腿狠狠踢在大漢胸口,身體急退,掀起裙角,素手在裙下一揚,手中立即出現一柄銀藍色的短刀!
我擦!
民風彪悍啊啊啊!就連一個酒肆的賣酒姑娘都這樣狂野!她的眼神中閃爍著凌厲的光芒,目光一直直盯在赤身大漢腰間一枚價值不菲的軟玉上!
真是太驚人了!原來赤身大漢調戲調戲到土匪窩裡,下至飲酒取樂的客人,上至打酒收錢的少女,原他丫的是強盜!
「噗通!」
剛才還為圓圓臉姑娘打抱不平的阿吉,眼珠子頓時掉在了地面上。
「你以為自己很強吧?哈哈哈哈!」圓臉兒的姑娘揮舞著手中短刀,利落地割斷了系在赤身大漢身上的紅繩,輕巧地將那價值不菲的軟玉握在了自己的手心裡。
「這個,給羅山,巫塔他們當葯錢。」
少女揚著頭,手指尖甩起玉石,一幅年少輕狂,神采飛揚的模樣!因此表情,微微有些嬌羞的臉頰上也洋溢出了凌厲女將的英姿。
很奇怪!
明明動作不快,那赤身的域主為何不反抗?
就在妖嬈與龍覺疑惑不解之時,只聽那赤身大漢咬牙切齒地大喝一聲:「你下毒!賤人!」
眾人驀然回想起女子給兩位狂蠻大漢乘酒時特地找出的銀質酒斗的那個動作……原來不是出於敬畏,而是嫻熟而果斷地下毒!
空空賊老頭青著臉看著自己的酒杯。總覺得自己的喉嚨里卡了什麼東西。
女子與赤身大漢的三言兩語爭辯不過是電光火石之間的事情。看到兩個陌生戰神已經被毒素麻痹神經,御空而起的二十多位六七階戰神立即縱身而下,手中凌厲的刀鋒直指二人丹田,小腹,天頂等一擊斃命的部位!
「死定了!」阿吉顫抖著嘴唇呢喃,看來每個惡首盤踞的主城沒有一個是平靜的地方。前一秒還是關心糧食與生計的雕刻匠人,下一秒便是殺人不眨眼的匪徒!
妖嬈輕輕地把手放在桌面上,繼續舉著那堅硬無比的青稷麥餅慢慢啃食。
「哼!」
就在眾人快要舉刀刺入兩個狂蠻大漢身體的最後一刻,男子身上突然騰起赤紅的煙雲!
「他他他!他在幹什麼?」有人驚呼!
「他在解毒。」龍覺低聲說道。「用異火蒸騰周身血液,這些赤紅煙雲就是毒素從血液中被排出的煙。你們不要誤吸!」
赤身男子一聲哼哼之後,渾身皮膚就猶如被開水燙過一樣腫脹赤紅起來!那些群襲他的戰神惡徒們沒有料想到有此驚變,頓時被駭得措手不及,那些帶著血腥味兒的紅煙湧入他們的鼻腔,頓時令他們四肢疲軟無力,身體不由自主地左右搖晃!
不好!
握著軟玉的少女大驚失色,她還從來沒有見過能把毒素這麼快逼出體內的戰神,她的臉瞬間慘白如紙,四肢的應激反應快于思考,她的身體在自己意識到不安前已經開始急急後退。
但是還是晚了!
赤身大漢恢複行動力後的第一件事就是立即把滿身怒火悉數發在打酒少女的身上!
「你這個賤人!居然敢陰老子!」大漢一臉狂獰,一雙眼眸深陷於眉下,散發出灼灼的獸性寒光,那粗大的手向女子腰間擒來,彷彿只要碰觸到她的裙角,立即就能把她的小蠻腰瞬間撕成碎片!
「住手!」
眾人此時的驚呼顯得那麼蒼白無力。因為御空而起的眾人被毒素反噬,一個接著一個地從天空中墜落,就算意志堅定者還是顫巍巍地舉刀在兩個狂蠻大漢身上划過,但那已經綿軟到幾乎可以忽略不記的力量連一道血痕都劃不出來。
女子踉蹌後退,胸口劇烈起伏彷彿心臟下一秒就會跳出胸膛,但是置身於這狹小的空間,迫於域主威壓下她根本無處可逃!
救命啊!想吶喊,這句話也如魚骨一樣卡在喉嚨里不上不下!
那些剛才還坐在角落裡看好戲的過路旅人們紛紛抱著頭撞撞跌跌向門外涌去!
血腥的一幕馬上要上演!砸倒在地無法動彈的中毒戰神們都將口唇咬出了血痕!是他們太自信!所以現在連同小青一起,他們完全成了對方生吞活剝的宰殺對象!
嘭嘭!
隨著兩聲劇響響起,濃郁的血腥之氣立即蔓延在天空里,與酒香混合,頓時醞釀出一股將要發酵的更醇美氣息。
那妖冶的赤紅刺痛了所有人的眼,將他們的視線染得從此只剩下……紅!
小青一臉是血地跪倒在血泊里!哦……不對!
小青驚愕地摸著自己的身體,從上到下完完好好的,就只有牙床被嚇得有些麻!滿身濺的……是對方的血!
不會吧?再抬頭,對方召喚了一半還沒有完全從召喚陣中走出的黑色獵豹已經被某件銳器割斷了脖子,鮮血如瀑布一樣狂噴!而腦袋已經不知道飛到了何方。
自己眼前那赤身的大漢口溢鮮血,丹田處深深凹陷,雙睛極度突出眼眶,脖子上青盤暴起,還保持著伸手向她擒來的姿勢,但模樣分外猙獰,看得她毛骨悚然經脈逆行。
這……這是怎麼回事?
小青拚命壓抑著自己身體的顫抖,伸出手指小心翼翼地對眼前已經不會動的赤身男子一戳。
嘭!
重物倒地的聲音陡然響起,驚得在場所有人肝膽俱裂,頭皮發麻!
死了!
已經死了!
小青的身體顫抖如風中秋葉,手中的軟玉都握不住掉在血泊里。因為那兩個倒地的狂蠻漢子都是腹部中暗器,直接被劇力碾碎五臟六腹而死亡!
域主的身體有多堅韌?號稱為玄鐵不破之身,剛才從天空中中毒飛落的戰神們手中鐵劍,沒有一柄在這兩個惡徒身上留下刀痕。而不知從何處飛來的暗器卻直接震碎了二人下腹丹田與周身大脈!
而且那暗器是……
「小青!小青你沒事吧?」中毒的戰神們紛紛咬緊牙關扑打著從地上爬起,踉蹌撲到圓臉女子身邊,她一動不動猶如石化的模樣著實嚇到他們了!
原本小青能活著已經遠遠超出眾的預計,這本來是天大的好事一件,但小青為什麼呆住了呢?難道她看到了什麼不應該看的東西?
就在眾人的視線都落在地面上兩具屍體的時候,一張被咬了一半的青稷麥餅便在眾人睚眥欲裂的目光下,咕嚕咕嚕地從男子腹部猙獰的致命傷中滾了出來!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停滯,那青黃色的麥餅一圈還留著幾個小虎牙印。以優雅的姿態全方位地呈現出它的美好,於血泊中打了幾個旋兒,最後「噗」地一聲化為一片無蹤可尋的斎粉!
酒肆中的眾人陷入石化!
以餅為器,瞬殺十階強人,足見實力之逆天!餅形完整而散落,在攻擊結束之後才完全泄力潰散,足見力道之精純精確!
這份震驚帶給眾的震驚甚至比毒素的麻痹效果更加猛烈!
小青扭動著脖子,酒肆內已經沒有一個她不認識的陌生人,門扉大開,暴雪入瀑,湧入溫暖的房間,凝冷的空氣讓地面血泊瞬間結冰。
她依稀記得牆角處曾經坐著四個頭戴兜帽的陌生人,有一個分外瘦小,她還好意地選了一張最大的麥餅。
但門內門外已經再也看不到他們的身影!
我的天啊!
小青踉蹌地奔向酒肆櫃檯後的內室!
「喂!小青!你去哪裡!你幹什麼?」
身後眾人著急訊問的聲音她來不及回應。伸著帶血的手,小青撞撞跌跌推開自己床下的一個暗格,摸出一枚傳訊水晶。將自己混亂的靈力注入水晶內,一團模糊不清的影像立即浮現於水晶內。
「大人,您說的人……可能來了。」水晶晶瑩的藍光照亮小青的臉頰。
磐石城外……
「妖妖,你浪費糧食喲!」龍覺無恥地對妖嬈豎起一根小手指,在她鼻子下晃啊晃。
「沒辦法。」妖嬈一攤手。「誰要身邊沒有稱手的東西可以丟,你又不想別的辦法!」
那兩張殺人用的青稷麥餅果然是妖嬈丟出去救人的。
「他們都是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