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嬈很鬱悶。
是的,無比鬱悶。
坐在山洞中無聊地用手指戳著泥巴。
她睡了一個不長的覺,夢中倒是金碧輝煌,一片光明。結果好不容易醒來,我喵了個咪的!黑乎乎的山洞,草做的被子,坑爹三人組不見了,蘇不見了,紫痕不見了,就連龍騷包也不見了。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眼前安慰她的居然還是一鍋用糖和辣椒還有一些不明物體混合煮出的冒著鼻涕一樣噁心綠泡泡的早餐!
特么不讓人活了!
「心情不好?吃點東西吧!」一張黑臉從鍋上抬起,那是手忙腳亂用樹枝在鍋里攪來攪去的雲挽容。
「不吃!堅決不吃!」妖嬈捏著鼻子拚命搖頭,身體不住向後縮。
要不是還依稀記得雲挽容的道宗弟子長裙,妖嬈在醒來的那一瞬間差點把這個煙熏臉當成要挖人心的黑山老妖婆,直接擰斷她的脖子。
雲挽容扁了扁嘴,表情很受傷。雲家嫡女,從小不是侍女常伴身旁,就是雲真為她打理起居,哪裡自己動手做過吃的?
「這些都是我儲物袋中最上等的食材,有東山蔗,西胡椒,東域最鮮美的小羊羔肉,千年人參與朱果,黑岩石髓,道宗後山稀有的天雲菇……」雲挽容一口氣數出二十幾種食物,大半都是妖嬈從來沒有聽過,但感覺頭皮發麻的東西。
「雖然它們現在看起來……有些不好看,但一定很美味,你看。」話還沒有說完,雲挽容頓時拿起勺子,勇敢無畏地大口喝了一瓢。
「不要!」妖嬈驚恐咆哮,好恐怖!人間兇器!
她伸出手在風中抽搐,可是雲大小姐已經一仰頭,把那瓢中湯水悉數吞入了肚子里。
雲挽容吞下湯汁,臉帶紅光地對妖嬈得意一笑,剛想說話,下一秒,便雙手並成四腳,像野獸一樣飛一般地跑到山洞門口。
妖嬈立即捂著耳朵,因為她知道接下來就是連綿不絕的嘔吐聲。
嘔!嘔!嘔……
也這算是一種心有靈犀吧?雲真這幾日一想起蘇的那個基情之吻,也會不停地嘔吐。兄妹倆就算不在一個地方,境遇還是這麼相同。
妖嬈入定三天,雲挽容腸胃不適一天,用了不少葯才救回來,於是兩人在這黑乎乎的石穴中一共耽誤了四天的時間。
妖嬈從病榻上的雲挽容口中得知,龍覺與洪荒巨獸大戰,最先離開眾人隊伍,而後她們倆又與雲真、蘇、上官紫痕、小舞、范大、天下無敵,東方如月等人在颶風中失散。
不知道那些傢伙可好?
還有,這是什麼鬼地方?
妖嬈散開神識,發現自己與雲挽容置身於一片荒山中,但空氣中靈氣的濃度與仙人洞府相同,看來也是仙人洞府的組成部分。只是仙人洞府原本就佔地廣袤,所以她需要花一些時間來確定自己到底身處在什麼地點。
如果其它人沒有受傷或者離開仙人洞府的話,龍覺可以憑藉留在她額頭的一吻找到她,小舞可以利用天算心法推衍出最有利於眾人聚合的地點,上官紫痕能通過天眼看到更遠的地點。再加上雲挽容……這個黑暗料理界的奇葩還有與雲真心靈溝通的能力,相信有這些能力的幫助,眾人再聚首的日子應該很快到來。
第五天清晨,在清晨的第一抹陽光照入山洞時,雲挽容就睜開了眼,可是映入她眼帘的是一位女子靜坐的背影。
只見妖嬈盤腿坐在山洞入口處,身上的氣息無從探知,只能感覺到她整個人彷彿溶入自然一般,與大地,與空氣,與山石和天空完美地交織在一起,如果不用眼睛,僅用神識,一般戰神已經查探不到她的存在。
一種比威懾更玄妙的境界。
她背後空門大開,這是原本地修鍊者最忌諱的事,可是此時雲挽容看妖嬈大敞的空門,卻有一種弱點變得飄渺的錯覺,好像只要此時有人膽敢攻擊她的弱點一下,立即就會被無聲無形的力量撕個粉身碎骨。
晶瑩的露水從妖嬈的發梢上滴落,看來她並不是早起打坐,而是一夜如此。徹夜未眠。
「我……又活過來了。」雲挽容搖搖晃晃終於再次站起身來,可是因為脫水嚴重,雙腿還是像麵條一樣軟得發抖。
雲挽容睜開眼的那一刻,也正是妖嬈最後一輪吐納結束的時刻。
妖嬈有說不得的鬱悶,自從吃了小熊的烤魚之後,她丹田內的光靈珠與水靈珠靈力大漲,這讓原本就力量孱弱的躲到輪迴鼎內的暗靈珠無比抓狂。而且光之力量大盛,令輪迴鼎與納多多也十分不爽,紛紛在馭獸環中不安份地大聲嚷嚷。
所以妖嬈這個契主不得不通宵打坐,像最初滋養暗靈珠那樣吸取月華之力修復它的力量,還好洪荒秘境中六種自然界中的元素之力並沒有分配不均的現象。暗元素並不是那麼不好汲取。
「啊,起來了,我還以為你會是洪荒秘境中第一個自己把自己毒死的八宗弟子。」妖嬈身上的暗力並沒有讓雲挽容看出來,她左臉的狂花正在消退,所以她並沒有轉過身來,而是不咸不淡地說道。
「哇!你好惡毒!雖然那東西難吃了一點,但我好歹也是好心耶,還有,我可是你的救命恩人,不然你現在還在亂草叢中入定,要是前三天被什麼東西打擾了,走火入魔,那可是死路一條滴。」雲挽容扭著小腰嘟嚷著嘴說道。
雖然是大言不慚的邀功,但是雲挽容的語氣聽起來並不刺耳,反而有些小可愛。
妖嬈的身體一陣顫抖,雞皮疙瘩不由自主地掉了滿地:「我說雲挽容,我見過你的,你用不著在我面前裝可愛吧?」無奈的轉過頭,妖嬈已經換了一幅正經的表情。「我在入定時,你能說你沒有起過殺心?」微眯起眼睛。
「好吧!我怕了你這個女人了。」
雲挽容頓時收斂臉上輕快純潔的笑意,立即換成做寧靜端莊的表情。這變臉的功夫可不是蓋的。
「我沒有想殺你。」雲挽容眼底的光閃了一下。「只是好奇。」
「我與哥哥的心靈感應並不是十分精準,只能大概感覺到他的心理變化,所以我知道當初他想殺你。但後來不知道為什麼他的情緒會變成忌憚、欣賞與真心合作這三種感覺。」
「所以我好奇……能讓我哥哥忌憚、欣賞與真心合作的人到底是什麼樣子,那龍少爺的霸烈與強勢我已經粗略地體會了,的確是很讓人折服。但是你……我還不熟悉。所以作為以利益為基礎的同盟戰友,你能假裝把我當成朋友?不懷疑我與哥哥的真心,以後慢慢忽略『假裝』這個詞,讓我們成為真正的朋友嗎?」
雲挽容饒有興趣地看著妖嬈,眼底閃爍著亮晶晶的光芒。後者臉上沒半點錯愕與驚訝。甚至連一絲情緒波動都看不出來。
「我可以先做到第二步,『假裝』你是我朋友。」妖嬈溫和地對雲挽容一笑。
從看雲挽容應付唐乾楓時起,她就知道這雲家兄妹都不簡單,她不喜歡客意,如果因為利益關係,雲真與雲挽容都以一張假臉對她和龍覺笑臉相迎,那麼他們之間的關係都將永遠止步於交易。但是這雲氏兄妹都很坦誠,什麼難聽的都敢放在檯面上說,這讓她與他們之間的相處多了一份自在從容。
「喔耶!能做到第二步,已經超出我的預計了!」雲挽容立即甜笑著向妖嬈撲上來,一手抱著她的手臂一手指著自己的臉,大眼睛拚命眨啊眨!
「那你要適應我這張臉哦!它很鬼畜,經常不由自主換表情,但對你的,都是沒有遮掩過的,我不是原本性格文靜,不是可愛,也不是嬌氣。只是小時候我與哥哥總是被人欺負,看到不同的人要換不同的表情,所以它現在,都不太受我自己控制呢。」
雲挽容特別輕快的嬌氣的聲音,落入妖嬈耳中卻讓她微微蹙眉。
「你與雲真不是雲氏嫡親,又是道宗重要弟子,怎麼會需要看人臉色?」妖嬈忍不住多嘴一問。
「這世界就是這樣啊,嫡出與庶出,不過都是宗主一句話的事情,能力可以改變一切,甚至血脈與姓氏,呵呵。不說這個,我是叫你妖妖,還是叫你雪羽?還有還有,你為什麼要通宵打坐?」
「叫我妖妖吧。」妖嬈站起身。看來什麼人都有不想說的往事呢,真實總沒有眼睛看到的那麼光鮮亮麗。宗門如此,世家如此,雲氏兄妹如此。妖嬈心中有所觸動。但遇到不幸,有時也是一種幸運,因為它成就了現在的雲真與雲挽容,不是嗎?
「想得到能力是要付出代價的,天才大多數時候都是在別人看不見的時候努力著。」妖嬈學著龍騷包的樣子得瑟地一甩長發,算是掩蓋了她夜中吸取月華的事。而後霸氣地問雲挽容:「現在,可以通過心靈感應找到雲真,問問他其它人有沒有失散嗎?」
「現在只能感覺到哥哥的大概方向,他這幾日心神不寧,所以很難在這種境況下與他進行更詳細的交流,我也很擔心他現在的情況。」
提到雲真,雲挽容才真正地展現出愁容。她不知道雲真這些天為什麼心情波動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