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用這種方法陰我?」姬天白不屑地哼了一下。
要是混雜著水與火系奧義的巨大花苞在他身側被風刃劃開,元素相剋引動的強大爆破力的確會對他的身體造成一定傷害。但是他從來都是小心翼翼的人,不會因為怒火澎湃就胡亂去砍沒有見過的東西。
所有未知攻擊,他必會以神識好好查探。
得知花苞中的殺機後,漫天飛舞的風刃陡然轉向,避過了沉沉壓來的笨重紫花。姬天白伸手打出一道風,反震著花苞向一旁側壓而去!
花苞被姬天白的力量控制著,妖嬈的牽引力頓時顯得無足輕重,八階哪裡抗得過九階?控制權被姬天白奪走,沉沉地墜入地面。
像一枚重磅炸彈,過度擠壓導致花苞中的水與火系奧義提前混合在一起。於是立即引發了震耳欲聾的大爆破!
轟轟轟!
亂石飛濺,大地震動,水火元素爆動,無數碎石向著妖嬈生倒卷而去,反而對她造成威脅。
妖嬈倉惶地回頭,落在姬天白眼中是一個驚愕又慌亂的表情,小臉在紫煙中一縱即逝。
姬天白料想妖嬈不會想到他這麼快就追上前來,所以匆匆之中製造的水火幻技也拙劣不堪。長發浸了汗水貼在妖嬈的額頭上,出賣了她手足無措的心情。那表情,看得姬天白一陣舒暢。
「妖嬈,你凝集得了水火奧義,可是你不知道我會把你的偽裝攻擊看得這麼清楚,第一擊沒有擊中我,你已經失去主動權。你的殺招,會變成束縛你的累贅。而我……剛好利用它!」姬天白在心中暗道。
「紫痕,還有幾枚花苞?分別在什麼位置?讓我看看。」
在紫色花粉中,神識容易被混淆,經過第一次的嘗試,姬天白知道上官紫痕對自己沒有二心,所以放心地把偵查的任務都放在了她的身上。
「三枚。」
五彩之光在上官紫痕的眼底跳動,只見頃刻之間有四道光影從她的眸底投出,映照在姬天白面前的花粉煙雲上,光影勾勒出妖嬈與剩下三枚花苞的模樣,惟妙惟肖,隨著妖嬈本體的移動而變幻方位。有些像皮影戲,不過這些影像,足以令妖嬈頃刻斃命!
因為這樣一來,就等於以天眼鎖死妖嬈的一舉一動,她的所有小手段都清晰無比地落在姬天白的眼底!
天眼的絕技。
冷汗從上官紫痕的頭上無法遏制地汩汩流下,她不知道自己做到哪一步才能恰好配合妖嬈的計畫,但是她心中充滿著對妖嬈的信任。是的……現在發生的一切,一定還沒有脫離她的掌控。雖然這樣想,但上官紫痕的手指在顫抖,一直藏在袖中的小匕首貼著她的肌膚,讓她感覺到徹骨的寒冷。
「很好!」
姬天白的笑靨頓時讓天地光華失色,他心口的血已經止住,胸膛上那條血線妖冶萬分。
心念一動,幾枚風刃舞出的風嘯聲驟然停止,原來,以他的控制力,早已能讓銀光風刃彷彿無物地隱藏在風涌中,消磨一切細小雜音。剛才那些嘈雜,不過是他故意製造出來混淆聽力的小把戲。
正如妖嬈看不到他,神識也無法顧及太多死角。而他的風刃則正好無聲無息地靠近她的身側,而後出人意料地攻擊她!
而妖嬈此時的反應必然完全依靠聽力,所以過份相信聽覺,會讓她對無聲的風刃防不勝防!
三枚無聲的風刃輕盈地划過天空,混在其它發出噪音的亂風中,如同掠過湖面的燕,沒有半點聲響,卻輕輕破開波痕。
看到姬天白的無聲殺招,上官紫痕立即扼緊了脖子!她受不了了!
「啊……妖……」兩個混沌不分明的音節剛從她口中喊出,下一秒她的下巴就被一隻大手無情地捏緊!姬天白冷冷地看著上官紫痕。
「紫痕,你找死么?」不屑地吐出幾個字,彷彿立即就能扭斷上官紫痕的脖子。
不能說話,上官紫痕霧朦朦的雙眼中寫滿了害怕。
大喊聲被扼殺在胸腔里。妖嬈……小心啊!
遠方的妖嬈渾然不覺得,她只是心中忐忑不安地把三枚花苞向遠方推去,彷彿好不容易想到的奇襲方式已經被破解,這三枚定時炸彈放在自己身邊也覺得不是很安全,她要捨棄它們。
天眼之光在姬天白眼前勾勒出的幻影顯示,三枚花苞正在緩緩離開妖嬈身側,四散而去,每一枚上都都帶著一縷妖嬈的氣息,顯然是想混淆視線。
姬天白自然不會給妖嬈這個機會!
一枚風刃以極為刁鑽的角度直切離他最近的花苞背面,頓時釋放出爆動的元素力量!霸烈的火與沉重的水在天空中飛速相撞,各自於爆炸中抵消,然後不甘退場地於泯滅的最後一刻釋放大量光與熱。
而位於暴風中央的,正是驚恐的妖嬈!
就算這些是她釋放出來的力量,但在精純的火與水的元素爆動中她也再無辦法拉開宿敵般的水與火。綻放的花瓣還沒有來得及展現出它嬌艷的美好,就已經被混亂氣流撕了個片片飄落!
在姬天白眼中,妖嬈的身體劇震,狹狹的雙肩抖個不停,被爆炸造成的氣流洗卷,好像受了內傷,右手抬不起來,逃遁的速度也銳減下去。
這樣一來,她再也逃不出他的手心!
不用天眼,姬天白已經追上妖嬈的背影,他看到妖嬈不斷轉身,不可思議地看著他與上官紫痕,小嘴張得老大,臉頰因為錯愕與害怕而不停抽搐。
她……在恐懼!
姬天白臉上陡然升起巨大的笑意,之前被妖嬈定住身影,然後以刀斬心的怒火還在心頭燃燒!
彼時的屈辱,現在的翻身!
這種由谷底走上巔峰,踐踏敵人身體與靈魂的快意,在妖嬈淚水漣漣的表情帶給姬天白的舒暢中,得到近一步的升華!
姬天白越來越瘋狂,將這種嗜殺逐漸變成一種變態的追逐遊戲,如曠野中的豹子捕兔,不一定立即咬斷兔子的脖子,而是先咬死它的同伴,咬斷它的前肢,逼它在荊棘中飛馳,看它鮮血淋漓渾身是傷的模樣,看它心力憔悴痛不欲生的表情。
讓她心痛而死,讓她殘喘而死,讓她在疲憊與焦慮中恐懼而死……他要看妖嬈這樣倒在他的腳下。這才是強者的遊戲,這才能完全抵消妖嬈在他身上布施的傷痛。
以她的武器摧殘她的身體,真是人生大快之事!
又一枚花苞被姬天白擒獲,他惡趣味地讓花苞接二連三在妖嬈身爆破,看她被炸長發焦黃,衣衫凌亂,腳步虛浮。像無助的小樹葉在天空中翻來覆去,被風滾得七葷八素。
看到眼前的美人落魄翻滾圖,姬天白只覺得自己的血沒有白流!
「事到如今,妖嬈你認輸吧!」姬天白的臉陡然在妖嬈面前放大!他的九階幻力令他的御空速度比妖嬈足足快了三成。只是一眨眼的光景,姬天白就掠到了妖嬈身前。
他倦了,所以想要以嗜殺停止這場追逐遊戲。獵物……追久了,總是要殺的不是?
妖嬈驚恐的目光先掠過姬天白的俊臉,然後划過被姬天白提著肚子欲言又止的上官紫痕。眸中渾濁的光芒下依稀亮起一線螢火。
「上官……紫痕?」妖嬈的聲音帶著不確定。「你……怎麼會……不不不……不可能,你是天眼!」那惶恐錯愕的表情好像第一次知道上官紫痕的存在與她眼中的天眼彩光一樣!
上官紫痕本來心如死灰,以為妖嬈此次被天白追到還一直沒有拿出真正的手段,反而自己被整得與姬天白一樣蓬頭垢面,渾身是血,衣衫凌亂。一定是哪個環節出了岔子。但經妖嬈這樣一說,看她那無辜又震驚的樣子……上官紫痕心中立即蕩漾起異樣的心情。
妖嬈在演戲,那她還怕什麼?
「知道就行了,以後你都不會再有機會看到。」
「妖嬈,謝謝你讓我這幾年的時間不無聊,你的四靈根,會化為我的力量,我會抹去你的魂,讓你變成傀儡跟著我,看在老朋友的面子上,我不會讓你很痛。」姬天白的聲音帶著勾人魂魄的磁性,他臉上掛著寵溺的笑,伸出大手,就勢向妖嬈的天靈骨上一拍。
要是傀儡,他一定很寵她!
出手毒辣果斷,一絲時間間隙都不留下,不給任何人打斷的機會,果然是殺人老手。
「不!」妖嬈淬了一口血,突然祭出一物橫在姬天白掌下!
「要死我們一起死!」
妖嬈猙獰地笑著,舉著一枚比剛才爆炸的花苞更大型的紫色花苞向姬天白伸去!原來還有壓箱底的一枚,在這麼近的距離下如果這花苞爆炸,九階戰神的身體也會重創!
妖嬈是想同歸於盡?
嘩!
姬天白驟然收手,捏著上官紫痕的脖子疾速後退,臉上沒有一點慌亂的表情。直至安全距離,他無情的薄唇緩緩張開。
「妖嬈,別做無謂的努力,就算你的身體四分五裂,月依也可以把它縫補起來做傀儡,所以我並不心痛你的身體。」
就在這聲音響起的同時,一直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