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先除去洞悉自己丑聞的戰神,姬天白沒有追趕消失在黑暗中的妖嬈,而是在天空中進行了一場滅絕人寰的大屠殺。
雖然「不舉」的誣衊不實,但他也絕不允許這樣的醜聞玷污他的名譽。無情的銀光席捲大地之後姬天白的身影也消失不見。
土系傀儡兵吸足了血液,一個接一個地潰散,地面上的屍體一個個被吸吮成乾屍,比風化了千年還破敗。一陣輕風吹過,屍骨已經有了開裂的跡象。
沉寂了好一陣子,骨灰中才響起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出人意料的……一個人影從屍骨中爬了出來,人影的面容猶如厲鬼一般。
「老子,¥……&個你姬天白!」
摩格一臉蒼白地眺望遠方,指天破口大罵,臉頰上寫滿了不甘與嗜殺。
「幸虧老子心臟長偏了。」
摩格一手捂著胸口傷痕,一邊腳步踉蹌地向黑暗中爬去。
因為妖嬈與摩格並沒有過多交情,所以離開之時沒有扯著他一起遠走,摩格自然而然落入姬天白的嗜殺範圍內。不過青龍來的種子,生命力之頑強,頭腦之狡詐……也不是從小含著金湯匙長大的初元大派弟子能比擬的。
所有人中,只有摩格一人以龜息的方法逃過死劫。
摩格心中雖然憤憤不平,但是身上帶傷,又孤身一人,只有把所有怒火都埋藏在心底,小心翼翼地去尋找療傷之地。
「這樣的殺戮……很好很好……嘎嘎嘎嘎……」地穴深處盤踞的乾枯老者嘎嘎地笑著,地面上的鮮血大陣上腥紅又濃烈了不少。
另一方面,妖嬈已經向蘇大概解釋了一下她與姬天白的真正關係。
「妖嬈,你既然與流雲第三子姬天白有仇,為什麼不直接幹掉他?我可以幫你。」蘇不解地問道,看來蘇對於自己的戰力十分自信,以蘇的思維來看,凡事都不應該拖泥帶水,能殺之前斬滅一切禍端是最好的選擇。
「我也想,不過……我們殺不了他。」
妖嬈遺憾地搖著頭,心中暗道:就算加上龍覺,三人也不一定能殺得了他。
這不是妖嬈自降身價也不是過度小心,事實證明妖嬈猜測是正確的,姬天白之所以能秒殺那麼多聽到他醜聞的戰神,正是因為他的真正戰力早已經突破九階。再加上月依魔主的暗中支持,戰力如果全開,真的難以想像到底有多恐怖!
「你不知道姬天白心思之深重,他敢在我面前故意展示流雲殿雲鵬子的精神烙印,就是想讓我估計錯誤他的戰力,而後因為衝動主動自投羅網。」
「對待姬天白,一定要小心再小心,沒有萬全的把握絕對不能輕易出手,他很可能還隱藏了很多不為人知的東西。」
妖嬈眸底閃爍著睿智的精芒,正因為曾經在姬天白身上吃過虧,所以她不會再犯同樣的錯誤。
同時妖嬈也明白,她與姬天白之間,只有一個勝利者。
單純的實力比拼都已經不足以令對方完全挫敗。若想得勝……必勝於心!只有把對方的信念與驕傲完全碾滅,才能讓他們之間的宿命之戰結束。
這……不是簡單的戰力比拼。
「他真有那麼恐怖?」蘇倒是吃了一驚!臉上的神情也變得凝重起來。
「是的,小看誰也不能小看姬天白。」妖嬈輕輕點頭。她不急,姬天白不是那麼簡單就能除去的對手,所以她也不會妄想一兩次見面就能找到姬天白的軟肋,這麼多年不見,必需先摸清他的底蘊,至少令自己不會再次被他暗算才行。
所謂宿敵就是這種東西,一旦開始爭鬥,就再也沒有可能停止……直到完全把對方壓倒……毀滅他自以為驕傲的一切,糾纏才算終了。
「那……那我們怎麼辦好?」魍魎哆哆嗦嗦地說道:「我們還要想著如何從這詭異的地穴里逃出去。」
「不急,龍覺馬上就要來了。」妖嬈隨意又扯一個謊。
現在在自己身邊的人除了蘇就是魍魎,雖然都是自己人,也是時候把龍覺喚出來補充戰力,但關於馭獸環儲人之事,妖嬈並沒有對蘇提起,畢竟馭獸環的能力太逆天,蘇不知道對他而言也是好事。所以妖嬈只是說龍覺有特別的辦法能尋她的足跡而來。
「還有,龍覺來了之後,不要跟他提我與姬天白交鋒的細節,就說見過面就可以了。」妖嬈小臉一紅,不知道騷包龍龍知道她用壯陽葯砸姬天白之後會吃乾醋吃成什麼模樣。
「為什麼?」
蘇與魍魎顯然在這一點上都是榆木腦袋。
「哎呀,不要說就是不要說啦!」
妖嬈惱羞地揮著袖子,她算是完了,無恥都不敢給龍龍看到……原來自己真是這麼在意龍覺的感受,不想讓他哪怕有一點點吃醋,一點點誤會……要是那個自己會吃自己醋的傢伙知道她在光天化日下討論別的男人舉不舉的問題,一定會抓狂。
「好吧……」蘇迷茫地看著妖嬈的背影,胡亂抓了抓自己的頭髮,理不出一點頭緒,只是目光突然鬼畜地閃了閃。不知道說給龍覺聽,會發生什麼事?
到了傍晚時分,三人找到一處還算安靜的歇腳地,妖嬈獨自在外轉了一圈,果然把一身赤紅的龍少爺牽了回來。
蘇與魍魎以為龍覺自有辦法隨行而來,只有妖嬈與龍覺知道馭獸環的秘密。
看到龍覺那赤紅而氣息強大的身影,魍魎狠狠地吃了一驚!
其實猊卵探寶之行,他原本以為邀請到七階巔峰的蘇師弟已經很不容易,可是沒有想到離開黃泥台的蘇師弟一改邋遢的模樣,變成一位英俊男子,實力直接飆升到八階初級。他那蒙面的隨從丫頭更是一位妖孽一般的人物,狂妄到挑戰瑤光落花溪,並與流雲姬天白為糾結的宿命之敵。
現在又出現一位赤發男子,氣息儼然穩固在八階中級!
好強!
這樣算來四人的戰力與景天穹、摩格在時已經相差無幾。
「這位……是?」
看到那陌生男子俊美又精緻的面容,魍魎都覺得有些窒息……誰說流雲姬天白是天降謫仙?眼前這位不比姬天白還要完美百倍?!
那深邃的緋瞳第一眼就能點燃旁人心中的靈魂之火為之悸動,健美的身材好似黃金分割,五官分明,眉眼突出,邪中自帶三分俊,自有狂氣升上來。那豐美的唇似笑非笑,溫柔又獨寵的目光卻是一直沒有離開蒙面少女的臉龐。
驚為天人。
喔……喔……蘇師弟啊,你一定沒有機會了……魍魎惋惜地看了蘇一眼,恨鐵不成鋼地嘆了一口氣,誰要你一直邋裡邋遢的?失去良機被人挖牆角了吧?
不知道個中關係的魍魎一直以為是蘇先遇到妖嬈的。
「這是龍域域主嫡長子龍少爺。」蘇向魍魎介紹。
眾人一陣寒暄也便相互熟稔起來。雖然每天不用吃飯,運轉體內靈氣從空氣中吸取日月精華或者元素之力就能果腹,但是每隔幾日,必要的休息也是必需的。
四人一行繼續向地穴深處行走,停留在一處暗河邊上。
經過猊卵巢穴中的連續戰鬥,蘇與魍魎都很疲憊,各自找到一處安全的角落先行睡去,只留下妖嬈守夜。
地穴內一直沒有陽光,但是四壁中偶爾可以見到照明的礦石,妖嬈此時就蹲在暗河旁邊,解開腰帶,鬆開裙擺,拿下面具,腳丫子輕輕地拍著那微涼的河水,許久沒有這樣放鬆過。
藕色細膩的小足掠起一串串水花。
地穴的天頂高遠,天頂上面墜著比別處多很多的照明礦石,礦石的品質不高,只能發出熒火一樣亮度的光芒,但勝數量,數以萬計小小的礦石在天頂上如同繁花一般匯成璀璨的銀河。
河畔有一株發光的樹,無葉無根,懸浮在水面上蜿蜒又光滑的樹枝根根向上,好似銀龍盤曲在天空下。
河水倒映著銀樹與星河,發出暗啞的淙淙聲,像是古琴輕輕在風中撩撥那幾弦幽靜的音節,又好像遠方有人在低低吟唱著不知名的歌謠。
視野中都是一派迷離的彩光,有點像是夜幕中的仙人幻境。水光搖曳,風聲輕柔。
空氣雖涼,但沒有涼得讓人骨疼,反而像是母親的手,拂去了心頭幾日疲憊與血腥……難得清靜。
妖嬈感覺到有人走到了自己身後。
是龍覺。他的步速,他的氣息,妖嬈閉著眼睛都能感覺到。
腳步停了下來,一雙有力的手臂頓時熟稔地穿過妖嬈的胳膊與身體之間的間隙,直接環在她的腰上。下一刻,妖嬈的身體就完全落入一個溫暖的懷抱里。
「妖妖,你說你,經歷了這麼多事,也不把我放出來,該不該罰?」龍覺低沉的聲音有些像是埋怨。
「你聽蘇說了?」
妖嬈心頭突突一跳,感覺到自己的腰,脊背,脖子,肩頭……完全被溫暖緊緊包裹,黑暗中冷意如潮水一般退散。
龍覺細細嗅著妖嬈脖頸上的香,下巴親昵地放在她的肩頭上摩挲,這親密的距離立即讓妖嬈心跳加速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