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這要命的「溫柔」,妖嬈能說什麼?
說姬天白你個王八蛋?
實在無用,因為無論她說什麼,都會被眾人當成那個口是心非始亂終棄的負心人。
說姬天白與魔族有沾?在朱雀大陸還偷偷吸取阿斯蘭特的帝氣?
那更引不起眾人的憤怒,誰來證明?更何況修鍊之人又有哪個乾乾淨淨?不都是強取豪奪拼大機緣積累自己的底蘊?姬天白做過的,大多數戰神也都做過,只不過姬天白得罪的是她而已。
妖嬈眸中幽光點點,她明白,姬天白的一切無恥,在初元戰神面前不過都只是可以忽略的前塵往事罷了!
「妖妖,原諒我。我可以為你做一切事情。」姬天白向妖嬈伸出手,那溫柔的目光簡直快要把人融化。
要說姬天白這招,真是夠狠的。
他是流雲殿十子第三席,殺了景天穹反正有雲鵬子罩著,落個衝冠一怒為紅顏的美名。眾人只會認為一切禍水源頭都是妖嬈。
而且他這樣大張旗鼓地讓景天穹亮出光華仙子,又讓雲鵬子出面鎮壓,無非就想讓妖嬈知道,在雲鵬子眼底傷他是絕對不可能的事!
這是一種對妖嬈徹底的示威與諷刺!
妖嬈與姬天白的目光再一次於天空中無聲地交織在一起。沒有人知曉這瀲灧明媚下的暗潮洶湧。
風也停滯,所有人炙熱的目光都死死地看向他倆。期待著事態進一步的發展。
拋棄在場大部分女修的嫉妒之心,眼前一對男女絕對極為相配!
以姬天白的人品,背景,實力,樣貌,假以時日,總有一天會成為流雲殿第一人!這是東陸所有見過他的強者們都心照不宣的認定。而被他鐘愛的蒙面少女,雖然銀質面具讓人窺不見真容,但是凹凸有致的嬌軀,銀鈴般的聲音,還有那敢於挑釁瑤光落花溪的凌厲手段都讓人震撼與迷醉,此女必集天下大成,是如花似玉才情艷艷的天之驕女!
他們之間曾經發生過什麼?這對璧人因為什麼矛盾而產生間隙?少女面對姬天白的深情表白又會說些什麼?眾人一邊好奇地想道,一邊漸漸緊張地忘記呼吸。
姬天白心中一陣暢快,他在想像銀質面具下妖嬈早已氣得扭曲的表情。因為妖嬈知道他的另一面,所以面對她,他不用偽裝聖潔無暇,在眾人眼中他有多完美,在妖嬈眼中他就有多污穢。
姬天白原本最無法忍受自己的污穢被別人看見,可是面對妖嬈,他的身體無端端產生了一種難以言表的興奮。這種肆無忌憚的放縱,這種無需修飾的恣意都讓他血脈燥動。
一種奇異的快感縈繞在心頭,身體無法控制地悸動。
「妖嬈……你與我太像,所以我才是你最好的選擇,為何不能忘記之前的一切?」姬天白的聲音帶著魅惑魔音,聽到這聲音的女修無不神魂搖曳。
蘇有些迷茫地看著妖嬈,是妖嬈拋棄過流雲殿的姬天白嗎?不過為什麼這氣氛有些怪怪的?
「妹妹為何不說一句話?」
站在姬天白身邊的女修們各個義憤填膺,東陸田氏嫡女終於忍不住站了出來,她起浮的胸膛說明了她此時情緒的激動。田靜的手指指著妖嬈的面具。
「今天你無論如何也要給我們姬師兄一個交代!不要玩弄他的心意!在你眼裡他也許不值一提,可是在我們眼裡,姬師兄是這世上最無暇,最珍貴的男子!」
田靜的話立即得到了大多數女修的認同,腦海里不住地想:死賤人,敢快丟句話,讓我們好把你撕成碎片!
「田師妹,你不要這樣對我的妖妖說話。」
姬天白道凄楚地擺了擺手,唇角帶著讓人心碎的苦澀。心中卻只不住暗笑,妖嬈,如今局面,你該如何是好?是氣急敗壞提刀來劈我?還是絮絮叨叨翻出朱雀大陸那些沒有人會注意的陳年往事?我今日這樣做,是有失大家風範,於你我之爭,顯得小氣了。但是你與我這樣熟稔,縱我一些惡趣味的小性情也無妨吧?
只怪我太想看你氣急敗壞的模樣……呵呵,這麼說來,你對於我還真是一個特別的存在,妖嬈。
姬天白的眸底有星河在流淌。
姬天白赤果果的袒護,頓時讓在場女修們的嫉妒與瘋狂又加深無數倍!不管妖嬈如何回答,以後只要以本名出現在洪荒秘境甚至初元世界,必定會遭到東陵眾女修們的瘋狂報復,而更為恐怖的是,那些被姬天白所殺,或與姬天白結仇的勢力都會默認為妖嬈是姬天白最大的軟肋,從此之後,姬天白每多殺一人,妖嬈肩上就多承擔一分被人報復的危險。
姬天白此次的舉動的確是惡俗了,不過爭鬥這種東西本來就不分手段,能讓對方頭痛就好。
妖嬈著實頭痛。
面對眾人審視的目光,天空中的蒙面少女先是雙肩狠狠一抖,然後……出人意料地捂著嘴……哭了起來!
好委屈……
一顆顆晶瑩的淚水從光滑的面具上劃落,那剔透如水晶的珠淚頓時引得伏虎山與道宗弟子一陣同情,很想看看此時少女面具下那張欺花帶淚的臉。
「嗚嗚嗚嗚……天白……」
細碎的嗚咽。聽得姬天白背脊一陣發寒,做了無數猜想,他也沒有想到那潑辣倔強的妖嬈居然會哭……
她這是要鬧哪般?
眾人都屏息凝氣等著蒙面少女的答案。
「天白……不是我不想跟你在一起。」少女咬著袖邊楚楚可憐,眼底的清水如山溪流滌盡塵埃:「只是……你的不舉症治好了嗎?」
少女羞澀地問道,彷彿說出這一句話需要極大的勇氣。有面具掩面都無法遮蔽她臉上的紅,一切盡在這一句簡單明了的話中!
我擦!
不舉!不舉!不舉!
「不舉」二字在所有人耳窩內嗡鳴,如空曠山谷中的回聲一波又一波久久不平,大有愈演愈烈的勢頭!眾人立即陷入石化!咔嚓咔嚓,下巴掉地的聲音之後,天空中立即陷入一片詭異的寂靜……
難怪了!難怪了!眾女修看向姬天白的目光漸漸由驚愕變成了同情與不忍。
曾聽說,東陸第一美人花明月在流雲萬華千風聚會上於姬天白面前寬衣解帶獻歌獻舞,原本是佳人才子成其好事的最佳時機,可是他都不為所動拂袖離去,所以姬天白才被頌為作風高潔定力超凡的絕世男子,可是這一切美談之後……居然隱藏著這麼一個不為人知又何乎情理的原因。
想那花明月誰?令無數男子為之瘋狂的傳奇女子,就連聽到她的名字都會令女子嫉妒得發狂,可想而知花明月那閉月羞花的傾世美貌,東陸甚至整個初元的世家嫡子都曾向花家以重寶求親,都被花明月婉言謝絕。
三年前花明月一見姬天白而傾心,不惜自降身價在流雲殿萬華千風會上充當歌伶舞女一博姬天白歡心,沒有想到熱臉貼了張冷屁股,姬天白不但行色如常還頗有禮貌地解下披風給本來就沒穿多少的花明月蓋上,提醒她不要著涼,然後匆匆離席。
當初那一幕幕,只讓無數少女痴狂,這樣正派坦蕩專一的男子是她們夢中最佳的雙修道侶,誰能得到姬天白的寵愛,必定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子……
可是今日由姬天白鍾愛少女口中聽到「不舉」二字,所有人心中頓時在惋惜之中升起一種「原來如此」的釋然。
哪個男人不好色?在花明月的石榴裙下,鶯鶯燕燕的包裹中還不動心的男人,如果他還是人,那隻怕也只能用「柳下惠」來解釋了吧!
噗!
姬天白的臉立即挎了下來。肺葉被悶悶重擊,差點破功!沒有想到妖嬈有如此一說,他的長眉痙攣般地在狹長的眼眸上跳動,實在是憋得痛苦!
妖嬈!你好狠!姬天白在頓時在心中把妖嬈凌遲了無數次!
妖嬈這回馬槍殺得太狠!狠到他都無從應答!
既然他自己已經向眾人證明妖嬈是他最親近信賴之人,那麼妖嬈說他不舉,便多出七分可信,他本來就不好女色,流雲殿十子哪個不是坐擁美人無數?只有他獨居第四峰紫霧林內,沒有一個女眷或者女奴隨從。沒有想到還能被妖嬈這樣曲解。
現在……他總不可能厚臉皮到當眾證明自己那方面不是不行吧?!
一想到這裡,姬天白的臉更是由綠變青。妖嬈……沒有想到你可以無恥到這種地步,一個姑娘家家……這種話也說出出口!啊啊啊啊!
姬天白身後的眾女修看著眼前那哭得梨花帶淚的蒙面少女,臉上也是紅的青的一片。那些卡在她們胸口的滔天嫉妒此時悉數化為堵在喉嚨里不上不下的忐忑。
這個……這個……這個此時彷彿連安慰姬師兄的話都說不出來了吧?
「嗚嗚嗚嗚,天白,對不起,我不是不知道你的心思,我……我……」蒙面少女委屈的哭聲斷斷續續。
「哇……」大聲的抽噎。只見那少女從自己的儲物幻器中不斷拋出虎鞭,金纓子,仙茅等品質不錯的壯陽葯向石化中的姬天白丟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