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闕那魔老頭兒在她身體內種下了魔功嗎?
妖嬈暗暗吃驚!
不過九闕的確曾用強大幻獸的獸晶助自己晉階,與剛才自己捏爆兩枚晶萃取靈力的方式有異曲同工之妙!為什麼她之前沒有發現這股力量?妖嬈只是輕輕地皺了下眉頭,隨即明白過來。
因為實力!
當初九闕助她晉陞,耗費了龐大的靈氣與體力,現在她晉陞到三階戰神,實力與當初的九闕相比,已經是天與地的差別。也不知道九闕當年是從哪裡得到了這逆天的魔功!
「九闕老頭,謝謝你!」
妖嬈頓時舉目眺望,目光欲穿透時空看向白虎的大地去尋找那白衣蟒袍的老者,雖然這舉動是徒勞,但她的心中有依然有一股暖流迅速蔓延四肢經脈。
雖然血十三與九闕找上妖嬈,最初都是因為她身上帶著可為魔雲宗所用的身份與力量,但就算如此,他們付出的回饋,也早已遠遠超過她的預料。
再看看眼前為自己無故負傷的妖孽男子水中鏡,妖嬈真覺得自己此生與「魔雲宗」三個字骨血相連地連接在了一起。
「聖女殿下,我們還是用不了傳送捲軸。」
水中鏡忍著身上的傷痛,著急地對妖嬈說道。就算前來圍剿他們的魔戰神們死得死,逃得逃,但是……封鎖時空的大陣威壓依舊沒有消散。
「水前輩,別想這些了,好好養傷吧!」妖嬈右手按在馭獸環上,臉上浮現出關切的表情。
「還有刃部與村長,你們去找百里塵。剩下的事……都交給我!」
晉陞三階之後,妖嬈的精神力也得到驚人的增長,她相信以自己現在的實力,必能將所有人都收入馭獸環的空間里去!
「交給我」三個字說出口是簡單,但那上面依然承載著太多困難與風險!
馭獸環上獨有的特殊金光登時大亮。
「統領!你要小心啊!」
修斯第一個沒入馭獸環的光圈中。在這場還遠遠沒有結束的惡戰中保全自己,才是對統領的最大支持!
「有危險就叫我們出來!打不過戰神,我們做肉盾也可以!」刃部眾人七嘴八舌對妖嬈叮囑道。
「好!我知道的!」妖嬈鄭重地點頭。他們敬她,所以她亦拚死保全他們!
嗖!嗖!一個個人影頓時空氣中消失。
最後被吸入馭獸環的人影是水中鏡,以他受的傷與滅神鏡破損的情況來看,恐怕這個妖孽在短時間內再也無法與其它戰神境三階的對手較量!真是一個大損失!戰勝水中鏡的魔戰神到底能有多強?
「聖女……一定要小心!」
身體化為虛影,正向馭獸環內飛去的水中鏡突然想起了一件至關重要的事,他頓時急急向妖嬈交待:
「剛才……剛才彷彿是一股莫名的外力打開了囚困我們的空間斷層,並不是我乾的,如果真是如此,聖女殿下,小心!」
水中鏡說完,身影就化為一道精光射入馭獸環內,他留下的話卻讓妖嬈身體一滯。
外力?有別人跟在他們身後嗎?是敵是友?又抱著什麼目的?
展現在她眼前的還是雲中海陸那一望無垠的遼闊林地,可是看著這些熟悉的景物,妖嬈卻有一種陌生又謹慎的感覺。
「既然幫我們,就不會是敵人。」龍覺握著妖嬈的手,他是唯一一個沒有被妖嬈吸入馭獸環內的人。
變數總無常,誰知道是好運還是厄運?
「我們走吧,還是海邊嗎?」
「海邊。」妖嬈輕輕點頭,與龍覺一起無聲而輕盈地向雲中國海陸的海邊疾速掠去……
不一會兒,瀰漫在天空中的魔氣就引起了人族戰神們的注意,這些在天空中巡邏的人族召喚師們紛紛懷著遲疑的心情從各處蜂擁而來。
他們合圍「黑暗魔女」的這幾天,魔族已經好久沒有出現了,他們這次出現,不是要營救「魔女」吧?
眾人急速靠近!
嘶!
越過山坡是一片平坦的草地,而眼前出現的一切極大地刺激著眾人的視覺神經!
還是滿地流血扒皮抽筋的恐怖場面,但被整齊掛在樹枝上的……赫然是三具魔屍!
魔角震碎!身體深可見骨的刀痕縱橫交錯!
就算是死亡,其中兩具早已面目全飛的魔屍上還散發出不容造假的強大三階戰神氣息!剩下另一個怎麼說也是二階巔峰!
死狀慘烈!
扒皮手法與之前因圍剿魔女而死的秦山派長老、淮陰派聖王,豐申鍛行分會長……如出一轍!
血泊之中,依然能找到一枚雕刻著龍飛鳳舞大字的石頭。
沒有直白的陳述,只有引人無限遐想的八個字:「我欲乘風,萬物莫摧!」筆鋒力透石背!亦帶著睥睨天下的恣意!
看著那筆力虯勁的八個大字,人族戰神中為首的幾個小派宗主與聖王頓時心脈大震!凡戰神境的召喚師都看得出來,時隔多日再出現的筆跡說明:那寫字之人的天道頓悟與力量……又精進了!
妖孽啊啊啊!
人群頓時再也抑制不了壓抑在心中的疑惑與猜想,像是開水炸開了鍋一樣瘋狂地熱烈討論起來!
一個召喚師看緊張地扯著同伴的衣袖:「你說!你說!那手段血腥的妖孽真的是魔族貴族嗎?如果真是,那她為什麼連魔族也一起殺?看那留言,彷彿魔族阻了她的路她才痛殺之!與前幾日的人族一樣嘛!」
「哼哼!魔族!最簡單的一個道理,要是魔族真想帶她回魔域深淵,為何會在雲中海陸上早早布下防止傳送捲軸起效的鎖空大陣?這不是嘴上說給糖,背地裡狠狠地打她的耳光嗎?」
「我覺得這裡面有隱情!就算那小妖女演技驚人,總不可能欺騙榮光大帝這麼多年而不被發現吧?還有了,這次這樣高調的行事,也不符合魔族的性格!」
「噓!小聲點!不要讓卜運算元與花閑尊者聽到!我們這不都是看著上面二位的臉色彩行事嗎?」
「可是妖嬈……妖孽現在連三階魔戰神都能殺,還怕什麼卜運算元與花閑?」
人群內出現為妖嬈說話的聲音。
「反正我不想追殺她了!你沒有聽幾天前赫舍里聖王說,他與另一隊人馬同時遭遇妖孽丫頭,他勸說妖孽丫頭回到人族陣營好好解釋,另一隊人馬卻突然偷襲,於是乎赫舍里聖王沒有受到任何傷害,另一隊戰神直接被妖女抽筋扒皮了!赫舍里聖王回來後大受刺激,宣布從此退出圍剿隊伍,門下弟子永不與妖嬈帝女為敵,還勸別人不要被傳言混淆了視聽,妖嬈帝女只殺對自己懷有惡念的人,她的所做所為,都是我們逼的,如果我們再錯下去,以後後悔都來不及!」
「閉嘴!這麼大逆不道的話你也敢說!不管她是被冤枉的還是真是魔女,她都是要死的人!在變強又有什麼用?她輸在數量上!這些天,又有新的二階戰神趕來雲中,她逃不了這一劫的!」
「能殺一個兩個三階魔王又怎樣?也有可能是配合魔族在演戲,再說了,難不成她還能殺滅人族數萬召喚師逃出生天?別想那麼多,按照卜運算元與花閑尊者的話做就是!」
各種聲音不絕於耳,萬陰晴與破殺的魔屍旁聚集著越來越多的人族戰神們,無論他們在激烈地討論著什麼,無論他們極力否認,他們看向魔屍與妖嬈的留言時,目光中都閃動著同一種光芒……名為畏懼!
一個形單影支的魔女,能如此頑強地走到這一步……實在是太驚世駭俗!
震懾!三番五次的扒皮掛屍,已經讓一些人心中升起異樣的心情!
此女,不是凡物!
在雲中海陸上仙雲繚繞的一地,一個乾瘦的老者正盤坐於地,手中疾速撥打著被放置在膝蓋上的玉運算元!
卜運算元!澎湃的靈氣從他拔運算元的手指尖汩汩冒出,帶著一股讓人琢磨不定又觸目驚心的詭異氣息!
那是一種特殊的天道!
推衍!
卜運算元的雙眼中已經尋不到黑眸,有的只是一片深不見底之霧白!花閑一臉敬畏地站在遠方,充滿期待地眺望著那乾瘦的老人!
只見卜運算元時而皺眉,時而吸氣,但是拔動玉運算元的速度卻一點都沒有減慢,「啪啪啪啪!」清脆的撞擊聲迅急如暴雨,因為帶著半步帝器的威壓,所以聲聲撞擊都直入人的五臟六肺,讓人血脈噴張!
絲絲縷縷肉眼可見的推衍之雲從卜運算元的身上蒸騰而起!這是他最引以為傲的能力!除了天威不可算,他幾乎可以推衍出每一個人人生中的福祉與劫難,從而逢凶化吉,左右宿命。
此時他不是算自己,這樣的推衍已經進行了一天一夜。星辰,卜草,茶漬,龜甲被計算了無數次……就在花閑欲言又止之際。這個只剩下一臂能夠演算的老頭突然停下手指的撥弄……
然後在花閑的錯愕中,一口濃濃的鮮血噴了出來!
「嘭!」玉算盤也因此掉在了地面上!
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