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醒了?」
姬天白被一聲溫柔的聲音喚醒,聽著聲音滑膩入骨,實則冰冷無情。
夜涼如水,已經是伸手不見五指的黑夜。
「多謝月依魔主……」姬天白雖然現在動彈不了,但是知道自己一定是被月依撿回了一條命。
「不用謝我,因為現在我還不算救了你。」
一個艷美的妖女站在姬天白床前,滿地凌亂的是魔族的屍體,只不過那令人作嘔的血腥氣被一道黑光陣法鎖死在大帳里,一同屏蔽的還有兩人對話的聲音。
這是……
姬天白看到月依魔主的左手居然直接插入了自己的左胸處,手腕沒入皮膚,捏住了他的心臟!
好恐怖血腥的場面!
姬天白感覺到自己渾身靈力被封,而在這種被妖女開膛破肚的情況下,他卻沒有死!
「不錯,看到這幅場面都沒有過分驚訝,不愧是姬天白。」
月依魔主輕輕扭著柔軟的纖腰,腳下金鈴發出清脆的聲音,這魔族美人表情讚許地說道。
「為什麼不在中腐蝕之毒的那一剎那來找我?毒入骨,想必是忍了很久很久,你居然也忍得住?」月依挑眉問他。
「如果我當時離開,就算阿斯蘭特來不及攔我,雪千秋也會殺我。他們不會允許第五個三階戰神出現在這個世界上的……呵呵。」姬天白笑容淡淡,一點都沒有窘迫與害怕的樣子。
震驚!姬天白原來早已經晉陞到三階戰神境!真是個變態的男人!區區二十歲的三階戰神!與雪千秋甚至阿斯蘭特比肩!不過如果他沒有三階的實力,估計早就在妖嬈面前原型畢露了。
「不是,你逃得了的。」
月依魔主立即接上話,胸有成竹地反駁。
「你跟雪千秋的實力相同,又持有魔族重寶,想離開那簡直是易如反掌,你不過只是不認輸,不過只是不想在別人面前承認這一局你敗得徹底!」
簡單兩句話,直接戳中姬天白的心事。
沉默良久,姬天白長長的睫毛開始顫抖起來,眸中閃爍的是令所有女性為之心碎的星光。
「我從來都不會輸,只是我要賭一把,我要她相信我,她一直不信我……這可怎麼辦呢?那就只有為難自己了」囈語般的呢喃從姬天白薄涼的唇間流出。
他死不敗露,還有一個原因——妖嬈!
「你動心了?」
如果能為動心而犧牲這麼多?月依覺得眼前的男子,已不是再是她曾經認識的姬天白。
什麼?動心?
被摧殘得只剩下半條命的姬天白頓時大笑起來,彷彿聽到了這個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話。
「哈哈哈……月依魔主,你不了解我嗎?在我姬天白的心中,從來都沒有女人,我看上的是她的身體四靈根,一定要完整的吞噬過來……要讓她心甘情願向我奉上,心甘情願向我敞開心靈……我為她的身體而動心!甚至比阿斯蘭特的帝氣更讓我魂牽夢繞。」
「這與硬生生的吞噬效果是完全不一樣!有了她甘心奉上的靈根,我就能在大帝境之上走得更遠,我要的是戰力!」
姬天白邪邪地看著月依,反問道:「女人這種繁雜的生物,不是最喜歡溫柔的感情嗎?」
冰冷無情!太狠了!因為想得到實力,所以就算是對自己都如此無情。
只可惜姬天白笑了兩下,薄涼的嘴角又淌出黑血來。
「你笑什麼笑?以為自己還有幾口氣?」
月依魔主狠狠地握緊了姬天白的心臟,一股魔氣頓時從她掌心噴涌而出,魔氣護著姬天白的心臟。要不是她的手直接插入姬天白的胸口,姬天白早就被腐蝕之力毒死了!
「不是還有一口氣嗎?」姬天白斜著眼睛看著眼前的美人。「我知道自己的底線,也知道你能救我。」
「我救不了你!」
「不,你能,不然你殺這麼多魔族放我面前幹什麼?」就算是痛入骨髓,半死不活,姬天白的眼光還是毒辣無比的。
又是一陣沉默。
「報酬。」
月依知道自己鬥智是鬥不過姬天白的,所以直接從嘴唇裡面吐出這生硬的兩個字。有救,也有代價,原來她是要報酬。
「我要你!」
「如果是要天白,現在就可以啊。」
姬天白的手指,輕輕划過自己完美的軀體,為了將手插入姬天白的心房,月依魔主早就把他身上的衣物撕了個粉碎,也沒有蓋上什麼遮羞的東西,那讓人血脈奔張的完美軀體,像是待屠的羔羊一樣放在月依眼皮下。
誘惑嗎?姬天白真是無所不用其極!為了活……當真是什麼都做得出來!
「我不要這個。」月依的嘴巴頓時勾起一絲顛倒眾生的笑意,她一字一頓地說道。「我要你……與我簽訂主僕血誓!」
「不可能!」果斷拒絕。
「我平生最不喜歡被人束縛。」
姬天白說得也很直接,做買賣,還是先把自己的喜好說清楚才好。與魔族合作可以,讓他成為魔族之奴,那是絕對不可能的事情!
「已經由不得你,你以為你中的是什麼腐蝕之毒?」月依憐惜地說道。另一隻手把玩著姬天白散落在床上的長髮。
「其實無論你忍多久,結果都是一樣的,在你沾染這股附魔帝氣的那一瞬間就決定了你的宿命……這是莫里斯海溝之後的魔族都畏懼的毒素。遠古魔祖之息。這世上只有我能讓你活著,也只有我。」
遠古魔祖之息!
這六個字的確能讓所有魔族肝膽俱裂!什麼蟲王的腐蝕領域在這個名諱下都爆弱了!那簡直是必死啊!還從來沒有聽說過有方法能解開它……當然,除了妖嬈手持的光靈珠。
「你除了與我締結血誓,只有死路一條,不過或早或晚而已。」
「我不強求你。」
「你我血誓之後我也不會束縛你……」月依魔主做足保證之後便斜靠在了姬天白的身旁,彷彿是想給他足夠的趕時間考慮。
聽完月依的話,姬天白的眼神一暗,額頭終於流出冷汗。
他一早就知道自己中的毒不是凡品,但是他篤定月依定然能解,所以才不顧一切地忍了下來,可是沒有想到,想要繼續活下去,要付出的代價居然這麼大……必須被魔族奴役!
妖嬈……你哪裡來的毒?
姬天白眸底光華一閃,頓時又疑惑地看向靠在自己身邊雙眼緊閉的月依魔主。她什麼都沒有問,也沒有好奇在只在莫里斯海溝之後出現的魔毒為什麼會現世於朱雀世界。好像對一切都瞭然於心。
這說明……她其實知道毒的來歷!更何況,她能解毒!姬天白越來越覺得這月依彷彿沒有她自己說的那樣簡單。這月依魔主,也必有她的秘密!
清冷的寒光在姬天白的眸底流淌,彷彿平靜,其實早已波濤洶湧!
不簡單又如何?
姬天白的內心在進行著激烈的鬥爭,因為眼下的情況早已經脫離他的掌控。
妖嬈……每次都是她打破他的計畫!還有這月依女魔,都不知道她心底打的是什麼主意!
恨啊!姬天白捏緊了拳頭!
最後,自己求生的本能還是戰勝了他對眼前各種情況的猜測與戒備。
魔奴又怎麼樣?只要能變強,只要能活下去……他姬天白有什麼不敢做的?姬天白咬著牙,狠狠說道:
「好,我願意!」
月依魔主聽到姬天白的回答,驀地張開雙眼!臉上寫滿了欣慰的表情,這才是她想要的姬天白,果斷,無情!
「好!那我就救你一回!」
月依魔主大手一揮,地上魔屍中最後一絲魔氣都被她用手拍入了姬天白的心房裡。在姬天白暈厥的時間內,她都是用這種辦法為他護心,能保命,卻治標不治本。
「跟我來!」
有魔氣暫時保姬天白不死,月依魔主插入姬天白的心臟的手終於抽了出來,她沾著黑血的手召出一個定向傳送卷,拖著姬天白半殘不死的身體,直接沖入了傳送光圈中。
嘩……光華流轉。
月依魔主、姬天白,連同地面上的血腥魔屍一齊消失不見!
一座遠離人族大軍的荒島上,憑空出現了兩個人影,夜空中無星,只有一輪血色殘月。
出現在荒島的兩個人影之中,一個是位赤足的絕美女子,長發如同溪水一樣旖旎地拖曳於身後。另一個是位俊美如神的男人,下身只包裹著一張血跡斑斑的被單,這樣落魄,卻絲毫無妨礙他高貴的氣質,出塵不染。
順著姬天白前胸流下的黑血,在地上暈出溪流,然而卻沒有浪費,悉數被月依魔主畫成了一符繁雜的陣符。
隨著最後一筆結束,血之大陣上突然亮起幽幽的紅芒。那紅色能量迴路妖冶,邪惡……一點也不明亮,帶著讓人心情莫名燥動的感覺。
「把你的心與身體交給魔族,魔族庇佑你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