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天白之所以返回紅塔的第一層,是因為他對紅塔第二層里越來越明顯的有人已經經過的痕迹產生了懷疑。
到底是他的錯覺?還是與他同時進入三座葯塔的藥師中某一人悄悄走在他的前面?對於這兩個選項,他相信後者才是答案!
如果有人正悄然行走在他的前面,那必然就是藥王鼎的真正持有人!
因為在白藍紅三座葯塔中通關有一個禁制:比賽藥師返回到自己已經走過的任何房間都可以,只是若沒有煉出品質合格的丹藥,就想前進到下一個房間?那是大大的不可能!
藥王到底是誰?!
此時在紅塔第一個房間內看到姬天白身影出現在門口的,不過寥寥數位藥師而已。
姬天白第一眼就看到了一個黑袍紅髮帶的優雅少年。
不是他?我還覺得他很有可能……姬天白在心中暗道。
少年身體略顯淡薄,肌膚白皙柔美,但那高束的墨色髮絲還有他自內而發的飄逸氣質卻抵消了他身上那縷對男人來說稍顯過分的嫵媚之氣,在舉手投足間自然流露著無法言表的韻味。
特別是緊貼在少年在臉上的那張面具,神秘而充滿誘惑。站在眾藥師間有鶴立雞群的感覺。
他頓時含笑地朝少年點了點頭,朗聲說道:
「柯尼鐵藥師,恭喜你進入了紅塔。」
姬天白這個高貴優雅的聖子殿下自動忽略前幾日他向「柯尼鐵」藥師尋問名字時被這個小藥師擦身而過的尷尬舊事。
語氣即不過分熱情,也不顯得疏離。不溫不火,恰到好處!
在任何場合,焚火殿的姬天白聖子看上去都是那麼地從容與大度。
在這一點上,姬天白真的與滅雲飛有很大的不同,從來不擺自己是的聖子的架子,心寬如海,氣質高貴,所以在民間才能獲得這麼高的聲望,被所有年青人狂熱地追捧與膜拜……
不過妖嬈早就把她無視姬天白的事給忘到了十萬八千里的爪哇國外!她當時急著去坑滅雲飛,以至於對身邊出現了什麼人一概都沒有印象……
「謝謝聖子殿下。」
妖嬈客套地說道,姬天白還真是一個完美的聖人,何況他還是地位那麼崇高的焚火殿繼承人。真沒有想到這個聖子殿下居然知道她的名字!
她掩在面具下的眉頭微微一挑:一個小小的藥師也值得聖子殿下費功夫去記在腦子裡嗎?還是此人一貫的風格就是把每一件細小入微的事,都做到極致?
滴水不漏的人!
妖嬈聳聳肩,有打趣地問道:「不知道聖子殿下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是比賽馬上要結束於是好心來指點像我這樣的小藥師如何煉丹的嗎?」
只是一句玩笑的話,因為姬天白突然出現在這裡對妖嬈來說實在是匪夷所思。
「如果你有什麼不明白的地方可以說出來,如果我能幫你解答,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姬天白目光溫柔地對妖嬈說道。
他清朗的聲音就像是三月吹起的暖風,還真是一個叫人心情舒暢!
這個聖子果然好脾氣,居然不怒不惱地認真回答著妖嬈的玩笑。
不過就在姬天白回答完妖嬈的話抬起頭時,那星辰一般明亮的雙眸突然微不可查地驟然一緊!彷彿看到了一件不可思議的事。
赤火早已經見過姬天白,可是姬天白還是第一次看到手持九竅炎火尊仿品的這個壯碩男子。
看到姬天白的到來,赤火也不想躲避。從鼻子里冷冷哼出一股挑釁之意,乾脆堂堂正正地手持著九竅炎火尊的仿品站在他的面前。
「哼!」
從葯鼎九竅中噴出的灼熱火焰立即把四周空氣的溫度提高!一片火光,照在赤火野獸一般正欲爆發的五官上!
「你是……那個家族的人?」姬天白的語氣里也帶著一絲驚訝。
他彷彿沒有感覺到赤火的敵意,頓時踏著蹁躚的步伐越過妖嬈向前走去。
聽到姬天白的話,赤火臉上的厭惡表情更深:「才過去不足千年而已,焚火殿的無恥之徒們就已經忘記我赤家先祖的名字了嗎!」
字字鏗鏘!居然在焚火殿的尊貴聖子面前破口大罵,語氣極端惡劣!
聽見赤火毫不留情地大聲呵斥,一點也不給姬天白聖子面子。妖嬈還真怕召喚階已經到達八階大君的姬天白會一個惱怒,直接把赤火拍成煙灰!
姬天白一怔,臉上卻並沒有流露出氣憤與難堪的表情,而是止步在赤火的五米之外,緩緩開口,聲音如泉水在山間流淌,語氣中帶著對時光的感慨:
「想不到赤家還有後人……」
只見他仰頭向天,長長地嘆了一聲:
「先代聖女皇殿下原本以為赤家先祖過世,赤家會斷了後人,沒有想到今天我不但看到了九竅炎火尊的陰鼎,更看到了赤家的後人,先代聖女皇殿下在九泉之下也能得以安心了……」
「我呸!說得比唱的還好聽!」 赤火才不領情,狠狠地淬了姬天白一口。
「安心個屁!你們那狗屁的先代淫女聖皇看上了我赤家煉器一脈絕世的傳家寶鼎,不惜以美色相勾引,騙得我赤家先祖神魂顛倒,不但狠心拋棄結髮妻子,更是把九竅炎火鼎中最強的陽鼎拱手相送!」
「沒有想到無恥淫女看到寶鼎到手,就直接絕情地返回了你們那個破宗內閉關再不出來,反說我赤家先祖玷污她的名聲,要滅我赤家滿門!」
「我赤家先祖恍然大悟被人欺騙!後悔也已經晚了,只覺得自己愧對先祖!最後只能跳崖自盡,以死謝罪!」
「我看是先祖死了,死無對證,你們那狗屁淫女才安心的吧!」赤火怒氣衝天地說道!
「九竅炎火尊陰陽二鼎是我赤家煉器師遠祖的最高水平之作!以遠祖的生魂祭煉出的絕世寶鼎!生生世世都應該留在我們赤家!」
「天不亡我赤家煉器師一脈,從先祖的結髮之妻的遺腹子開始,我們赤家就世世代代發誓要從你們焚火殿的手中把陽鼎搶回來!」
赤火以極快的語速,三言兩語就道清了赤家與焚火殿千年前結下的仇怨!
原來他手中拿的也不是九竅炎火尊的仿品,而是貨真價實的九竅炎火尊陰鼎!
這鼎本來就是一對,只是陰鼎較差,沒有焚火殿的陽鼎出名而已……
看來赤火這麼想得到百國藥師比賽的第一名,想必他想對藥師協會提出的要求一定就是讓焚火殿將寶鼎歸還給他們赤家吧!
只是妖嬈真的沒有想到,赤火居然是個煉器師,真是個有毅力的傢伙!為了奪回傳家之寶,居然靠著九竅炎火尊學起了藥理!
能學到這個程度,還真算是天才一樣的人物了。
赤火的百般辱罵,並沒有激起姬天白的怒火:「千年前的糾葛,以訛傳訛,我們並不知道事實的真相到底是怎麼樣。」
這位淡定得不像人的白衣聖子略帶回憶地說道:
「天白從小在焚火殿長大,小時候都只是聽長老們說先代女聖皇在年輕時曾有一段凄美的愛情故事。」
「因為與她相戀的男子只是一個平凡的煉器師,所以遭到當時老聖皇的打壓,最後二人只能無奈分別,男子在離別時贈送給女聖皇一尊寶鼎,然後跳崖自盡。女聖皇終日鬱鬱寡歡,很年輕時就死在了魔戰場上。」
「所以焚火殿的長老們都說,先代女聖皇過世得那麼早,不是因為惜敗在魔族手上,而是心如死灰,她又不敢違背老聖皇的意志。最後只得選擇了一條不負焚火殿又能解脫自己的殉情之路,在與魔王的戰鬥中與魔族同歸於盡。」
姬天白的語速不急不緩,卻在妖嬈的面前呈現出另一個不一樣的故事。
還真是兩個不同版本的歷史,也不知道到底誰說的才是真相。
「所以說,到現在誰也說不清當年誰是對,誰是錯……這九竅炎火尊的主人到底是誰……」
姬天白一邊說,腳步一邊又向前邁出一步。與此同時,左手輕輕一揮,赤火手中的九竅炎火尊陰鼎就無風自動,在空中划過一條弧線,「嗖」地一聲落入了他的手裡!
看到自己的陰鼎也被姬天白收去。赤火頓時急得雙目赤紅。
「你……你要幹什麼!」他是來討回陽鼎的,不是來再送焚火殿的無恥之徒們一個陰鼎的!
「不要急!」姬天白祭出自己的九竅炎火尊陽鼎,與陰鼎並列懸浮在自己的身前。
「陰鼎的實力比陽鼎差,並不是因為它的製作工藝沒有陽鼎好,而是因為陽鼎內存著陰鼎的一半鼎火,所以陰鼎無法發揮它最大的力量……我先把這一半的鼎火還給你。」
姬天白在說什麼?在被赤火這樣辱罵的情況下,他要把陰鼎的力量還給赤火?!
姬天白一邊說,一邊用他被銀光包裹的手向九竅炎火尊陽鼎抽去,本來明明就是在空氣中一抓,卻沒有想到他竟然在自己的陽鼎里抓出了一道精純的青白色陰火!
「這才是與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