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建斌的同學叫齊志文,他的爸爸叫齊鴻儒。他們住在燕京某高檔小區,在海淀區,緊鄰西三環,這裡的房價都已經漲到了兩萬多一平方米了。就這,依然擋不住有人要在這裡買房子,齊志文就是其中一位,他在西三環的這套房子是複式房,上下兩層,一共三百多平方米。齊志文是一家跨國公司的副總,年薪百餘萬,再加上他妻子也是某國有企業的高管,收入也不少,買這樣的房子,對他夫妻倆來講,算不上負擔。
楊建斌沒有開他的車,留在了那家四星級賓館的停車場,讓妻子帶著孩子回家用。他和劉士卿、郭倩蓉一起坐著那輛扎眼的HQE頂級紅旗轎車。燕京作為全國的文化、政治中心,經濟重鎮,全世界能夠排得上號的名車,基本上都能夠在燕京的街頭找到。HQE頂級紅旗轎車的售價雖然八百多萬華夏幣。但是在名車如林的燕京,算不得最頂級的好車。
劉士卿對車好車壞並不是很關心,要不是段麗怡為了他的安全考慮,強烈建議他買這麼一輛防彈性能出眾的豪華轎車,他說不定敢讓段麗怡買一輛七八萬的普通國產轎車開著。
在路上的時候,楊建斌跟他的同學打了一個電話,等到他們趕到那個小區的時候,齊志文還有他的妻子已經在小區的門口迎接了。
把車停在了小區的停車場中,楊建斌一開口就為同學做著介紹,「老齊,這位是銀河實業的董事長劉士卿劉總,為倫敦奧運會開幕式創作主題曲的也是他。這位是郭倩蓉,是劉總的女朋友,也是銀河實業科研部的負責人。」
齊志文剛開始的時候,還露出了一絲驚訝,等到楊建斌說郭倩蓉是銀河實業科研部的負責任的時候,驚訝就變成了客套。齊志文也是手握公司大權的人,遍數一下全世界有名的跨國公司,有哪一家公司的科研部是讓一個不到二十歲的小丫頭負責的,這簡直就是在玩過家家,太兒戲了。本來,齊志文對劉士卿創立了銀河實業這樣一家公司,深表欽佩,現在想法發生了改變,決定劉士卿也就是一時的運氣,就沖著他如此兒戲的讓自己的女朋友出任科研部這樣一個公司核心部門的負責人,就知道銀河實業絕對做不長。就算是有所輝煌,也只不過是曇花一現罷了。
「楊子,劉總,郭總,請。」齊志文顯得彬彬有禮,身上有那麼一股長期身居高位養成的頤指氣使的氣勢。相比之下,劉士卿在這方面就有很大的欠缺,他太年輕了,沒有那種讓人信服的氣質。
齊志文家裝修的非常精緻,處處顯得匠心獨具,但是卻絲毫不讓人覺得奢華,更沒有那種暴富而帶來的華麗的堆砌。
齊志文的妻子給劉士卿等人送上茶水,然後坐在沙發上作陪。
「楊子,說吧,你小子一向都是無事不登三寶殿,今天還特地把劉總、郭總給帶來了,一定有很重要的事情。你說你這人吧,大過年的,也不讓我消停會兒。回頭,你得請客,菜我不挑,但是一定要上一瓶金長城赤霞珠葡萄酒。」齊志文和楊建斌是多年的老朋友了,說話很是隨便。
楊建斌笑道:「別說是金長城赤霞珠葡萄酒,你要是今天把事情辦漂亮了,就連原汁原味的葡萄酒,都能給你弄來。這位就是我跟你說過的,把葡萄酒配方賣給我們華糧酒業的那位神秘的劉總。」
齊志文不由得一驚,「原來是劉總所為,哎呀,真是失敬失敬。」
「齊總客氣了。」劉士卿禮貌的回了一句。
楊建斌呵呵一笑,「老齊,今天別看是在你家,你卻不是主角。我們不是來找你的,而是找你家老爺子的。老爺子這會兒幹什麼呢?快點請他老人家出來,劉總特地過來看他。」
楊建斌話音未落,就聽到有人喊著「駕,駕……。」。順著聲音望去,就見一個六十歲左右的老頭,四肢著地趴在地上,從一個房間裡面爬了出來,一個三歲左右的孩童騎在他的背上,帶著一頂牛仔帽,身上穿著牛仔褲。
「爸爸,媽媽,你們快看呀,我像不像是西部牛仔?」小孩子笑著喊道。
齊志文的妻子連忙走了過去,「你這個死孩子,怎麼這麼不懂事,又讓爺爺給你當馬騎?你就不怕讓爺爺累壞了,以後誰疼你呀?」
把小孩從齊鴻儒的背上抱了下來。又把老頭兒攙扶了起來,讓他坐在沙發上。齊志文說道:「爸,你以後不能這樣慣著孩子了?」
「我慣他?你個小兔崽子小時候不也是這樣整天把我當馬騎嗎?」齊鴻儒的中氣顯得很足,說起話來,聲音非常洪亮有力。
齊志文訕訕一笑,「爸,家裡有客人,你就不能給我留點面子?」
「楊子又不是外人,你怕什麼?楊子,過來了?」齊鴻儒的脾氣還真的是夠直來直去的,就沖著他說的這幾句話,就知道他退休之後,為什麼原單位的領導不肯返聘他了?
楊建斌憋著笑,齊鴻儒這個老頭兒其實挺可樂的,沒有什麼架子,也從來不用過來人的語氣和小輩人說話,就是這個脾氣有點直,不懂得轉彎,和這樣一個老子朝夕相處,也難怪齊志文會覺得鬱悶了。「齊伯伯,這位是銀河實業的劉總,他想跟你談談。劉總準備在東海省臨海之地建設一個大型的海產品養殖基地,想請你老出山。為基地出謀劃策,擔任基地科研部門的負責人。」
「搞海產品養殖?好,繁榮當地經濟,解決就業,我舉雙手贊成。不過請我出山就算了,我都已經退下來了,只想把我的小孫子帶好,沒興趣再去搞魚呀蝦呀之類的玩意兒。一天到晚,那海腥味都去不掉,我都煩了。」齊鴻儒推辭道。
齊志文也道:「劉總,這年頭找一個海產品養殖方面的專家。不是什麼特別困難的事情,你也沒有必要非得請我爸爸出山。你要是覺得從其他渠道招聘到的專家,讓你不放心,那你可以請我的爸爸給你推薦幾個人,他認識很多這方面的人,保准讓你滿意。」
劉士卿擺了擺手,「不,我就相中你家老爺子了,因為我要搞得不僅僅是海產品的養殖,更重要的是海產品的深層次開發,這兩項都是你家老爺子的長項,像這種複合人才可不是那麼好找的。」
齊鴻儒搖了搖頭,「還是算了,劉總,我已經很累了,只想在進棺材之前,還好的休息一下,含飴弄孫,享受一下天倫之樂,其他的事情,我都不想了。」
劉士卿不死心,好不容易找到一個符合自己要求的人,雖說年紀大點,但是看齊鴻儒身強體壯,中氣十足的樣子,只要供應給他充足的強體飲料,老頭兒再工作十年八年,應該不成問題。有這麼長的時間,老頭兒應該能夠為銀河實業培養出來海產品養殖以及深層次開發的接替人了。
「老爺子,咱倆能不能單獨談談,你給我十分鐘,我要是說服不了你,咱就算了,我再另請高明,要是你覺得我說的有理,能夠讓你心動,咱們就繼續深談。你看好不好?」劉士卿提出了一個意見。
十分鐘的時間。齊鴻儒還是拿得出來的,他也想聽聽劉士卿這個小夥子能說出來什麼大道理來,「好,咱們到我的房間去。」
進了老頭兒的房間,齊鴻儒順手把房門關上,然後拿起來桌子上的電子鬧鐘,定了十分鐘的時間,「好了,劉總,咱們開始吧。」
這老頭兒還真的是不留絲毫情面,說十分鐘就定十分鐘,一秒也不肯多加。劉士卿知道遇到了一塊兒難啃的骨頭,要想在十分鐘之內,把這塊硬骨頭啃下來,就得拿出一點真本事來,讓老頭兒覺得新穎覺得有道理才行。齊鴻儒搞了一輩子海洋研究,什麼東西是真,什麼東西是假,一聽就能聽出來,所以劉士卿還必須得說實話,最多說七分藏三分。
劉士卿深吸了一口氣,「老爺子,你對咱們國家每年爆發的赤潮、綠潮有什麼看法?」
齊鴻儒皺了一下眉頭,他是搞海產品養殖研究的,劉士卿請他,應該也是為了這個方面而來,怎麼一開口就扯到赤潮、綠潮這樣的海洋災害上了。不過齊鴻儒還是爽快地說道:「赤潮和綠潮,我也聽研究所的同事說起過,我也專門查過一些資料。這兩種海洋災害危害不小,如果赤潮的藻類無毒還好,要是有毒的話,對海洋生物以及人類的身體健康都構成了不小的威脅。包括我們第一海洋研究所在內,國家海洋局下屬的三個海洋研究所,都有專門的小組在研究這個問題,直到現在,也沒有找到解決的辦法,這是一個困擾全世界的難題。」
劉士卿呵呵一笑,「老爺子,如果我說我可能找到了解決的辦法,不知道你會不會相信?」
齊鴻儒蹭的一聲站了起來,「你開什麼玩笑,三個海洋研究所那麼多的專家學者,國家每年投入數千萬的資金進行研究,都沒有找到解決的辦法,你一個嘴上沒毛辦事不牢的小毛孩子,竟然說找到了解決的辦法,這不是開玩笑嘛?你把我老頭兒當猴子耍呢?」
劉士卿暗自搖頭,這老頭兒這張嘴還真的夠嗆,要不是看中了他的專業以及三四十年的工作經驗,劉士卿說不定轉頭就走了,現在也就只能捏著鼻子,忍著了,反正就算是把老頭兒請到銀河實業,將來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