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四章 陶賊落淚

好不容易盼來了援軍,結果卻只是等來了區區五名援兵,身邊有著十幾名曹兵的陶副主任真是要多鬱悶有多鬱悶了,而更讓陶副主任鬱悶的是,看似文文弱弱的曹老大長女曹清,還毫不猶豫的就拿短劍抵住了自己的要害,讓自己是連逃跑的機會都沒有,陶副主任對曹老大本來就不夠好的印象難免就更不好了——這老東西到底是怎麼管教兒女的?簡直也太是管教無方了吧?

陶副主任或許應該感謝曹清遺傳自曹老大的謹慎小心,因為就在這時候,發現寡不敵眾之後,前來搜救陶副主任的徐州伍長除了立即舉起手弩警懾曹軍士兵外,又大聲宣稱說自己的手中弩箭帶有劇毒,中者立斃!而作為徐州軍隊的一號霸子二代目,陶副主任卻非常清楚一點,自己的斥候隊伍可是從來沒有裝備過毒箭!——這倒不是成本限制,而是沒有必要,在裝備了原始望遠鏡後,徐州斥候都能提前發現對方,能夠搶在敵人之前做出應變反應,裝備價格昂貴的毒箭不僅沒有必要,還會失去抓舌頭拿口供的機會。

「兗州的兄弟們,你們放心,我們不是沖你們來的。」對面的徐州伍長又喊了起來,「我們和你們的仗已經打完了,我們的將軍也下令停止搜殺你們了,所以我們也不想和你們廝殺了,你們想去那裡都行,我們不會阻攔。」

丁奉等曹軍將士當然不會相信那徐州伍長的話,只是呈扇形閃開,慢慢的逼向那支徐州伍隊,那徐州伍長有些慌張,忙一邊步步後退,一邊又大喊道:「兗州的兄弟,你們聽清楚沒有?我不是沖你們來的,所以你們可以放心的走,我們不會叫大隊來追!別過來了,我手裡的箭真有毒,你們如果想找死,我們奉陪到底!」

「不是沖我們來的?」丁奉雖然年輕少經驗,卻也非常機靈,故意裝做好奇的問,藉以分散敵人的注意力,「那你們是沖誰來的?」

「我們在找一個敵人,一個穿著銀甲白袍的敵人。」那徐州伍長如實回答,又反問道:「兗州的弟兄,你們看到一個白袍銀甲的年輕人沒有?二十七八歲的年紀,小白臉有點小鬍鬚,你們如果見到了就告訴我,我們會重重報答你們。」

「見到了。」丁奉往右面一指,道:「往那邊去了。」

那徐州伍長中計,扭頭去看右面時,包抄到了他左面的幾名曹軍士兵立即沖了上來,揮刀挺槍就殺這幾名徐州士兵,那徐州伍長發現中計頓時大怒,轉過頭來二話不說就是一箭射出,射中了一名躲閃不及的曹軍士兵,然後大聲喊快跑,領著部下四名士兵撒腿就往來路跑。丁奉先是命令五名士兵留下保護曹老大家眷,然後大吼了一聲,領著餘下的士兵就追了上去。

被弩箭射中左臂的曹軍士兵傷得不重,僅是被箭鏃划過了胳膊留下一道擦傷,原本也想跟著追殺,這邊陶副主任卻大喊了起來,「中箭的兄弟,不要追,回來,讓我看看你的傷口,是不是真有毒?還有,把箭也揀回來。」

那中箭曹兵是見過陶副主任分辨毒箭本事的,聞言了愣了一愣,下意識的站住腳步,陶副主任背後的曹清也有些擔心,忙喊道:「你回來,把箭也揀回來。」

聽到曹清的命令,那中箭曹兵這才依令而行,先是揀回了擦破自己胳膊的弩箭,然後回到曹清面前,還表情輕鬆地說道:「小姐放心,小人只是被擦破了一些油皮,沒什麼大礙。」

陶副主任也不吭聲,只是接過那支弩箭細看,背後曹清的短劍又頂了頂以示警告,陶副主任也懶得理會,而仔細一看之下,陶副主任的眉頭就有些皺緊了,然後向那中箭曹兵吩咐道:「兄弟,快去洗你的傷口,多洗幾遍,也多喝些水,這支箭上真有毒。」

「真有毒?!」那中箭曹兵大吃一驚,趕緊去看自己的傷口。

「你怎麼知道有毒?」後面曹清也趕緊問道。

「仔細看箭頭,上面有一根細麻線。」陶副主任指著箭鏃上捆綁的細麻線,解釋道:「這根細麻線是在毒藥里泡過的,射中了人就能讓人中毒,還好,這個兄弟只是被擦傷,箭毒進血不多,肯定還有救,快去洗傷口,多喝水讓毒藥排出。」

仔細一看見箭鏃上果然綁有一根麻線,那中箭曹兵頓時慌了手腳,趕緊衝到遠處的溪流邊清洗傷口,還連連向陶副主任千恩萬謝,曹清也是萬分欽佩地說道:「張大哥,你真厲害,什麼都懂,比我們強多了。」

陶副主任很有風度的一笑,也很得意曹清小美人對自己稱呼的改變,旁邊的曹植卻沖了上來,把那支毒箭搶了過去觀看,還拿去給曹老大的兩個老婆開眼界,曹清也沒阻止弟弟的調皮搗蛋,只是很憤怒地罵道:「天殺的陶應奸賊,這麼狠毒的手段也用得出來。」

「冤枉啊,這不是我軍隊里的箭啊。」陶副主任心裡喊冤,因為陶副主任一眼就已經看出那支毒箭不是自己軍隊的制式用箭——財大氣粗的徐州軍隊為了增加弩箭殺傷力,使用的是成本比較昂貴的鑄造鐵箭,中脊線高起帶有血槽,非常容易辨認,而這支弩箭卻是穿透力不強的桿頭箭,呈扁平雙棱狀,勝在成本低廉和製造容易,殺傷力卻遠不如三棱箭,也無法發揮強弩的最大威力,所以才被軍費充足又追求強力的徐州軍隊放棄使用。

確認了這支弩箭不是自己隊伍之手,再看到那根熟悉的帶毒麻線,陶副主任用腳趾頭分析也能猜到那幾名徐州士兵到底是什麼人了,而明白了這一點後,陶副主任也頓時出了一身冷汗,知道如果不是自己身邊恰好有曹兵威脅,還被曹清拿短劍抵住了要害,自己一時不查暴露了身份,那自己可就要死無葬身之地了!

又等了一段時間,丁奉等人終於結束了追殺回到曹清和陶副主任面前,一番追殺下來,丁奉等人曹軍將士殺了三名『徐州士兵』,餘下的兩名敵人跳河逃命,丁奉雖然水性很好卻又擔心曹老大家眷的安全,不敢過於追殺,帶著繳獲的乾糧與武器就趕了回來。而當從曹清等人口中得知那支毒箭的事後,丁奉對陶副主任更是欽佩萬分,忙向陶副主任拱手說道:「多謝張兄指點,不然的話,我們的兄弟可能就救不回來了。」

「丁將軍不必客氣,同舟共濟而已。」陶副主任還禮謙虛,又問道:「丁將軍,女公子,事已至此,不知道你們下一步有什麼打算?恕杉提醒一句,既然有兩個徐州賊兵走脫,敵人很可能去而復回,還有可能帶來徐州賊兵的大隊人馬,還請丁將軍和女公子早拿主意的好。」

「我們打算去找我父親。」早已收回短劍的曹清開口,道:「可能張大哥也看出來了,我父親就是曾經的大漢丞相曹孟德,他既然撤往了魯陽,我們就只能去魯陽找他。」

「姐,父親去沒去魯陽,全是這個賊子的一面之詞,不能輕信。」曹植又嚷嚷了起來。

「你閉嘴,張大哥是什麼人,我看得出來。」曹清大怒,那邊曹老大兩個老婆也開口呵斥曹植,還把曹植拉到了一旁免得繼續礙事。

「女公子,其實令弟的話說得也對,全憑我的一面之詞,你們是不能輕信。」陶副主任假惺惺地說道:「不過也沒關係,孟德公撤往魯陽的事,荊州軍、冀州軍和徐州軍都知道,你們只要再抓一個俘虜問問,就知道我有沒有說謊了。」

「沒關係,我們相信你。」曹清嫣然一笑,露出讓陶副主任色心萌動的動人姿態,然後曹清又很是誠懇地向陶副主任問道:「張大哥,你願意跟我們走嗎?你的年紀比我們都大,經驗見識都比我們強上百倍,你如果能和我們一起魯陽,我們就多有許多把握了。」

「這……」陶副主任心中暗喜,臉上卻露出了為難表情,遲疑著說道:「女公子,不是我不想幫你們,關鍵是我現在也是泥馬過河自身難保啊,你看我身上有傷,行路快不了,和你們一起走也是有心無力。再說了,這裡距離魯陽少說有兩百里路,路上有灃水還有敵人,我們怎麼去啊?」

「所以我們要請張大哥幫忙。」曹清又是嫣然一笑,道:「張大哥你見識那麼廣,一定能在路上幫到我們大忙。還有,請張大哥放心,我們在路上絕不會拋棄你,只要我們還有一口吃的,就一定會分你一份,等到魯陽見到父親,我一定請他重重感謝於你。」

「是啊,張大哥,你和我們一起走吧。」丁奉也勸道:「你曾經是主公的人,現在重回主公麾下效力也是理所當然,等你保護著主母回到主公身邊,主公肯定會重重的封賞於你。」

陶副主任本來還想拿捏一下,可是看到曹清已經去握腰間短劍,陶副主任還是沒敢再玩什麼欲擒故縱,趕緊點頭說道:「好吧,反正我的隊伍也被陶賊打散了,女公子和丁將軍又這麼說,我如果再不答應,就對不起你們拿住我後的不殺之恩,我跟你們走。」

曹清大喜,丁奉和在場的曹軍將士也是個個大喜,還有幾個曹軍士兵和陶副主任摟抱為禮,慶祝陶副主任的半途加入,惟有曹植神情不滿,還在母親耳邊嘀咕,似乎還是不肯相信陶副主任。而敲定了這件事後,曹清又趕緊向陶副主任問道:「張大哥,以你的經驗,我們現在應該走那條路最安全?」

「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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