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六章 岳父是用來坑的

「三哥,做妹夫的這話可絕對不是奉承,三哥你的脾氣妹夫也知道,最討厭阿諛奉承,阿諛諂媚!妹夫更知道三哥你的為人,剛正不阿,嫉惡如仇!權重者不媚之,勢盛者不附之,從來不喜歡聽那些阿諛諂媚之語!妹夫之所以一再表達對三哥你的敬意,也完全因為是小弟對三哥你的崇拜!妹夫我的出身也不算是寒門,根基也不算是短淺,一直都自認為普天之下,除了妹夫自己之外,就沒什麼能夠入眼者!可是自打見到了三哥你,妹夫才知道什麼叫井底之蛙,什麼叫坐井觀天……」

「顏良將軍,聽聞當年在汜水關下,那華雄小兒連斬十八路諸侯麾下數將,威風不可一世!本初公惟長嘆者,就是顏良將軍你和文丑將軍不在帳中,這才讓關羽小兒僥倖成功,關羽小兒的欺世盜名,莫過於此!楊宏也真是替將軍惋惜,當時將軍如果也在汜水關下,豈有那販棗賣豆的關羽小兒沽名釣譽的半點機會?」

「顏將軍千萬不要過謙,楊宏其實也是把那關羽小兒誇獎太過,若論文韜謀略,那關羽小兒那能及得上將軍的十中之一?若論英雄蓋世,那關羽匹夫就好像是草叢裡的螢火之光,將軍你卻是明月當空!再論武藝手段,萬軍之中取上將首級,那關羽張飛兩個匹夫與顏良將軍你來相比,那就更是望塵莫及、瞠乎其後了!」

「仲明先生,你此語是否太過了?顏良將軍英雄無敵,難道文丑將軍就要愧然長嘆了?依我之見,顏良文丑二位將軍不相伯仲,不分高下!什麼關羽張飛、呂布典韋、張頜高覽,與顏良文丑二位將軍相提並論,簡直就是對二位將軍最大的污辱!」

「主公所言極是,是楊宏失言,該打該打!文將軍請千萬恕罪,在下不是覺得你比不上顏將軍,恰恰相反,在下還非常清楚,文將軍你不僅與顏將軍情同手足,都是三公子與袁公的左右臂膀,文韜武略也與顏將軍不相伯仲!普天之下,誰不知道文將軍你與顏將軍都有萬夫不當之勇?誰不知道你們二位將軍於萬軍之中,取敵人上將首級如探囊取物?上次在冀州,當時在冀州數得著的名將耿武、關純企圖刺殺袁公,被二位將軍一刀一槍,當場斬於馬下,刺於馬下!其赫赫武勇,楊宏就算只是耳聞,也不禁為之神往……」

以上之類的話,自打徐州軍隊北上移駐袁紹軍大營之內後,咱們的陶副主任和咱們的楊宏楊長史,差不多每天都要在袁三公子和顏良文丑二位將軍面前說上十遍,還每一次的內容都不一樣,每一次都花樣翻新,絕不重複!直把自視極高的袁三公子和大老粗顏良文丑捧得是飄飄欲仙,眉花眼笑,欲仙欲死,對陶副主任和楊宏大人也是益發喜愛,無不把陶應和楊宏視為生平摯友,知己兄弟,骨肉手足。

楊宏這樣拍馬屁當然是出於個人習慣,陶副主任這麼不要臉不要皮的拍馬屁,卻當然是為了公事,這不,袁三公子高興時只是點了點頭,袁紹軍在呂布軍最後一次突圍戰鬥中抓獲的呂布軍俘虜三百多人,就沒按之前袁曹約定給曹軍送去,而是送到了徐州軍隊的營寨之中,交給陶副主任發落處置。而讓陶應、魯肅和許褚等人驚喜的是,這三百多人中,竟然就有一個曾經到過徐州的陷陣營將士。

這個陷陣營將士叫做劉雲,在呂布軍最後一次突圍的夜戰中,劉雲的大腿被長矛刺穿,沒能隨著呂布撤回城中,被袁紹軍士兵在屍體堆中發現並且俘虜,被關進戰俘營後也沒有得到任何治療,全靠他自己多年積累的戰場經驗包裹傷口,這才沒有因為流血過多致死,堅持到了被徐州軍隊解救出來。但即便如此,陶應和許褚等人見到劉雲時,他也只剩下了一口氣,大腿傷口都已經在生蛆腐爛,徐州軍隊的軍醫也是花費了無數力氣,好不容易才把他從死亡線上拉了回來。

「陶使君……」剛一恢複了些意識,七尺男兒劉雲就拉著陶應的手哭成了一個淚人,一邊嚎啕大哭,一邊抽抽噎噎地說道:「使君,小人還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小人做夢也沒想到,竟然還能見到你,竟然能在這裡見到你……」

「劉將軍,沒事了,沒事了。」陶應溫柔安慰道:「我已經和袁紹公的隊伍說好了,你和被俘的溫侯麾下將士,從今以後都跟我,以後你就不用再擔心了。還有,郎中說了,你的傷口也有希望痊癒,不會殘疾。」

「嗯,嗯,謝謝使君,謝謝使君。」劉雲哭著抹眼淚,又趕緊問道:「使君,翠花她還好吧?」

「翠花是誰?上酸菜那位?」陶應有些莫名其妙,旁邊的楊宏則插口說道:「劉雲將軍,你請放心,你的妻子翠花現在很好,她在彭城郡的觀道亭安了家,還用你留下的金子買了十畝地,雇了幾個徒附種田,買地的事,還是我幫你們陷陣營將士的家眷出的面,你回去後就馬上能看到她了。」

「謝謝使君,謝謝楊大人。」劉雲喜極再泣,又掙扎著說道:「使君,只要小人還能好過來,只要使君你願意收留小人,以後小人這條命就是你的了,不管是練兵練武,還是上陣殺敵,只要使君你一聲令下,小人為你赴湯蹈火!小人如果有二心,天地不容!」

「這些事以後再說,現在你先安心養傷,我會讓郎中全力救治於你,一定能讓你痊癒。」陶應溫和的笑笑,又問道:「劉雲將軍,你和溫侯最後一次突圍時,昌邑城裡的情況怎麼樣了?還有多少軍糧?」

「還能怎麼樣?軍隊里一天喝兩碗稀麥粥,百姓都已經在吃草根樹皮了。」劉雲神色黯淡的嘆了一口氣,又恨恨說道:「倒是溫侯那個小舅子魏續,還在剋扣我們的口糧拿糧食釀酒,溫侯把我們陷陣營交給魏續這個狗雜種,簡直就是想把我們往死路上逼。」

「別急,從頭至尾慢慢地說,越仔細越好。」陶應又吩咐道。

劉雲艱難點頭,這才在陶應的要求下仔細介紹起高順等人回到呂布軍後發生的事,原來高順和曹性率領兩百陷陣營將士回到兗州後,懷疑高順和曹性已經被陶應收買的呂布立即將高順曹性下獄,兩百陷陣營將士也被發配到了呂布小舅子魏續的麾下,全部進了輔兵隊伍干苦力,高順和曹性的兵權也被呂布剝奪得一乾二淨,盡數交給了魏續掌管,而且劉雲還聽說,如果不是陳宮全力阻攔和徐州軍隊交涉,呂布還曾經下令將高順和曹性斬殺。

再後來的句陽大戰中,呂布率敗軍棄營而走,身陷囹圄的高順和曹性幾乎被曹軍生擒活捉,幸得高順深受麾下將士愛戴,七百多陷陣營將士沒有跟隨魏續逃命,自發的組織了起來,在亂軍拚死救出了高順和曹性,又在逃亡路上收攏了近千敗兵,費盡九牛二虎之力才擺脫曹軍追殺。然後曹性一度提出率眾棄呂布投徐州,大部分陷陣營將士和部分呂布軍將士也贊同這個主張,高順卻力排眾議堅決反對,又帶著陷陣營和其他敗兵逃回了定陶城,重新回到了呂布麾下。

讓劉雲等陷陣營將士失望而又憤怒的是,看到高順和曹性帶兵回歸,呂布雖然免除了高順和曹性的牢獄之災,卻仍然不肯交還高順曹性的兵權,高順和曹性帶回定陶的隊伍也被分別交給了魏續和郝萌,高順曹性只有在戰時才能臨時統兵,且還要聽魏續郝萌的指揮,陷陣營將士雖然個個氣憤填膺,卻也無可奈何。再到後來,呂布軍殘部被困昌邑城,幾番大戰下來,七百多陷陣營將士也已經只剩四百餘人,曾經到過徐州的兩百陷陣營將士,就劉雲所知,也已經只剩下了不到百人。

至於昌邑城裡的存糧情況,僅為陷陣營什長的劉雲當然沒辦法知道存糧實數,唯一只知道的是呂布軍已經盡收昌邑城中的民間存糧,但呂布軍將士每天的伙食供應,已經從最初的每人一斤二兩,削減到了每人半斤。同時劉雲還十分憤怒的指出,呂布的小舅子魏續不僅肆意剋扣士兵口糧,還利用收繳民糧的機會大肆搜刮貪污,用這些救命糧釀酒自飲和進獻呂布,呂布軍士卒多有怨言,呂布卻根本不理不問,還常常帶著醉意巡城。

「士兵每人每天半斤口糧,魏續也還敢偷偷釀酒,看來昌邑城裡應該還有一點存糧,不然魏續也不敢不知死活到這個地步。」陶應心中盤算。

「主公,如果曹操聽到這個消息,恐怕臉色就要更難看了。」魯肅也分析出了昌邑城中的情況,向陶應說道:「從魏續釀酒和每人半斤口糧來看,昌邑城裡應該還有一點存糧,估計是因為盡收民間存糧和士卒大量傷亡這兩個原因,呂布暫時還不至於餓死,應該還能支撐一段時間。」

陶應沒有和魯肅答話,稍一盤算後,陶應向劉雲吩咐道:「劉雲將軍,你先安心養病,等你身體好點,請你幫我個忙,幫我到你們被俘的將士隊伍中,挑幾個靠得住又機靈的朋友出來,介紹給我,我有大用。」

「小人現在就去。」劉雲掙扎著馬上就要去給陶應當差,但腿剛一動就扯到了傷口,疼得呲牙咧嘴,陶應忙按住他,連說不忙,直到劉雲老實躺回病榻,陶應又吩咐了麾下將士善待劉雲和其他呂布軍俘虜,這才領著魯肅、楊宏和許褚等人離開傷員小帳,返回自己的大帳議事。

回到自家大帳時,南線傳來消息,徐盛已經率領著三千後軍抵達了金鄉,估計入黑前就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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