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的傍晚,北京城飄起了一點小小的雪花,喬莉收到了黃色預警得簡訊,她和喜歡下雪,南方雖然溫暖,每一年的記憶中,還是有雪的影子,那雪花雖然落地就化了,但是雪花很大,在空中搖搖晃晃地飄著,忽而就落下來不見了。
她情不自禁地走到窗邊,透過厚厚的落地玻璃,看著窗外飄落的雪花,突然,手機在口袋裡振動起來,她一看是陸凡,忙調整了心情,"老闆。"
"你的報告準備完了嗎?"
"完成了。"
"立即發給我。"
"好。"
"北京,下雪了嗎?"
喬莉一愣,這句突如其來的話讓她不知說什麼,"嗯,下了。"
"沒事就早點回家,萬一碰到交通堵塞就麻煩了。"
"好。"喬莉掛上電話,以後地看著雪花,陸凡也喜歡下雪嗎?她明明可以和他閑聊幾句,卻又是這樣掛斷了,喬莉覺得自己除了工作,已經不知道如何和周圍人談一談心情了。也許談心情這種事情,只需要一兩個朋友,不需要太多人?
她回到座位旁,給劉明達打了個電話:"明天下午我們部門要開會,晚上我直接去吧。"
"好啊,"劉明達說,"我把地址發到你手機上。"
"好。"
"哎,下雪了,你們那兒看的清楚嗎?"
"看的清楚。"
"呵呵,"劉明達說,"你們南方人沒怎麼見過雪吧,還是我們北方好。"
"難方也下雪,"喬莉淡淡地說,"都一樣。"
"誰說的,"劉明達不依不饒,"北方下的雪都能積著成堆,南方的雪下來就化了,不好看。"
"是,北方的雪好看,"喬莉說,"我要工作了,你把地址發給我,再聊。"
"好,拜拜。"
喬莉不悅地掛上電話,心想這劉明達也是有趣,非要論證北方得雪比南方好。她無奈的嘆口氣,忽然想起父親說的談戀愛也要深入學習,不禁微微一笑,相比較起來,陸凡最後的那句關懷就顯得很有人情味。其實何止戀愛,生活中無處不是學問,她覺得自己這段時間有點疲倦,也沒有之前的信心充足,經歷了要件時間,方衛軍騷擾,還有里里外外這複雜的局面,她實在覺得自己高估了自己,當初那種不顧一切也要做好銷售的氣息弱了下來。她覺得自己有一點迷茫,這迷茫是生命,她不清楚,她生平第一次感到需要另外的一些力量,可是這力量在哪兒呢?
周六上午,王貴林與於志德琴技到賓館送別了何乘風與陸凡。周祥借口要在家過周末,沒有離開石家莊,一來他心情不順,二來他不想與陸凡同路,三來姐姐和姐夫這一段鬧得不太開心,他確實想在家陪陪姐姐。
"何總,"王貴林緊緊握住何乘風的手,"以後常來晶通做客,希望我們能成為真正的戰友。"
何乘風笑了,"我們早就是戰友了,你我都是職場中人嘛。"
王貴林微微一愣,身在國企多年,她一般聽到的都是幹部,"、企業家、改革家、人民公僕等辭彙。職場中人!還是第一次有人這麼稱呼他,他呵呵樂了:"您說得非常準確,以後,不,從現在開始,我就是職場中人了。"
"王總,於總,"何乘風說,"你們就不要遠送了,我們保持聯繫。"
陸凡與王貴林握了握手,與於志德握的時候,於志德輕輕一握就把他的手丟開了,顯得十分冷淡,陸凡有點意外,看了他一眼。於志德滿面微笑:"陸總,以後常聯繫啊!"眼睛卻不看他,望著他旁邊一點的地方。
陸凡有些奇怪,當下也沒說什麼,他陪著何乘風上了車,一直等車開出了城,他才恍然大悟過來,肯定是顧海濤把兩個億外包的事情告訴了張慶,她聽說這麼大的一塊肥肉就趕緊告訴了於志德,於志德故作冷淡,無非是想釣住這塊肥肉,讓慶豐代理,或者說讓他自己從裡面多分一點好處。想到這兒,他忙把這一細節告訴了何乘風,何乘風想了想,慢慢地說,"於志德,他一方面讓我幫他打通政府關係,讓他順利當上晶通改制後的一把手,另一方面卻不讓慶豐公司的人和你和SK接觸,避而不談好處,他是想幹什麼?"
何乘風自問自答:"他是要吧我和SK的政府關係用足了,再等我們開高價,今天的事情,不是他著急,是慶豐公司的人著急了。"
"兩個億的外包不是小數目,於志德會不動心?"
"他再動心,也不會拿這個和晶通的第一把手去比較,在他順利上台之前,他不會開任何價格,但是慶豐公司,他也不能不幫忙。他故意冷淡你,就要看你能明白多少了。"
"這兩個億是給瑞恩和顧海濤下的魚餌,"陸凡說,"扯上了慶豐,只怕日後不好辦,如果於志德當上了晶通總裁,我們真的要把兩個億的項目轉出去嗎?"
"我們的服務成本本來就高,"何乘風說,"不管誰當晶通總裁,我們都要分出去不少好處,兩個億可以先答應著,以後再從長計議。"
"那就順藤摸瓜,"陸凡說,"把慶豐和瑞恩全部綁在我們的船山。"
"No,no,no,"何乘風微笑道,"你應該說,把它們稍稍綁在我們的船上,如果不是於志德當總裁,我們也可以和他們呢分得乾淨。"
陸凡於何乘風相視一笑,何乘風望著窗外明朗的太陽,嘆了口氣:''昨天飄了點雪,今天就又晴了,唉,看樣子今年冬天十個旱年啊。"
"我喜歡出太陽",陸凡說,"感覺很舒服。"
"出太陽當然好",何乘風說,"不過中間下一點點雨雪,刮一點點風,就會很協調,有句中文怎麼說的?什麼事情都不能太好,太好了不好。"
陸凡想了想:"我想不出來。"
何乘風哈哈樂道:"看來我們要情歌中文老師,給我們補一補中文了。"
"我有一個,"陸凡掏出手機,撥了雲海的電話,雲海笑道:"過猶不及。"
"過猶不及,"陸凡轉告何乘風,何乘風深深地點點頭。
陸凡問雲海,"下午我們亮點開會,市場部的人都能來嗎?"
"我已經把報告轉給了薇薇安和瑞貝卡,施蒂夫已經批示同意,他現在在美國出差,肯定來不了了,雷小峰說他要來主持會議,銷售這邊就是我,安妮和強國軍。"
"雷小峰要去主持就讓他主持,"陸凡說,"會後我和你還有安妮再碰個頭就行了,施什麼蒂夫什麼時候去美國的?"
"我也是剛知道,她昨天晚上走的。"
"好,下午見!"陸凡掛上電話,看著何乘風,何乘風已經聽到了電話的內容,他微皺眉頭:"施蒂夫去美國了?"
"昨晚走的。"
何乘風長嘆了一口氣,半天沒有說話。
喬莉穿戴整齊出了門,今天又是晴天,她在心理算了算,北京已經兩個多月沒有下雨下雪了,再這樣下去,這座城市就要度過一個完全沒有晴朗的冬天了。她在心理暗想,不下雨當然好,可是天天晴天,只怕明年的日子不好過啊。什麼是都過猶不及,久旱必久陰,明年夏天南方恐怕會有常常的雨季,到時候有時防洪有時防澇,日子又會在濕漉漉當中度過了。
由於晚上要去看戲,加上今天是周末,她難得地打扮了一番。穿慣了職業裝,她還真不知道穿什麼好,這幾天晚上有空,補習了一下當季的流行元素,她這才知道自己離這些已經很遠了。找了半天,她才找出一條羊毛連衣裙。裙子是寬大的毛衣樣式,倒也符合雜誌上說的風氣,她配了一雙漆皮的皮靴,這鞋子從買來再也沒有穿過,是她在北京買得最失敗的一件用品,匆匆來到公司,準備了一下後,進到了會議室。
她剛剛坐定,瑞貝卡與薇薇安就走了進來。瑞貝卡穿著意件杏黃色大衣,薇薇安穿著意件寶藍色大衣,兩個人進到屋來,喬莉只覺得眼前一亮。瑞貝卡還是第一次看見披頭髮,笑道:"安妮,晚上有約會?"
"沒有啊。"
"幹嗎穿成這樣?"
"休閑嘛,"喬莉說,"今天不是周末嗎?"
薇薇安仔細看了喬莉一眼,笑著沒有說話。這是雲海端著幾杯咖啡走了進來,薇薇安說:"還沒有工作就有咖啡喝了。"
遇害吧咖啡放好:"下午和咖啡提神醒腦,這不是公司的,是我在樓下星巴克買的。"
喬莉點了點頭,表示感謝,雲海順手把記賬優惠券遞給薇薇安:"這是附近幾家餐飲店的,你要是喜歡可以去嘗嘗。"
"哎呀傑克,你太紳士了,"薇薇安操著香港普通話驚喜地說:"事事都想得這麼周到。"
這是陸凡推門走了進來,喬莉見到他不由一愣,僅僅一周未見,他明顯消瘦了,氣色也不好,似乎在石家莊過得十分辛苦。雲海把咖啡放在陸凡面前,陸凡點點頭,坐下來拿出電腦,眾人也立即進入了工作狀態,紛紛打開了電腦。
"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