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豪坐在上首,百寶堂之中修為最強的十個人分列在陸豪的左右,高鼎、李季世也是有些茫然,有些訝然,他們是準備出來戰鬥的,卻沒有料到是這樣一副情況,不過他們很快反應了過來,臉上掛上了一副威嚴的表情。
整個大殿陷入一片死寂之中,陸豪微微笑了笑,打破了這寂靜的氛圍。
「我是百寶堂的修真者,所有曾經污衊陷害的人,都會付出代價的,你們有罪,你們的確有罪,這萬年以來,你們追殺百寶堂的修真者,不知道有多少百寶堂修真者倒在你們的屠刀之下,無論是青年、少年、兒童,你們可曾猶豫過。」
「沒有吧,你們每一個人都是劊子手,殺害百寶堂的兄弟,你們毫不猶豫,雙手染滿鮮血,哼,僅僅就憑這一點,你們就算死一萬次也不足夠,我不是心胸寬闊的人,殺掉你們,祭司百寶堂修真者的在天之靈,我想,這是應該的。」
陸豪的聲音很平淡,但這平淡聲音中蘊含的壓力,卻不亞於一個大乘期修真者,這一番說,就算是高鼎、李季世他們也是滿臉怒火,滿臉怨恨,這麼多年,神機門對百寶堂的追殺,這其中凝結了多少的仇恨和血淚。
難道僅僅一個歸順,一個聽從,就完全可以彌補這些嘛?這完全是開玩笑。
神機門眾位長老心中在顫抖著,他們終於知道這一次不會那麼簡單了,瞬息之間,他們腦中閃過很多的念頭,一個就是徹底投降,聽從於這位少主的懲罰,另一個就是反抗,憤死一搏,拼個同歸於盡。
陸豪慘然笑了笑,再次冷厲地說道:「劊子手,殺了你們,那還是便宜了你們,你們有誰,自己手中沒有染過百寶堂修真者的血,給我站出來,站出來的,我可以給你一個機會。」
但片刻,竟然沒有一個神機門長老站出來,他們都是神情凝重,心中惶恐,就算是兩位供奉張供奉、圖供奉,也是老大地不自在,因為他們的手中也染過百寶堂修真者的鮮血,如果追究起來,他們一定脫不了干係的。
百寶堂修真者的眼中是充滿怒火的,這麼多年來,他們深受體會的,他們之中,有的孫子、孫女被殺,有的兄弟姐妹被殺,這種血仇豈是那麼容易地就消除的。
神機門眾位長老低著頭,眼睛卻是相互看著,他們感覺到了不妙,感覺到了自身的安全,在這個時候,他們唯一的選擇似乎就是拚命,既然無法活了,那就全部集合起來,與這位少主大戰一場,來個魚死網破。
但他們心中最深的忌憚就是,這位少主可以操控大乘期傀儡,大乘期可不是他們能夠匹敵,這也是他們到現在都不敢造次的原因。
當年兩位供奉心中的忌憚就是神秘的大供奉,以及大供奉留下的那句話「留下來贖罪」,何況此刻完全恢複的陸豪也不是他們能夠對抗的。
「你們有誰不服,有誰想要拚命,我奉陪到底,現在就可以,無論是一個人,還是你們所有人,有種的站起來,我保證給你或者你們一個痛痛快快的死亡。」陸豪輕蔑地說道,他的目光雄視整個大殿,目光中蘊含的壓力讓人顫抖。
所有的人類歷史以來,權利的更迭,沒有不流血的,陸豪不僅僅是為了李叔在復仇,也是為了百寶堂在復仇。
陸豪已經放出了話,但卻沒有一個長老站起來,這些長老們心中還存在著僥倖,如果少主想要殺他們,那麼肯定不會如此廢話,既然如此廢話,那麼說明還有活的希望,既然有活的希望,那麼為何還要去自尋死路,他們不認為可以對抗大乘期傀儡。
「至於對你們的懲罰,那就只有一個字,那就是死,只有死才能洗脫你們的罪名,不服的就站出來。」陸豪斬釘截鐵地說道,沒有絲毫妥協商量的餘地。
神機門眾位長老有幾人的身形顫抖了一下,卻最終用眼睛的餘光瞄了瞄四周,還是沒有動,他們不敢動,對方可是殺死神機門門主的角色。
兩位供奉也是十分不自在,這一個月的時間,他們拿了眾位長老不少的好處,當然也要說一些好話了,畢竟拿人的手短,吃人的嘴軟,張供奉出頭說道:「英明的少主,還請少主消消氣,不要氣壞了身體,這些長老們太可惡了,是有重罪,應該重罰,但不能處死,處死只是……」
陸豪冷哼一聲,怒斥道:「給我閉嘴!」
張供奉頓時渾身一個哆嗦,不敢再說了,圖供奉也是一副無可奈何的樣子,不過眾人心中還是認為,陸豪的目的只不是立威而已,並不想真的殺了神機門眾位長老,如果全部都殺了,那還怎麼統治整個神機門呢!
不光是神機門眾位長老是這個想法,就算是百寶堂修真者,也有人是這樣的想法,當然百寶堂是絕對支持陸豪的行為的。
立威,那是肯定的,不然陸豪怎麼能夠服眾呢!但這並不僅僅只是立威,還需要流血的。
陸豪深深吸了一口氣,凝視著高鼎、李季世兩人,淡淡說道:「百寶堂的深仇大恨,高老、李老,你們最清楚,也最有資格發言,你們看看,這些神機門修真者之中,有誰是必須死的。」
對於百寶堂的血仇,陸豪只是一個見聞者,而高鼎、李季世則是親身經歷者,他們更有資格決定這些神機門修真者之中誰最死。
「謝謝公子給我們這個權利!」高鼎、李季世心中一陣激動,臉上滿是欣慰的神情,其實這個時候,公子想要殺誰,那還不是殺誰,但公子卻把這個權利給了他們,這是對他們的尊重。
兩人略微一點頭,目光開始在百寶堂眾位長老之中掃視著,高鼎目光炯炯,傲然說道:「胡蔫,手染我百寶堂千人的性命,必須死;羅天魁,殺了我兩個親孫子,也必須死。」
李季世冷冷一笑,目中閃過戲謔的光芒,說道:「鎮百里,你就不要逃了,既然見了我,你就必死,我不說理由,大家都知道,還有李兕,風柏你們兩個,當年的血仇不能就這樣放過了。」
高鼎、李季世相互看了一眼,恭恭敬敬地對著陸豪說道:「公子,胡蔫、羅天魁、鎮百里、李兕、風柏,這五人手中都染著我百寶堂的鮮血,不能放過,必死。」
神機門眾位長老之中有五人渾身顫抖,臉上滿是不甘,為什麼這麼多的長老,憑什麼就是他們如此運氣不好,就要喪命。
「娘的,老子跟你拼了,殺了你這個偽裝的少主,替谷門主報仇!」一聲喊著驚恐的怒喝之聲響起,三道身影猝然而起,三個機關傀儡瞬間出現,三道光芒閃爍著,向著陸豪轟殺而來。
陸豪面帶微笑,輕輕哼了一聲。
只見白衣劍客忽然出現,三道璀璨的劍光奪目而出,破空之聲,這璀璨的金光拿捏十分之快,剛剛好的力量擊毀了三個機關傀儡,眾人尚未緩過神來,又見五道金光亮起,噗噗噗之聲幾乎是一瞬間響起的,五具屍體倒在了地上。
這僅僅是一瞬間的問題,一個瞬間,恐怖的大乘期白衣劍客,就大發神威,同時秒殺了五個渡劫後期的神機門長老。
這不是神話,這是非常正常,神機門長老修為是渡劫後期的,但肉體力量卻僅僅是合體後期的,大乘期白衣劍客殺合體後期的修真者,那還不是秒殺嘛!
隨著五具屍體的倒下,眾人都是冷汗淋漓,他們都在慶幸,自己沒有亂動,這位少主的實力實在是太恐怖了,毫不遜色於谷中天,又有誰可以抵擋著大乘期白衣劍客的威力呢,沒有一個神機門修真者可以抵擋。
陸豪再次雙目掃視殿內,他心中非常清楚,其實高老、李老兩人並沒有將所有的兇手指揮來,他們指出來的只是染滿鮮血最多的人,但僅僅這些還是不夠的,陸豪需要的是完全的臣服。
「剩下的人,不要慶幸,不要得意,不要以為這樣,就可以無視你們的罪孽,所有修真者都必須跟高老、李老兩人簽訂主僕靈魂契約,否則就是死。」陸豪傲然說道,劍眉豎立,一股殺氣讓神機門眾人冷徹心底。
主僕靈魂契約,那是非常霸道的契約,簽訂了主僕靈魂契約,那麼整個人的生死便完全由另外一個修真者掌控了。
聽到此話,所有神機門長老徹底都快崩潰了,他們當然這個主僕靈魂契約的意義,一旦簽訂,生死便不由主,但他們還有選擇嘛,就算是兩位供奉,也沒有想到陸豪的手段竟然是如此的厲害,他們也是心中顫抖不已,幸好他們沒有跟這位少主作對。
「公子,我反對,我們兩位老頭子,也不知道什麼時候就到大限了,跟我們簽訂毫無用處,跟公子簽訂,那才有用處,還請公子收回這條命令。」高鼎臉色通紅地說道,公子的話語讓他心中一陣感激,但他不能這麼做。
「我同意高兄的說法,公子這樣做不妥當,還請公子收回命令。」李季世也是慎重地說道,對於這些神機門長老來說,當然是要簽訂主僕靈魂契約的,但簽訂主僕靈魂契約的應該是公子,而不是他們兩個老頭子。
陸豪眼睛凝視著兩位老者,呵呵笑了起來,聳聳肩膀,說道:「我,我的實力,根本不需要,而且這些神機門的敗類手中都有百寶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