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安局的小廳。
所有人都驚住了,陸弘那一腳頗有武術宗師的風範,乾脆,有力,利索,狠狠地,準確地,一腳把高吉利踢得飛了起來。
「哎喲哎喲!」高吉利仰躺在地上,抱著肚子呼痛不已。
大家驚的是在公安局裡陸弘竟然還敢動手,而且打的還是區委書記的兒子!
強,實在是太強了!
楊明還好說,畢竟中午已經見過陸弘狠狠甩了高吉利一個耳光,至於富厚職則驚呆了,看著陸弘目光閃爍,有佩服,還有擔憂,更多是憐憫。
車虎吃驚之餘,顧不上理會陸弘,奔過去扶住高吉利關心地問:「高公子,你沒事吧?」
高吉利痛得臉都扭曲了,好半晌說不出話來,深吸幾口氣後才哆嗦從地上爬起來,眸子像刀子一樣狠狠剜了陸弘一眼,向車虎吼道:「你們看到了吧,看到了吧!他又打人了,我草,竟然還敢打我,你們還等什麼,快把他拷起來,我非收拾他不可!」
陸弘冷笑一聲:「收拾我?還不知道誰收拾誰呢,有種你再過來!」說完動了動腿,把高吉利嚇得退了一步才哈哈大笑。陸弘一向不是一個張揚的人,但是,有時候事情逼得他不得不出手!
那天在青田鎮,就是因為開始的猶豫,最後讓人拿槍指著頭,自那之後,他就窩了一肚子的氣,今天高吉利偏偏又惹了他,怒氣爆發開來,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教訓一下這個看不順眼的高吉利一頓,出口惡氣再說!
「陸弘,你實在是太放肆了,在我們局裡還敢動手打人!」車虎暴喝一聲,奔了出來,「看來我們沒有錯怪你,你就是一個暴力分子!富隊長,你還要站著看戲嗎?現在他就在你面前打人,你還認為他沒有錯?」
車虎把矛頭指向富厚職。
富厚職吃了一驚,瞥見憤怒的高吉利吃了他的心都有了,那雙眼,怨恨又歹毒。
他輕嘆一聲,轉頭對陸弘說道:「陸弘,乖乖就擒吧,再反抗我們就以你襲擊執法人員的罪名逮捕你了!」
陸弘抱拳在胸,掃視這些人,最後把目光盯在高吉利身上,冷笑一聲:「你們說我暴力,那我舉報一件事行不行?」
「舉報?」富厚職愣了一下。
陸弘一指高吉利:「這個傢伙好像比我更危險,他腿肚子上綁了一把一尺長的刀子。如果是一個正常人,誰會隨身攜帶這種管制刀具?可見他隨時否有傷人的心,我向你們舉報他非法收藏管制刀具。怎麼樣?」
富厚職驚疑地看了高吉利一眼。
高吉利退了一小步,最後胸一挺:「富厚職,他的話你也信?」
陸弘嘿然一笑:「信不信讓他把褲腿子撩上來不就知道了嗎?」
富厚職有點猶豫。
高吉利見狀怒道:「怎麼,富厚職,你敢搜我的身?」
「富隊長,還和他廢話做什麼?」車虎跳出來喊道,「如果你不行動,我就出手了。到時……哼哼,這傢伙在公安局都敢傷人,打的還是高書記的兒子,我看你怎麼向上級交代自己的不作為狀況!」
陸弘冷笑一聲:「果然,我就沒猜錯。好吧,我也不和你們玩了。富隊長,我也不為難你,可否借你的手,通知一下你們局長,報上我的名字他就知道是誰了。」
富厚職有點心動,能把這燙手的山芋甩出去那就再好不過了。
「富隊長,你要做什麼?」看到富厚職真的把手機拿了出來,車虎厲聲暴喝,「我們是公安人員,自當秉直執法,他就算認識局長又怎麼樣,一樣得接受自裁!」
高吉利也怒道:「你打,你打給我看,你打給你們局長我就打給我爸,我看是你們局長大還是我爸大!哼!」
富厚職額頭滲出了汗珠,這情景還真是為難人啊。
車虎正了正頭上的警帽,見富厚職不作為,自己又有高吉利撐腰,胸一挺,手一掏,晃著手拷向陸弘走去,一步,兩步,三步,步步堅定,臉上還掛著一絲絲獰笑。
陸弘窩緊了拳頭,緊緊盯著車虎,如果對方真敢拷他,他就……
啪一聲,車虎一手抓住了陸弘的手腕,揚起拷子就要搭過來。
這一刻,眾人心思不一。
楊明眼神閃爍,富厚職目露憐憫,至於高吉利是又興奮又猙獰。
陸弘看得眼中微光閃過,緊緊盯著那拷子,一寸,兩寸……當就要拷上手的時候,他突然動了,手一甩,把車虎拉得一個踉蹌,接著在他要撲上來的時候,腿一撩,這次踢在了車虎的身上,把他踢了一個狗啃死!
襲警!
這次是真的襲警。
高吉利興奮地叫了起來:「死定了,你死定了,你們都看到了,他暴力抗法,暴力抗法!」
富厚職也吃了一驚,擺出防備的姿勢,手兒甚至別在了腰上,那是他配槍的所在。
陸弘冷冷掃他們幾眼:「我說過,我不會窩囊地讓你們拷住的,別惹我,否則……」
「草!」車虎從地上迅速爬起來,吐了一口口水,轉過身來,狠狠盯陸弘,目光像受傷的野獸,露出噬人的光芒!
「小子,你死定了!」車虎獰笑一聲,從腰處掏出了手槍,就要拉開保險——
「住手!」
一聲大喝突然從門處傳來。
眾人回過頭去,神情都是一變。
「局……局長!」車虎和富厚職臉色大變,一驚一喜。
不錯,正是秦光明!
他趕得急,衝進來還氣喘吁吁,掃了眾人一眼,最後把目光盯在陸弘身上,發現他沒有什麼傷,這才稍稍鬆了一口氣,奔到他跟前關心問道:「陸先生,你……沒事吧?」
陸弘撇一撇嘴:「秦局長再來遲一點,我估計又得像上次被李貴用槍指著一樣了,哈,你們配槍的人掏槍的動作還真嫻熟,而且出槍也太頻繁了吧?」
秦光明一噎,不知道說什麼,他也知道被人用槍指著是最不好受之事,他憤恨轉頭瞪了車虎一眼:「車虎,你做什麼,你是治安隊的,維護的是社會的治安,有你這樣隨便在局裡掏槍的嗎?」
「局長,我……」秦光明級別高他太多,車虎面對他心驚害怕,被他一瞪,連話都說得不利索了,轉頭看見高吉利無所謂的樣子,這才堅定了心神,鎮定下來,指著陸弘,「局長,這傢伙剛才襲警了。他對我實施暴力襲擊,在場的人都看到了!」
「是啊,高局長,確實是這樣。」高吉利嘿然笑道,「高局長,你怎麼說也是公安局裡的頭頭,你手下被人打了,你不打算找回這個場子?」
「場子?」秦光明瞥了高吉利一眼,「我們是公務人員,不是黑社會,沒聽說過吃了虧要找場子的。倒是高公子,我想問問你,你好像不是我局裡的人吧,怎麼我剛才好像聽到你要指揮我的手下?誰給你這個權力了!」
高吉利一噎,氣憤地咽了一口氣,憤恨地瞪了秦光明一眼:「秦局長,現在有人對我實施了暴力傷害,難道你想不管嗎?如果你不管的話,我讓我爸來管!」
秦光明臉色一變,更多是生氣,他怎麼說也是公安局局長,只比高書記低了半級而已,雖然說在他的領導之下工作,要聽他的指揮,但是高吉利一個無權無勢的人動輒就拿高書記來壓他,這讓他想起李貴那傢伙,以前就仗著公檢法的直管領導政法書記不把他放在眼裡,這種情況對於一個男人來說,都是很嚴重很沒面子的事。
冷冷一笑,秦光明嘿然說道:「高公子,你別動不動就抬出高書記。高書記也是人,不是神,這個柳城區還不是他說了算!」
「你……」高吉利氣憤不已,把目光定在陸弘身上,連聲說道,「好,我不和你理論這個。這人你打算怎麼處置,他對我實施了暴力傷害,對我又是拳打又是腳踢,我還不知道有沒有受了內傷呢。不過我想到了醫院就清楚了,估計醫生能夠開出一些我受到嚴重傷害的證明來,嘿。」
秦光明吃了一驚,轉頭看向一臉斯文的陸弘,還真沒想到這傢伙竟然會出手打高吉利,還拳打腳踢?
「對,就是這樣。」車虎彷彿找到了主心骨,「局長,是這樣的,剛才我們接到易副局長的命令,說高公子向他報案,有人在眾目睽睽之下對高公子進行暴力傷害。我們就奉命去拉嫌疑人過來,那,就是這個陸弘,把他拉到局裡了,我們要審訊他,誰知道他不服氣,又大起手腳,打了高公子,還把我也打了。局長,這事你可得替我們做主呀!」
「真是這樣?」秦光明淡然問道。
「當然!」高吉利瞥了陸弘一眼,「我有證據的。那,你看,這是楊副書記的兒子,他當時就在場。還有在這裡,大家都看到他動手了。」
陸弘聞言輕蔑一笑,他知道,事情自秦光明來了之後就發生了變化,接下來的主要問題不是他和高吉利誰是誰非,而是高書記與孟區長的角力鬥爭。
無疑,秦光明是孟區長的人,他能愣生生趕過來,肯定是孟廣國已經知道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