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弘逃也似的出了許晚晴的房間。
最後的摟抱他也是鼓起了十足的勇氣，打算揶揄一下許大美女而已，在她給了一肘子之後，他也就不敢毛手毛腳了。
出了房間，剛關上門，轉頭一看，陸弘又愣住了。
前面的石澤也愣住了。
兩人面面相覷。
最後還是石澤新反應過來，看了看陸弘的神色，再看看陸弘出來的房間，恍然說道：「陸董，那麼巧？我……我洗完澡感覺有點餓了，準備吃點東西睡一下覺。沒想到你還沒走呀，你……」
石澤指了指許晚晴的房間。
陸弘大感尷尬，心虛得很，剛才與許大美女的接觸，不亞於那晚全身赤裸的香艷了。
抿了抿嘴，陸弘笑著應道：「這個……我有點事和許律師商量，所以，耽誤了一下。」
石澤似笑非笑，上下打量陸弘。
陸弘臉蛋發燒，卻是不敢動，任由人家像看猴子紅屁股一樣。
「哦。」石澤恍然點了一點頭。
「我……我和她沒什麼的，就是公事……」陸弘恨不得自打一個嘴巴了，人家還沒說什麼，他就急著解釋，這不是做賊心虛是什麼，這不是此地無銀三百兩是什麼？
我擦，自己實在是太沉不住氣了！
還好對方是石澤，如果是陳羽燕，豈不是釀成滔天大禍？
石澤看到陸弘尷尬的神色，趕緊笑著說道：「現在也十一點多了，陸董應該還沒吃飯吧，不如一起吃一點。剛才你給我的計畫書我匆匆看了一下，也許我們可以討論討論。」
陸弘甚為感激他替自己解圍，趕緊應道：「那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石澤笑了一笑，點點頭。
兩人也沒有走遠，直接就在柳城大酒店一樓的餐廳找了個座位，坐下來點菜。
這裡不愧是柳城高級酒店，裝飾典雅，氣勢恢弘，餐廳也很有特色，黃綠相間，古樸與清新融合在一起，給人一種美的享受，沁人心脾。
菜上來了，陸弘問要不要酒，石澤拒絕了，說下午還有正事，喝酒會誤事。
兩個都是大男人，自也不用矜持，餓了就大口吃肉，大筷扒飯。半個小時不到，就杯盤狼藉了。
菜足飯飽，石澤剔完牙，突然問道：「陸董，你那個計畫書我看過了，大略方面應該是沒問題的，至於細節……呵呵，細節我們現在也沒空討論，可以讓以後具體實施人來制定和執行。總的來說，這個投資計畫應該能通過。不過，陸董，有些話不知道該不該說。」
「你說。」陸弘倒是奇怪了。
石澤沉吟了一下說道：「陸董，你覺得斥資兩億來做種植基地，是否有點冒險了？我總覺得你們董事之間的這個投資計畫太過冒進，一旦……唉，公司現在大舉擴張，資金鏈斷了的話，是很麻煩的。」
陸弘眉毛一挑，笑著說：「石經理想必也知道我只是以技術佔了點股份，並不會在公司管理方面有什麼動作。你現在的疑問，想必是要向林董提的吧？」
石澤一愣，既而老實承認：「不錯，我曾經向林董提過，不過他認為很有必要，而且也很急。我的顧慮他並沒有考慮，反而催著我過來敲定投資之事。說實在的，出於保險考慮，我並不是很贊成一下子投資這個計畫。」
陸弘沉得住氣，笑著問道：「石經理該不會以為我借著自己是董事，想把投資放在自己家鄉吧？」
「不是不是。」石澤趕緊解釋，「恰恰相反，來之前我查了很多柳城方面的資料，我很贊同把種植基地定在這邊，像你這個計畫書說的那樣，這裡交通發達，勞動力和土地成本低，確實適合農業種植投資。如果林董要把基地放在珠江，我還會勸他不要這樣做呢。我擔心的是這個投資快和慢的問題。」
石澤喝了一口杯中的飲料，繼續說道：「不是不能投資，而是太快了，而且一下子拿出兩億的資金，這已經佔了公司將近三分之一的資金份額，我是怕公司那邊一旦有什麼事，要拿資金來周轉的話，這裡投資的錢肯定要拿回去救援，那時候估計兩邊都吃虧了。所以，我的想法是可以在明年再確定這一投資計畫。」
「明年？」陸弘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石澤看了一眼陸弘，笑著說道：「陸董最近入股的那個技術，潔顏丹，我也很好奇和震驚，如果……操作得好，在這方面確實可以一統整個行業，利潤也很驚人。林董現在把公司所有的生產能力和銷售渠道都壓在這個即將面世的產品上，他當然是存了大幹一場的心思。不過按照經營的角度來說，我是不大讚同這樣大上快上的。」
「怕風險？」陸弘輕輕問了一句。
「不錯。」石澤輕嘆一聲，「市場是有規律，但是風險無處不在。我不是愁潔顏丹的銷路，它一定會大賣，甚至也許會賣到瘋狂的地步。但這正是我擔心的所在！」
陸弘隱隱猜到石澤擔心什麼風險了。
石澤深深地看了陸弘一眼，嘆氣說道：「陸董，你還沒畢業，你也許不大知道世道的艱辛，特別是我們這些私人企業，要想在這個社會站住腳，不知道要付出多大的努力和成本！」
聰明如陸弘，一下子就抓住石澤的字眼，明白過來，問道：「你是說官場的壓力？」
石澤愣了一下，點頭說道：「不錯，壓力，這不是市場該有的規律。你知道，我們國家官本位思想很嚴重，當官的高高在上，我們這些商人，看上去說是為國家做了多大貢獻多大成就，其實在大多官員眼中，我們還是一群羊。一群養大養肥了可以割羊毛放養血的羊！」
「不要怪我們官商勾結，不勾結，我們只有死路一條！勾結了，付出代價，才可以存活下來。知道我們社會上那些官二代為什麼那樣惹人厭嗎？其實我也很討厭他們，這些人，沒官沒職，但是憑著他們父輩的關係，就可以在我們面前頤指氣使，不滿足他們，就動用關係整你。也許他們父母都不知道他們這樣做，但是誰讓他們是官呢，我們這個國家的思想就是這樣。官本位，甚至已經影響到人們的日常生活中去。不要提公平不公平，這個世道沒有公平！」
石澤越說越激動，顯然是這些年受了不少氣。
說完這些，面對陸弘有些驚訝的神色，石澤這才長吁一口氣，苦笑一聲：「陸董，不好意思，一不小心忍不住在你面前吞槽了。」
陸弘笑道：「哈哈，也是石經理是看我年輕，能說在一起，這才說了這麼多。說回來我還得感謝石經理的提點呢。」
石澤倒是不好意思了，嘆氣說道：「剛才說到的壓力，也可以說是狙擊，並不是市場上該有的狙擊。本來，你做這行的，行業競爭對手肯定不少，人家也許會以價格和技術來狙擊，又或者運輸渠道也想賺一筆，提高運輸成本來狙擊你，又或者假冒偽劣的狙擊。總之，這些都在市場範疇之內，都有規律可循，只要協商得好，都能妥善解決。但是如果是眼紅你的利益，要過來分一杯羹，那種陰暗手段的狙擊，你就實在是無計可施了。我最擔心的還是剛才提到的那些官二代們，也許會來使壞。為什麼？因為潔顏丹簡直是一個逆天的產物，它的利益無可限量！林董就是因為看到了這個利益，這才把所有的寶都押在這產品上，可以理解，他甚至為了解決進貨渠道的阻礙，願意投資建一個種植基地，估計也是出於對這產品的絕對自信上！陸董，林董的性格我清楚，別看他以前一副與人無爭的樣子，但是他有時候也很拗的，如果有人要來分一杯羹，他拿不到預想中的利益，估計他會強硬拒絕，那時候……」
「石經理考慮得果然很周到。」陸弘讚歎說了一聲，「你的考慮是出於謹慎，諸葛一生唯謹慎，沒有錯。我現在明白你的意思了，你是想先把產品投進市場，試一下水，看看能否達到預期的利益。等到賺到足夠的資金，再投巨資建這個種植基地，這樣可以減少風險，是不？」
「對，就是這樣。」石澤深深地看著陸弘，「陸董，現在林董已經為這潔顏丹陷入了興奮與瘋狂之中，他根本聽不進我的意見，如果可以，我想請你向他分析一下我發愁的那些原因。」
陸弘問道：「石經理，林董為什麼急著上這個種植基地，你知道嗎？」
石澤答道：「應該是兩個原因，一是怕人家以後會在生產原料上卡他的脖子；二是薄荷之類的作物適合春季播種，如果錯過了這個時間，估計就要等後年了。」
陸弘笑了：「不錯，就是這個原因。為此他不惜把所有的資金都投進來，就是為了確保明年能有收穫。」
石澤皺了皺眉頭：「可是……還是太冒險了。現在林董對潔顏丹的預期收益是一年十個億，我分析了一下市場，以我們國內的需求和消費能力考慮，林董還是有點保守了。我估計這個收益能達到二十億！二十億啊，還是利潤，比搶銀行還要快！我深信，這個利益足以讓很多人動心和眼紅了，不出意外，半年都不用，肯定就有那些有背景的人找上門來，也許是要參股，甚至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