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卷 幕間5 第二百五十三章

夜已經深了,法夫尼爾少尉在沙發上喝完了最後一杯酒。他轉身就漫步走向建築物的深處。

「少校『同志』,祝你有個好夢……如果你還能入睡做夢的話。」

「進去上二樓,隨便找個房間去吧。少尉。我很快就有一個好夢了……」同樣坐在沙發里的胖子看著一本書,頭也不抬地說道。

法夫尼爾帶著神秘的微笑上了二樓,隨便找了一間房間就拉開門走了進去。

這一夜,法夫尼爾享受了久違的沉眠。

第二天,一群老頭子接見了法夫尼爾少尉。這群老頭基本上都掛著將校級的軍銜,多半已經風燭殘年,他們看見了法夫尼爾的時候,根本遮掩不住眼睛裡那種對他「年輕」的外表的貪婪之色。

「這群人想返老還童想瘋了,但是他們為何不接受吸血鬼化……原來還是害怕不成功變成食屍鬼啊。果然還是一群膽小鬼……」法夫尼爾離開之後就轉身進了莊園里的圖書記錄館。

實際上,法夫尼爾所有的表現統統都是在找他們的樂子——作為一個「現實」類型的二戰世界裡的傢伙,他怎麼可能會「認識」一部動畫片里的二戰「亡魂」們呢。所謂的老頭子們、少校、最後的大隊他一個都不認識……即使是面貌極其特異,可以做到見過後就不會忘記的貓耳朵薛定諤少尉、狼人上尉,法夫尼爾也是沒有記憶的……「一群動畫人物……」

法夫尼爾花了一天的時間查看了圖書館裡的戰史記錄與歷史書籍,還利用網路稍微地沖了衝浪。現在,他搞清楚了如今這個世界到底是怎麼回事了。

「這裡流傳著我的傳說,但是很多細節上卻是有所出入……整個二戰歷史也有微妙的不同。而且,這個世界一直都有超自然力量的傳統,只不過在近代以來經過新聞操作,很多東西變成了被掩蓋的傳說罷了。難怪我的『猞猁』沒法具現化,原來這個世界的德國坦克發展跟真正的現實一樣,到虎王為止了。只不過,看著自己的傳說倒也是蠻有趣的就是了。原來我開的是223號虎王啊……戰車擊毀記錄235輛,火炮113門。還依然是德國頭號坦克王牌……」法夫尼爾翻閱著圖書館裡的書,喝著拿來的酒想道。

「那麼,我的車組成員自然跟『現實』的二戰中完全不一樣了,可以確認的就是223號虎王在柏林戰役的最後失蹤,戰役結束後在廢墟中被發現,車體損毀至完全無法回收。車組成員可以確認死亡——除了車長法夫尼爾少尉完全不知所終以外。這倒是一件有趣的事情,唉,當年的那幾個傢伙最後也不知道過上了戰後的生活了沒有……」

法夫尼爾站起了身,將拿出來的那一疊書籍放好以後,轉身就離開了圖書館。他的面前出現了一群穿著武裝黨衛隊制服的「人」。

「我還是第一次在帝國的軍隊里看見女性的前線士兵。」法夫尼爾看了一眼說道。

沒等那群吸血鬼反應過來,法夫尼爾直接在走廊里就這麼淡化消失了。

「少校。法夫尼爾少尉就在我們的面前消失了。調用監控記錄上完全無法判別是如何消失的,我們也無法追蹤少尉的蹤跡。」台階下一個吸血鬼士兵正在彙報,台上的少校倒是滿臉意味不明的微笑,而另一邊的博士打扮的男子卻是滿臉瘋狂的神色,「真想分析一下法夫尼爾少尉的『能力』!」

「薛定諤少尉,你也無法確認法夫尼爾少尉的能力嗎!狼人上尉!」少校怪笑著扭頭看向身後的兩個人。

貓耳少年與高大的男人都沉默以對。

「真是……意外的『驚喜』!又是一個『非人』的怪物嗎!誰會比較強!阿爾卡特!」少校最後的低聲幾乎無人聽見。

法夫尼爾直接利用了這個世界「魔法」的法則,使用傳送的「法術」來到了——斯大林格勒,如今的伏爾加格勒。至於為何會來到這裡!

「這個世界有著對應我的『傳說』的傳送點啊……真是有趣。斯大林格勒僅僅是其中之一,看看這些標記點——果然都是『傳說』中我曾經奮戰過的地方……」

「好了,出來吧。我的坦克!」法夫尼爾低聲說道。夜晚的伏爾加格勒郊外閃現了幽幽的磷火。曾經馳騁在歐洲戰場上的E50AUSFB「猞猁」坦克扭曲著變化了形態——當形態固定下來的時候,一輛塗裝著褐色城市點狀迷彩的虎王重坦克出現在了原野。

「真遺憾,我忠實的坦克。在這個世界裡我的『傳說』到虎王為止……只能把你固定成這個樣子了。」

這輛虎王表面的裝甲與塗裝並不新,更有著點點的坑窪與磨損、腐蝕的痕迹,這是一幅久歷戰火的模樣,但是在戰車的外面還包覆著一層磷火,幽綠色的磷火使得原本褐色的迷彩變得更為扭曲而猙獰。

法夫尼爾滿意地收起了坦克,轉頭看向城市,「果然,在我的『傳說』進入這個世界的同時,那群死鬼的『傳說』由於我的緣故也開始了……」

「好了!!那早已沉睡的混蛋們!是起來繼續我們未盡的戰鬥了!!斯大林格勒!庫爾斯克!東普魯士!柏林!都給我起來!戰鬥又開始了!」

法夫尼爾開始了咆哮,他的軍靴開始踩踏地面,低沉卻昂揚的歌聲響起:「Ob s stürmtoderseit,(無論是狂風還是暴雪,)ObdieSonneunslacht(或者烈日當空)……」隨著歌聲,地面開始了微微的顫抖——在伏爾加河邊不到四十米的地方,地面裂開了……漆黑的骷髏身上披著殘破而焦黑的軍服片片,從裂開的地面之下掙扎著爬出來,當骷髏站穩的時候——半透明的磷火燃燒而起,包覆了骷髏骨架,半透明的磷火形成了生前的容貌……

隨著歌聲的重唱越來越多,在斯大林格勒;在庫爾斯克;在東普魯士……在各地都有著不同的骷髏架子們穿著同樣殘破的軍服從死亡中蘇醒,半透明的磷火重新形成了生前的容顏,那容顏不能掩蓋住後面猙獰的骷髏面容,它們再度拿起了武器。

柏林勃蘭登堡門前,隨著不知何處而來的多人重唱「裝甲兵之歌」,地面開始隆起裂開,一輛完全扭曲破碎的重型坦克在磷火之中變形,隨著歌聲開始恢複到「死前」的模樣,而後坦克艙蓋打開,露出了一個同樣包覆著磷火的骷髏,它做了一個「深呼吸」的動作,金石摩擦般的聲音混合進了那高昂的「裝甲兵之歌」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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