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留涅布爾克准將在擊破對面同盟來偵察的部隊之後,便回到將官會議上提出了「我們該立刻發動陸戰部隊的全部戰力,攻擊叛亂軍根據地。若我們不先發制人,只會讓敵人主動攻擊過來。在這區區的小行星地表上,既然不能共存,那麼生存和勝利等於是同一個字眼。請司令官閣下裁斷。」的建議。
隨後在一段時間後便下達了由留涅布爾克准將為指揮官,繆傑爾准將為副指揮官的體制,統率著艦隊的陸戰部隊對同盟的基地進行攻擊,力圖消滅同盟地面防禦部隊並佔領這個重要的後勤基地。
「聽說我們的留涅布爾克情聖在將官會議上鋒芒畢露啊……給了金毛的小孩子准將一個下馬威哦。嘿嘿嘿,真想看看那個孩子的臉色,他當眾人注目的中心當慣了,這下子肯定很有趣。說起來真是倒霉啊,軍銜不夠。否則就能去看好戲了呢。啊啊啊啊!要努力陞官了!」法夫尼爾上校如此對身後的部下說道。
「喂喂,你要不是貴族,怎麼可能在27歲的年紀就是上校啊!要不是你這傢伙多次違反軍紀,估計也應該是一個閣下了吧!魯道夫,你還要臉嗎!」戴眼鏡的惡德參謀長說道。
「況且那金毛的小子,要不是他姐姐的緣故,本來應該是在我們下面說『是!長官!』的小尉官才對!」修特克豪簡少校進一步毒牙道。
「古斯塔夫,你就是看不得人好啊……真是一個心胸狹窄的卑鄙小人。哈哈哈哈,不過我喜歡卑鄙小人。」法夫尼爾子爵大笑著拍擊修特克豪簡男爵的肩膀。
這幾個人身為地面駐留艦隊的指揮官,本應該是在進攻的策劃和補給上擔負重任的,但是藉由「繆傑爾准將乃是吾等的上級,自然要他去管才對。」的這種合理的偷懶理由,將所有的事情統統丟給了萊因哈特馮繆傑爾准將。自己就在一邊喝酒偷懶,要不是帝國軍中沒有女性在前線的傳統,八成他們還會拉一幫妓女在指揮艦房間里開無遮大會……
「真是個令人厭惡,又大意不得的傢伙。我連和他吸著同一地點的空氣,都覺得厭惡了。還有那兩個該死的貴族懶鬼混蛋!根本沒有一點身為帝國軍官的責任感!」
雖然吐出這樣的話,卻仍努力地把留涅布爾克之副將這個不情願的地位所伴隨的任務,毫不打混地執行了,這或許就是萊因哈特本質上的認真箇性吧。萊因哈特對於被非難為「驕傲」「暴發戶」,都不覺痛癢,但卻忍受不了別人對他的能力或責任感抱持疑問。對於身為主將的留涅布爾克仍保持著最低限度所必要的禮節,立下了完備的出動計畫,整備輸送體系,計畫武器彈藥的需要量而做好準備,他勤勉的樣子,令眾人為之膛目,雖然不是有意的,但卻與對留涅布爾克的反感成比例地,對萊因哈特的評價上升了。
但是在萊因哈持的外側,整個戰局並未顯現戲劇性的變化,仍然一無進展。
在戰略層面上的不負責任,以及在戰術層面上那如近視眼般的狂熱,加速了狀況的混亂。
在這時期,帝國軍與同盟軍雙方的司令部,都無法掌握整個戰局的狀況及各部隊的動向,而在日後製作官方正式記錄時,在整體作戰指揮上,欠缺統一性、整合性的要素,都被剔除掉了,因此而遭到無視的事實,其數量是相當龐大的。
四月三日,萊因哈特心情上的複雜,在質的方面是相當深刻的,看來自已很明顯的,成為了留涅布爾克獲取成功的原料了,雖然反感正在膨脹著,但以他的個性,並無就此怠情。
「我從沒想到自己是這麼糟糕的個性。吉爾菲艾斯,我也許是個勞碌命的人吧!明明知道這全都會成為留涅布爾克的攻績,還這麼認真拚命的做事。」
四月三日,留涅布爾克向萊因哈特下達了命令:「繆傑爾准將,在四月七日零時,對叛亂軍基地進行總攻擊。當然,由我自己親自指揮,不過也請你以副將的身分隨行。希望你把在準備工作上表現的力量,也表現在陣頭上。」
萊因哈特的回答及其簡短:「是!」
而後後面也傳來一個聲音:「下官也要求分配一個方向的進攻任務!我的部下有非常能戰鬥的600名陸戰隊員,況且給予留涅布爾克閣下你空中支援的也是我的艦隊,怎麼樣!要不要通融一下呢!留涅布爾克准將閣下。」
赫爾曼馮留涅布爾克的眉頭皺起,然而考慮了幾秒鐘之後,也不得不說道:「法夫尼爾上校……你想要做什麼呢!算了!那麼你們就作為機動兵力隨意好了!但是空中支援力量的指揮權必須移交!」
「沒問題!」法夫尼爾上校說道,「好了,修特克豪簡。我們可以去找點樂子了。」
有生以來第一次兩位準將在表情和動作到心態完成了統一……留涅布爾克與繆傑爾都以看待渣滓的眼神給予了已經轉身出去的法夫尼爾上校與修特克豪簡少校以最大的鄙視。
四月七日。「在開戰前,來聽聽繆傑爾准將的意見吧。」
留涅布爾克的這句話,和前些日子在艦隊將官會議席上封鎖萊因哈特的發言一事並不矛盾。反倒說來,在組織內部聽聽副將的發言,似乎是在教導這十八歲的年輕人,副將是主將的附屬品。萊因哈特當然很不滿,這種時候,也可以假裝凡庸而以不說出真正想法的形式來做抵抗,不過這似乎是不行的。
「對於地面戰本身是沒什麼抱持不安的必要的。敵我的戰力差很大,而我們也充分做好將其發揮的準備。唯一需要留意的,是敵軍的宇宙戰力,從上空對我艦隊進行攻擊……」
萊因哈特以相當鄭重的口吻報告了之後,留涅布爾克點了點頭。
「我將來若能飛黃騰達。一定邀卿來做我的幕僚。卿的才能及見識,真不像是十八歲所應有的。今後我為帝國克盡武人之職責時,希望卿能從旁協助。」
在身邊布起沉默的磁場,萊因哈特回應著留涅布爾克的讚賞。逆流亡者的發言,的確出乎萊因哈特之意表。他至今未曾希望過自己成為別人的幕僚,甚至連想都沒想過。自從幼年學校畢業以來,他有過幾位上司,但那全是由軍務省的機械式人事安排而來的結果。並非被有力的將帥所招攬。許多長官都無法看出萊因哈特的才幹,萊因哈特從不期待他們能有中立以上態度。
留涅布爾克實在是一大例外!他竟自動地希望萊因哈特成為他的麾下。
正當氣氛變得奇怪而緊張的時候,通話器里傳來了一股完全不合時宜的笑聲和說話聲:「黑桃A!你們完蛋了!古斯塔夫!迪克!快給錢!另外記得你們欠老子高級妓院的一次愉快旅行!哇哈哈哈哈!」法夫尼爾上校的聲音在裡面響起,伴隨著同樣傳過來的哀嘆聲。
「該死的!魯道夫·馮·法夫尼爾!到了這個時候你還視帝國軍法為無物嗎!!我要撤你的職!我發誓,一定會把你踢到倉庫里去爛掉!」留涅布爾克准將再也無法忍受,對準了通話器高聲怒吼。
「啊!對不起!下官忘記關通話器了!下官惶恐之極!准將大人,您就放過我這一次吧。你看,馬上要戰鬥了不是!我保證絕不讓你失望!」
留涅布爾克無力地嘆了口氣,對面是帝國世襲子爵,雖然已經破落了但也還是貴族。他一個前逃亡貴族的後代又能如何呢。繆傑爾倒是對此人生出了同情感。
雖說是早晨,那也只是依據二十四小時制的時刻所顯示的。凡佛利特4=2的地表與天空,總是黑暗的。從同盟軍基地望向東方的地平線,巨大的氣體狀行星,閃動著微弱的橙色光芒,從純白到漆黑,數十階段的無彩色的雲,其表面渦漩流動,那一片片的雲,都有著凌駕中世紀地球上的諸侯國的面積。這些如同宗教畫的光景,盤據在凡佛利特4=2的地平線附近,在其上方則廣布著黑暗的天空。
雖然說是地平線,但在凡佛利特4=2看起來是有點橢圓的,帝國軍地上部隊的蹤影出現在同盟軍基地北方的地平線,是在六時二十二分。裝甲地上車、自走軌道跑、地上攻擊機械為其主力,那是地獄的熔爐,把屬於敵軍的生物與無生物打入劫火之中的意念,化為具象化的殺戮。
先寇布中校以下的地上戰要員,已經都穿上裝甲服,其他的將兵也都己穿上氣密服,在等候帝國軍前來。
兩軍的通信波的波長同調了。為了互相進行通告或勸告,這是必要的措施。當兩軍之問打通回線之時,第一個聲音是由同盟軍的華爾特·馮·先寇布中校所發出的。
「警告帝國軍,中止無謂的攻擊,舉起雙手撤退吧。如此一來可保住性命,現在還來得及。在你們的故鄉愛人正在整頓床具,等著你們回去啊。」
但是幾乎就是在瞬間之後,帝國軍里也傳來一個油滑的聲音:「啊,你的老媽和老婆正在床上等我啊,你那牙籤大的雞雞滿足不了她們哦!快回去做海綿體增大手術吧!對面的叛亂傻瓜!」
先寇布中校也呆了幾秒鐘,隨後他也哈哈大笑:「帝國那邊也有有趣的人啊。」
卡斯帕·林滋聳了聳肩。
「看來他們不太想撤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