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聚集區,李純原把另外兩張紙條也交給鄭麗看了。不給她看是不可能的,畢竟這麼多人都看見了李純原右手裡拿著三張紙。
鄭麗見李純原這麼信任她,也很高興,看完之後她有些奇怪地說道:「這二百公里的地圖我想起了絲綢之路,你說我們這麼殺了這個風海國是不是有些不對?」
「不對?」李純原揚起了眉,「那麼我們乖乖去死是不是比較好?人要站對立場,你為敵人考慮,敵人可不為你著想。風海國可能真的背負著什麼省城的期望,希望他把道路探明,但是這可不是他針對我們的理由。」
鄭麗乾笑兩聲:「你說的也對。」
李純原把頭轉向了從前常蘭香:「喪屍沒問題吧?」常蘭香側耳仔細聽了聽:「沒什麼問題,只在那姓風的被殺的地方聚集了一點。大概也因為我們結束的快,沒有引起更多的騷動。」
李純原這才安心:「這樣最好不過了,總算解決了一個問題。像是風海國這種人,省城軍區肯定也不會有多少人,而且外面這麼危險,也不可能懷疑到我們身上來,總之這件事情算是平息下來了。」
李純原說道這裡,發現鄭麗有些咬牙切齒:「又怎麼了?」
「如果因為這個風海國,我們兩人有任何一個變為殘廢,那都是不可挽回了!」鄭麗咬著牙說道,渾然忘記了一分鐘前還是她自己說的什麼殺死風海國有些不對。
李純原右手輕輕按在自己左肩上,冰涼的感覺將傷痛減輕了不少:「可能吧,接下來我們儘力養傷就好了。還有內圍城牆的層層推進計畫也不要放鬆。常蘭香。」
常蘭香愕然抬起頭:「?」
「現在你現在也應該能做到靠聲音監視整個村子了,時刻小心,聽見內圍那三個動物喪屍的異常就趕緊報告。還有,警惕可能有其他厲害的喪屍。」李純原吩咐道。
常蘭香看了看他,有些不舒服,但終究還是答應了。作為讓她母女反目的源頭,即使知道李純原並沒有什麼惡毒目的,常蘭香還是本能地不願意和他有任何聯繫。
吩咐完畢,李純原從鄭麗手裡要過兩張紙條,放進了自己衣服,然後慢悠悠地走了出去。終於解決了厲害非常的風海國,李純原心內也禁不住有些鬆弛。
「鄭隊長,李純原也不把你放在眼裡,你就這麼喜歡他?」常蘭香不滿地看著李純原消失在門口,頓時發揮了自己中年大嬸的本性,八卦長舌。
鄭麗笑道:「常大姐,你還跟我客氣什麼?叫我名字就成了。」聲音一頓,見常蘭香還是認真地看著自己,也知道她想聽什麼,微微嘆了一口氣:「常大姐啊,咱們女人的心思,他們是不懂的。就是咱們自己,誰又能分得清楚?我現在真是感覺,如果能和李純原在一起,永遠在一起,那就是最好的事情了,喜歡又或者愛,也不過就是這心意吧。」
「這樣啊,我也不大明白啦。」常蘭香聽她講的似乎有道理,自己也有些不太明白,乾脆直言。
鄭麗啞然失笑:這常蘭香和自己環境年齡都是相差太多,兩人之間即使想要說點什麼,只怕也有些代溝。
回到自己的小院,玉玉一個人正在院子里蹦達著來回跳,也不知道這小傢伙一個人怎麼也玩的這麼高興。李純原上前按住了她扎著羊角辮的頭:「玉玉,叫哥哥。」
玉玉嘿嘿一笑,眼珠子骨碌碌轉了轉:「才不叫咧!」
李純原也不生氣,揉了揉小丫頭的頭髮:「你奶奶呢?不在家啊?」
「我奶奶去領糧食去了。」小丫頭費力地想要撥開李純原的手:「你別摸我的頭,再摸就長不高啦!」李純原一愣,嘴角勾起,對著小丫頭抿了抿嘴。
玉玉奇怪地說道:「李純原,你笑了?」
我笑了?李純原有些吃驚地摸了摸自己的嘴角,那笑容帶來的弧度還沒恢複。這是多久了?自己沒有好好地真心地笑上一次?蹲下身子,右手輕輕扭住了小丫頭的臉龐:「不要叫我李純原,叫我哥哥!」
玉玉皺了皺鼻子:「哼!」
似乎是打開了一扇門一樣,李純原再次笑了笑,鬆開了自己的右手:「小丫頭!」
玉玉頓時尖聲叫了起來:「我才不是小丫頭!我都十二歲啦!」
李純原有些奇怪,打量了一下她:「十二歲?我看你連十歲也不到啊。」
「真的,真的!我十二歲了!不能叫我小丫頭!」玉玉急忙忙地解釋道。李純原笑著歪了歪頭:「那叫什麼?大丫頭?」
玉玉扳起了小臉:「那也不行!」
李純原見她這樣,心中更是好笑,臉上的笑容也更加明顯。
「隊長?」田剛何洋四個人站在宅院門口看著帶著笑臉的李純原,居然有些不敢確認。「這真是隊長?」「該不會是別人假扮的吧?」
李純原拍拍玉玉臉龐,讓她回屋。然後站了起來,面無表情地掃了四人一眼:「你們四個有什麼事情嗎?」
果然是隊長!四人心裡暗道。王若若上前說道:「大叔,聽說你今天又跟著鄭隊長出去了?有那個中年人的下落了嗎?」
「這不是你們該問的。」李純原冷冷地說道。王若若撅起了嘴,見李純原仍舊無動於衷,便乖乖恢複了那個稱呼:「是,我知道了,隊長。」
田剛開口說道:「其實我們四個前來是有事情要向隊長請教。」
「說。」李純原神色不動,神情猶如泥胎木偶。
「隊長總是說要讓我們多多修鍊,但是我們無論怎麼鍛煉,我們的超能力總是提升也不多,不知道隊長又是如何修鍊的?」田剛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
李純原看了看他們:「你們又是怎麼知道我的能力不是本來就有而是後來修鍊的呢?」
「這也是一個猜測,畢竟隊長的能力和劉海波的能力也差不多,只是比他強了很多,因此我們就有些好奇,隊長是用什麼方法修鍊的?」田剛解釋了一下,繼續問道。
李純原心內冷笑:我憑什麼交給你們?這四個人昨天風海國出手的時候選擇明哲保身,已經註定了李純原對他們絕不可能有什麼好感,事隔僅僅一天,這四人又來要自己修鍊的秘密,當真是沒臉沒皮,自我感覺良好了。
你不為我賣命,我傻了才會對你這麼好。這四個人既然不願意為李純原賭上一把,現在李純原又哪裡有義務對他們言傳身教?
李純原玩味地看了看他們四個人,田剛,看起來忠厚老實,現在看起來也是有些小聰明。何洋,動漫宅男,怕死怕疼怕挨打,異能雖好,不堪成就。劉海波,王若若,可以當成一個人評判,看似叛逆,其實只是胡鬧,看似真誠,他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那麼,要我說也可以……」四人臉上一喜,李純原聲音不緊不慢,猶如拉鋸一樣:「首先,給我個理由。」
四人頓時傻了眼,劉海波不滿地說道:「這還需要什麼理由啊?隊長,你是不是……」何洋連忙拉住了他的衣服不讓他說下去,劉海波不忿地扭過頭去:「幹什麼?死宅男!」
何洋指了指李純原,劉海波順著他手指看了過去,李純原臉色陰沉,劉海波很識相地閉上了自己的嘴。
田剛張了張嘴,謹慎地說道:「隊長要什麼理由?我們怎麼說也是隊長的手下,隊長願意教導我們自然是再好不過了。」
「這不行。昨天你們沒有盡到身為屬下的義務,已經讓我們之間失去了相互信任的基礎,所以說什麼上下級關係是無法打動我的。」李純原面無表情地拒絕了田剛的這個理由。
田剛,何洋,劉海波,王若若相視一眼,都感覺有些束手無策。眼前這人他們這幾日來也很了解,實在是不太可能輕易說服。王若若眼睛一亮,撒嬌道:「大叔!我那麼喜歡你,要不你只教給我一個人好了?」
李純原冷笑一聲,伸手推開了要撲上來的王若若:「你?那就免了。能夠看著喜歡的人身陷危險,你這喜歡還真是廉價。」王若若沮喪地收起了自己的撒嬌。
「沒有什麼理由了嗎?」李純原微微昂著頭,嘴角冷冷勾起,似乎對這四個人開始了判決,「沒有什麼理由那就走吧!我不會交給你們什麼的!」
這四個人面面相覷,但又不想離去,就這麼站在了李純原的面前。李純原眉頭一挑:「嗯?」四人才連忙離開。
「這四個人不是你的手下嗎?」一個小小的聲音問道。
李純原低頭一看,原來玉玉這小丫頭不知道什麼時候從屋裡跑了出來。右手輕輕地按在了她的頭上:「丫頭,你還小,不懂這些事。不是所有手下都是可以信任的,比如說他們四個就是。」
玉玉哼了一聲:「我不小啦!李純原!」
李純原心裡一陣好笑,陪著小丫頭又鬧了起來。
「經過這麼一鬧,自己又要成為孤家寡人了。」李純原有些鬱悶地想道。能把十二個手下變成一個手下也沒有,李純原自己也得承認,自己似乎真的沒有什麼做領導的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