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小鷗拿到化驗單還不可置否,腦子亂亂的,一直在回想著自己究竟是哪裡出錯了,對於這個不按照安排提前到來的孩子,她還完全沒有準備好。
剛才她悄悄給自己診了一下脈,這不診還好,診過之後她才徹底的傻了,脈相非常明顯,馬上就滿三月了,可是自己的反應卻到現在才出來。
頭痛,這是柯小鷗此時最為深刻的感想。
這孩子要或是不要,她必須都得拿出一個章程來,三個月後,要是再想拿掉,那她的身體就會有很大的損傷,可是不拿掉……唉,想不好,她索性就關上門倒頭大睡。
二少因為要當爸爸了,見誰都是滿臉的喜氣,幾個死黨上門時,他也絲毫沒有遮掩的架勢全給捅了出去,然此時的他卻忽略了孕婦此時的心情。
「什麼,柯小鷗懷孕了?她人呢?」康豆豆滿臉的驚訝,扭頭就四處找人,可是看到柯家一屋子的親戚,她也沒好意思亂竄。
自從姜鳳嫁人後,這春節團拜的隊伍里沒有多出姜家的女婿,反到是少了一個姜鳳,而張平也不知在想啥,離開了隊伍,來柯家的只有康豆豆,劉英,劉強三人了。
「她在樓上睡覺呢,你們別去吵她。」生怕幾人不知輕重,二少急著攔住想上樓的康豆豆和劉英,見眾人的神情怪異,他的臉微微有了一些紅潤,「我岳母說,懷孕的人都喜睡。」
對小鷗的感情,劉強自認為是早就放下了,可是聽到她懷孕的消息還是很震驚。心裡湧起一股未名的酸楚,強作歡笑的捶了司馬明柏的肩頭一下,「可說好了,我要當孩子的乾爹。」
康豆豆生怕落後也連忙申明著:「還有我,我要做孩子的乾媽。」
劉英也嬉笑著跟進。
「這個我可做不了主,你要問小鷗同不同意。」
與此同時,北京的徐家小院里卻有了一場小小的爭論,那話題中心當然就是柯小鷗嘍。
「爸,你說的是真的?那丫頭的真的有了?」徐霞瞪大了眼睛看著徐老爺子,如果臨時決定要來看父親。她還被蒙在鼓裡。
徐老爺子打量著自己的女兒,精緻的容妝,那眉眼象極了自己的妻子。對這個女兒他從小就寵愛到了極點,也養成了飛揚跋扈的性子,嫁人後,女婿子家教好,為人也溫和。所以她的性格越加說一不二了,這也就是在自個面前會收斂一點,幾個孩子都被她壓的不敢大氣說話。
司馬明柏長年不回家,也是因為受不了家裡的氣氛,母親是愛他的,但是那份愛太霸道。太沉重。
老爺子看到女兒慌亂的表情深深的嘆了一口氣,女兒和外孫媳婦之間的矛盾他也有聽說過一點,但是他總是想著。這不是什麼大事,做為長輩也不方便插手這些事。
可是現在看來這情況有點嚴重了,孫子都要有了,這婆媳之間的矛盾還沒有調停好。
老爺子可是知道柯小鷗那是一個多麼高傲的人,當年如果不是自家外孫一心追求。再加上使了點手段,這才好不容易將那樣一個有著仙家手腕的人娶了回來。
女人和男人的想法是不同的。徐霞自己從小沒有母親,嫁人後也沒有過婆婆,沒人給她說過這後宅里的事情,加上父親寵愛,公公的大度,她可以說是這大半輩子活得是順風順水的。
沒想到這老都老了,小兒子看中的這個媳婦卻成了她的冤家對頭。
柯小鷗要是知道婆婆把自己列為了冤家那可真是要大吐特吐了,她可是從來沒想過要虐待婆婆,或是與婆家人敵對,相反她是放下身姿刻意的去討好人家,只是人家不領情,她卻不會一而再,再而三的做那熱臉孔貼冷屁股的事情。
「怎麼,這事你不知道?」徐老爺子看到女兒倒退了幾步坐在了沙發上,面容中露出了些許失望後問道。
「我是他媽,他咋能連這樣重要的事都不告訴我呢,他還到底有沒有把我當成母親啊。」徐霞心底是一片悲哀,雖然她想抱孫子都快想的發瘋了,可是老大和老二兩個都是多年前就結婚了,至自卻沒一個傳出喜訊。
好不容易老二家的有了,只給老爺子通風報信卻在m著自個,這怎麼能讓她不傷心。
司馬明析這時正在忙著給老岳父祝壽呢,早上給爺爺掛過電話後,又給外公掛了個電話報了喜,本來是打算再給母親打的,結果被幾個死黨的到來給打斷了,後來一忙就給忘了,可這一忘真的讓徐霞怨念叢生。
這事總是趕事的,如果徐霞前頭不要搞出這麼多事來,她這個兒子有了這樣的喜訊肯定是會第一個向她通風報信的,所以這因果循環還是很有講究的。
「霞啊,你能不能對小鷗那丫頭好點,那丫頭可不是普通人,就連一號首長面對她都要禮讓三分呢,她能嫁給小柏,那是小柏的福份,也是你的福氣啊。」老爺子最終還是決定勸一下女兒,聽不聽又當是另一回事了。
徐霞聽到父親的話有了一絲疑問,老爺子又說:「你總是認為丫頭是小門效里出來的,配不上小明,拋開小柏喜歡她喜歡的要命不說,就憑她那一手敢與閻王爺搶人的絕妙醫術,一但被外界所知,那將面對的是什麼呢,你有沒有想過?那代表的是無盡的財富,也代表了地位。人只要活著,就會有生老病死,家裡有這樣一個有著通天手腕的兒媳,你說是不是你的福氣,再者,如果不是她,你老爹我也早就下地底下陪你娘去了。而且,真心論起來,霞啊。那丫頭可是憑自己的本事闖出來的天地,創下了驚人的財富,而一直看不起她的你,卻是沾著父輩的光才有了今天的地位和財富。」
老爺子一語重鎚狠狠的砸了在了徐霞的心頭,她露出一絲苦笑,不知該如何解釋,回想過去,她與小鷗的關係惡化是從何時開始的?思前想後,她找出了原因。
「爹,你這話錯了。我可從來沒有看不起那丫頭,相反我是認為她太過囂張,太不知道收斂。」徐霞面對父親終於說出了心底里的話。
「她有這個資格啊。只要她願意,別說是中國了,就算是地球也許都能橫著走。」老爺子這話說出有點不符合身份,因為這話的含意太深遠了。
「那她也不能害了明柏啊,如果不是她。明柏也不會受傷昏迷了一年,當初為了那抽禮,我是忙和了大半年,可是她做了什麼呢,去了一趟香港,把我好好的兒子變成了一個植物人。」
「你說說吧。好好的一個姑娘家家的,都要嫁人了,居然還去那種場所。如果不是她在外招風惹蝶惹下了對頭,哪會有後面的事。」
原本英俊瀟洒的兒子躺在醫院,除了微弱的心跳還證明他活著以外,根本與死人無異了,徐霞想到當年的情形就恨得不行。
老爺子現在才知道女兒在糾結什麼。可是長得漂亮也成了一種罪嗎?他無法理解,自己的外孫長得也不差啊。
「女孩子出身什麼的不重要。關鍵要懂得自尊自愛,可是她是咋做的?明知道我們這種家庭是不能允許有一絲污點傳出的,可還帶著小柏出入那種誠。」
徐老爺子原本對子孫們要求也很嚴,可是人老了,加之退休了,更喜歡身邊多一些天倫之樂,孫子孫女雖然很多,但是對他多是敬畏,而小鷗卻不一樣,處處好象與之平等相待,說話做事的方式完全自然無一絲做作。
更關鍵的是老爺子對小鷗充滿了好奇心,把她當成了一個還未完全開發的寶藏了,與小鷗在一起,他總是會忘記了自己的年紀。
老爺子和徐霞的談話持續了一個鐘頭,徐霞走的時候神態非常不好,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心裡藏了事。
因為晚上有壽宴,柯家的午餐非常簡宜,三張團圓桌撤下,幾個方桌並成了一個長條桌,桌上擺著三隻碩大的銅火鍋,其中一個鍋底是正宗的川味麻辣鍋底,一個鍋底是陝北的羊蠍子鍋底,還有一個是老母雞和牛大骨熬出來的湯料做的鮮湯鍋底。
每張桌上都擺放了數種涮鍋料,有切得薄如蟬翼的牛羊肉,冰凍的墨魚卷,有牛箸,蝦丸,凍豆腐,晶瑩亮澤的紅薯粉條,褐色的牛肚,切片的潔白的蓮藕,發好的大朵的黑木耳和香肥厚的香菇,清洗乾淨後切條琶的海帶結,再就是十餘種另人眼球不舍的綠色蔬菜。
多數人懂得這是什麼吃法,可不代表呂氏懂,就連柯小英和柯大英的男人阿勇也沒見過這樣的吃法,當有人喊這幾人入席時,呂氏還不陰不陽的甩了一句話出來,說柯家連菜也不願燒了,就用這些生的東西來打發難得一來的親戚。
席沁蕊以前也沒見過這樣的吃法,只是後來去上海看讀研的哥哥時,席遠楓帶她去吃過一次自助式的敘鍋,兄妹倆吃了很多東西,還沒花多少錢,當時那個店裡,很多穿西裝打領帶的人在那裡吃飯,要上一個小小的湯鍋,揀上幾樣愛吃的菜,在冬季享受著那份溫暖,格調非常的高。
所以當時她對這個印象非常深,呂氏的話激起了她壓抑了很久的脾氣,只不過她那話是沖著席遠楓說的。
「哥,這是火鍋對吧,那次我去上海看你,你請我去吃飯的那家高級飯店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