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卷 雄霸一方 第四百七十六章 黃敘的怪病

王旭在馬車內歉意地對徐淑笑笑,很快將心平靜下來,稍稍整理了番儀態,掀開馬車簾門大步跨出。

「哈哈哈!漢升,此非朝堂,何須如此大禮,快快請起!」

雖然王旭與徐淑剛才鬧得挺丟人,但黃忠可沒有因此而有絲毫懈怠,一直保持著躬身行禮的姿態。等看到王旭鑽出馬車,挺立於前,這才抬起頭來,微笑回應:「主公今日怎有空閑來末將府前遊玩?」

黃忠現在還根想不到,也不敢想他兒子竟然是拐走了王旭的妹妹,僅當做是巧合。

以王旭的身份當然不好明說什麼,目光一轉,似笑非笑地望著呆立原地的俊美青年。他之前看到黃忠向王旭行禮時,早就驚呆了,此刻滿臉都是不可置信。

黃忠見王旭不答,反而看向其身後,不由順著目光尋去,頓時看到自己的兒子,這前後一想,瞬間什麼都明白了,臉色一變再變,「噗通」跪倒於地。「主公息怒!」

「誒!」王旭大方地甩甩衣袖,親手將黃忠扶起,寬慰道:「漢升不必如此,年輕人不懂事,與你何干?此來並非問罪,只是令郎與我妹相處日久,一不說名字,二不說家庭,我這做兄長的哪能不來看看,沒想到原來竟是自家人,如此也要放心多了!」

黃忠好歹一大把年紀,與江州太守嚴顏的歲數在荊州高層武中最大,哪裡能不明這點人情世故,知道王旭這是給他留面子。老臉一紅。已是側頭喝道:「逆子!你鑄此大錯。還不快向主公請罪?」

那俊美青年被黃忠一罵,這才反應過來。他也是深明義理的人,哪裡不明白這事兒的嚴重性,往大了說,若王旭計較將軍威嚴和門風名聲,那麼一個犯上之罪就夠喝好幾壺了,他反正是要死之人不怕,可家人還在。

當下急跨幾步。伏跪於地,深深叩拜:「黃敘拜見王將軍,此前因一己私情,辱及將軍門風,損及將軍威嚴,黃敘自知罪不可赦,願一力承擔!」

「噢?原來你叫黃敘!」王旭臉上露出微笑,想起此人來。

這黃敘在歷史上雖然沒有留名,只記載是黃忠之子,早卒。可明間傳說中還是有些故事的。

當下爽朗地一甩大袖,豪氣笑道:「什麼門風不門風。那個由得別人議論吧!至於威嚴,將軍的威嚴何曾是靠別人尊出來的?那是打出來的,戰出來的!你損不了!」

說著,王旭低頭看了黃敘半晌,才又沉下臉道:「將軍氣你,乃是因為你對待王鸝的方式,你對別人若何,我管不著,可她是將軍唯一的親妹,你即然留情,就得擔起責任,不管你還能活多久,哪怕只能活最後一天,你也得坦坦蕩蕩對待她!藏頭縮尾,讓將軍興匆匆去見你,才得知連姓甚名誰,家住何方都不知道,你可知將軍有多氣?」

黃忠聽到這話,也是頻頻點頭,氣憤地瞪著黃敘。他深處這個時代,又身為人父,自然理解那種心情,若是他女兒身上出現這種事,恐怕他根做不到王旭這麼寬容和洒脫,不暴跳如雷地狠揍一頓才怪。

黃敘無言以對,誠懇地道歉:「黃敘知錯,願受將軍懲處!」

此時王鸝和徐淑都已經下了馬車,王鸝更是抱著王旭的手臂,縮在其旁,顯得有些羞澀。黃忠對徐淑見過禮,也是將目光看向了她,倒是讓王鸝越發不好意思。

王旭的氣也早就消了,聽到黃敘語氣誠懇,這才伸手示意。「起來吧!先進去給你瞧病!」

「瞧病?」黃忠驚呼道。

「嗯!」王旭點頭,對著黃忠露出些許微笑。「漢升入荊州還不久,有所不知吧,我與徐淑皆精於醫術,這次就是應這丫頭苦苦哀求,這才來給黃敘治病,從而更得知了兩人的情事。結果我到地方,才知是那湖邊,我妹甚至連名字和住址都不清楚,你說我該有何等生氣!」

黃忠愕然,這才知曉所有,雖然黃敘是他親兒子,但也同樣很是憤怒。喝道:「逆子,你幹得好事,還不謝主公寬恕之恩,謝謝主公妹妹!若非你身患絕症,非打你個半死!」

「謝將軍寬恕!」黃敘拜謝起身,這才看向了縮著頭的王鸝,目光溫柔地注視半晌,輕聲道:「對不起!」

王鸝看到情郎這般,也是心有不忍,連連搖頭:「沒事,沒事。」

說完已是轉過頭,搖著王旭手臂撒嬌道:「哥,好了,別生氣了,先給他瞧病吧!」

「你這丫頭!」王旭哭笑不得,伸手捏捏那小巧的鼻樑,笑罵:「這不還沒嫁出去呢嗎?怎麼胳膊肘就一個勁兒往外拐?哥幫你出氣,你還幫人說話,也不知羞!」

「哥……你說什麼呢?人家哪裡胳膊肘往外拐了?你討厭!」王鸝頓時不依,羞得滿臉通紅。

王旭見她那模樣可愛,心情也變得不錯。「好,你沒往外拐,是人家胳膊肘外拐,行了吧!」

「哥……」

「好啦!走吧,給他看看病,也不知能不能救!」說完,王旭不等眾人接話,已是大笑著走向黃忠府邸大門。

黃忠狠狠瞪了黃敘一眼,也是緊跟著前行,為王旭引路。

一路上,王旭與黃忠說笑著,行至黃敘卧房,這才將眼神轉向忐忑不安的黃敘。「坐著吧,先給你看看!」

「諾!」黃敘拘謹地拱拱手,這才做到桌子旁邊。

徐淑對著王旭點點頭,徑自坐到了對面,瞥了黃敘一眼,道:「黃敘,這次可是王鸝苦苦哀求,這才給你瞧病,倘若是僥倖治好了。你今後可得對王鸝好。」

這話出口。黃敘倒是沒有任何遲疑。立刻鄭重回道:「鸝之情誼,敘銘感五內,此生不忘!」

「嗯!那伸出手來。」徐淑沒再多說,靜靜為黃敘把起脈來。

卧室內一時沉默,所有人都靜悄悄地,黃忠和王鸝更是屏住呼吸,滿目期待。

黃忠雖然氣惱黃敘做的事,但黃敘畢竟是其獨子。他當然很是疼愛。因其天生就患病,他多年來更是遍尋名醫,可一直都無法根治,反而愈見嚴重,每次瞧病,都是這般緊張。

這種靜默之中,甚至無人注意到,卧房內不知何時出現了一個中年美婦,還有一個英氣逼人、面目純美,身軀勻稱豐滿的少女。二人也是緊皺著眉頭。滿是期待地望著把脈的徐淑。

徐淑自把脈後,眉頭一直緊皺。不時仔細觀察著黃敘的面目,還幾番讓其張口查看舌頭。折騰了好一會兒,這才微微轉過身來,目光灼灼地看向黃忠。「黃將軍,聽聞前些時日,名醫張仲景曾來為令郎查病,不知他是如何說的?」

黃忠一愣,沒有料到徐淑會突然問這個,但想了想,還是恭敬回道:「稟主母,張神醫當時只是看著我直搖頭,最後說就簡單說了下病情,言單憑他一人治不好,便告辭離去!」

聞言,徐淑點頭,隨即卻看向了王旭,兩人對望片刻,她才幽幽一嘆!

王旭看徐淑這模樣,就知不是什麼好消息,當即開口:「老婆,怎麼樣?有救嗎?」

徐淑立刻搖頭:「不行!憑你我的醫術,都不行!」

眾人沉默,黃忠臉上也露出一絲遺憾,不過這些年他經歷多了,也沒那麼大震撼,其身後的中年妹夫和少女同樣搖頭嘆息,滿臉失望。

「不會的,不會的!嫂子您再看看!」倒是王鸝先是震撼,隨即急切地衝上前來,眼眶已是濕潤。

「妹妹,恕我無能為力!」徐淑無奈搖頭,起身將王鸝抱在了懷中。

王鸝再也控制不住,淚水唰地湧出,抱著徐淑直哭。

黃敘雖然眼中也有失望之色,但卻反而爽朗一笑,拱手拜謝:「天命如此,難以強求!多謝將軍夫人為小民瞧病!」

說著,目光柔和地看向哭成淚人兒的王鸝,臉上閃過一絲掙扎和痛苦,但還是堅定地道:「王鸝,忘了我吧!你我今生無緣!你之情誼,我永遠銘記!」

這番舉動讓王旭很是欣賞,對黃敘有些喜歡,面對生死如此洒脫,倒也是一條鐵骨錚錚的漢子。可他也無可奈何,雖說他醫術傳自玄微道長,但徐淑很清楚其能力,徐淑連病情都沒解釋就說不行,那就是沒有一點希望,親自上去把脈也無意義。

黃忠這時候終於開口了,嘆聲道:「主公,主母為犬子瞧病,末將感激不盡,此乃天意,非人力可為啊!只是犬子不得不辜負令妹一片情意,心中有愧!」

王旭心中感嘆,出聲安慰道:「漢升莫要如此沮喪,世間高人無數,說不得還有別的辦法!」

只是話是這麼說,但他也知道可能性不大,他和徐淑加起來都不行,醫聖張仲景也不行,恐怕這世間真沒誰可以救得黃敘了。一時間,眾人都是以惋惜的眼神看向黃敘,如此一個人品出眾的青年俊傑早夭,實在是件憾事!

黃敘自己倒是沒覺得怎樣,只是滿懷情誼和歉疚地看著王鸝,此刻王鸝早仍是撲在徐淑身上哭,徐淑也只能不停拍著她的背安慰。

「若是能為敘兒通脈就好了!」一個哀戚的聲音突然傳到眾人耳中。

眾人尋聲望去,頓時發現乃是一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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