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卷 雄霸一方 第四百七十章 戲弄楊松

「大風起兮鼓聲揚,兵戈利兮濺血光!沙塵漫兮爭前望,立功名兮千古殤!」

王旭站在高高的城頭上,左手按劍而立,戰袍迎風飛舞,霸氣凜然,作為一個征服者俯視著南鄭這座城池。

只是入目的屍體和殘破的城池,卻讓他心有所感,輕輕吟唱出這四句詩歌。

「好詩!好詩!」郭嘉剛登上城牆尋王旭,卻陡然聽到這樣一首即興之作,不由出言讚美。

「嗯?」王旭從意境中回過神來,回頭一看,見是郭嘉,不由笑道:「奉孝也進城了!」

郭嘉儒雅一笑,卻是急問道:「主公,剛才的詩歌可有名字?此詩歌應情應景,寓意深刻,實乃佳作!當與攻破南鄭之事同記錄在案,為後人贊誦。」

「誒!」王旭頓時擺手,他那點墨水他自己可清楚。「奉孝可別將這說出去,不過是隨性之作,難登大雅之堂,若是惹來後人恥笑反而不美。」

郭嘉霎時搖頭,笑道:「主公為何妄自菲薄,此詩乃是佳句!大風起兮鼓聲揚,讓屬下頓覺之前夏風呼嘯,我荊州戰鼓齊天的景象。」

「兵戈利兮濺血光!這是好一般激戰啊,完全形容出我荊州大軍浴血奮戰,兵戈揮舞,血光片片的慘烈廝殺!」

「而這沙塵漫兮爭前望,可不正是我荊州軍士嗎?個個期望奮勇爭先,大軍過處塵土漫天。」

「至於這第四句嘛,最是讓屬下有感!立功名兮千古殤!我等丈夫浴血沙場,奮勇爭先可不就為那功名二字?可真正留下來的。又有幾許人也?遍地殘肢斷臂。殘破的城牆和血腥戰爭。帶來的便是那短暫絢麗,為國而亡的悲壯,此詩正好道盡我等心聲。」

王旭這次倒是沒有反駁,只是重重一嘆,盯著城外暗紅到發黑的土坡默然不語,那全是鮮血侵染形成的。

過了好久,才淡淡地開口說:「那就叫《憶南鄭將士歌》吧!紀念這場南鄭攻防戰中陣亡的將士們!」

「好!屬下回去便為主公抄錄!」郭嘉微微一笑,這才將話題轉回正事上來。「主公。屬下此來有事詢問,這南鄭已克,張魯被生擒,該如何處置是好?」

「殺了!」王旭沒有任何遲疑。

「那其兄弟子侄如何處置?」郭嘉又問道。

王旭皺眉思慮片刻,毅然反問:「參與進這場戰爭的,有幾人?」

郭嘉拱手一禮,恭敬回道:「有五人在漢中任職,包括其二弟張衛,字公則。三弟張愧,自公仁。四弟張徵。字季仁,唯獨其妹張玉蘭一心修道。沒有參與其中。」

「此外,其十五、六歲的長子張富、次子張廣也在軍中為將。三子張盛一心修道,沒有參與。四子張溢則年歲太小,也沒有參與,還有一襁褓中的幼女名張琪瑛。」

「嗯……」王旭輕輕點頭。

那個張玉蘭,王旭有些印象,記得上輩子去龍虎山遊覽,仙都睡美這一景觀傳聞便是張玉蘭的化身。

躊躇良久,他才淡然道:「這樣吧,凡是參與漢中軍政的,都殺了,張魯的一切財產充公!張玉蘭等人則給些盤纏,任其去留,若是願意留下,則如普通百姓對待,該分地分地,任其自食其力。」

「諾!」郭嘉沒有多說,應命而去。

接下來幾天,王旭對南鄭進行了一次大清理,但凡不願歸降者一律殺,人頭遍地。

閻圃、楊柏、楊任、昌奇等人先後歸降,閻圃才能很不錯,王旭令其舉家遷往豫章郡,做了賴恭帳下掾吏。

楊任為校尉,與楊昂一起留任荊州主力軍中,同樣舉家遷往襄陽。楊松二弟楊柏,也就是楊昂的哥哥,則與昌奇帶著直系家人調往南陽,歸於聘帳下。

原漢中武凡被重用者,盡皆分開,舉家搬離漢中!

數日間,漢中全境平定,安穩下來。

王旭隨即任命裨將軍魏延為漢中太守,領兵三萬,並提拔陽平關一役大展身手的霍篤為中郎將,與中郎將鮑隆為魏延副將,協助魏延鎮守漢中。

自此,加上前後準備,歷時近達半年之久的漢中攻防宣告結束,王旭通令全軍收拾行裝,決定班師回襄陽。

臨行前一天,王旭帶著楊鳳來到了襄陽東城下,陪著楊鳳向荊州陣亡的老兄弟們懺悔上香,楊鳳當場淚流滿面。

傍晚時分,一行人正欲回府,可剛踏進城門,那一直沒有處理的楊松卻是匆匆尋來。

這楊松長得倒是儀錶堂堂,眉清目秀,頜下一縷短須,頗有智者賣相。遠遠看到王旭,已是熱情地高聲呼喊:「王將軍!王將軍!」

王旭早就看到他了,看其急切的模樣,心中已是有些明了,嘴角微微拉出那招牌式的弧線。

這楊松自問幫了荊州軍不小的忙,眼見兩個弟弟楊昂、楊柏都被啟用,只有他絲毫沒有點兆頭,當然心急。

況且,王旭最初承諾有功者厚賞,在他看來,他打開城門,引荊州軍進城絕對是大功一件,賞賜怎麼也不會少才對。可眼看著王旭都要班師回襄陽了,他卻是什麼都沒得到。

王旭見其走近,已是裝瘋賣傻地打招呼:「噢!是楊功曹啊,如此急行,不知何往?」

這楊松之前在漢中時一直任掌管官員任命的功曹掾,所以便有了這樣一個稱呼。

楊松先是恭恭敬敬行了一個大禮,這才抬起頭來陪笑道:「實不相瞞,正是尋將軍而來!」

「哦?尋我?」王旭故作迷惑,奇道:「不知楊功曹有何事?」

「這……」這話問得楊松一愣,不知該怎麼回答才好,總不能直接說想求個官當吧。來還指望王旭自己先想起來!

王旭心中暗笑。見其久久不說話。介面道:「喔!若是楊功曹無事,那將軍就先回府了!」

「有事!有事!」楊松急了,這明天一早王旭便要回襄陽,他可再沒機會。

他臉皮可著實夠厚,腦袋轉得也快,靈機一動,已是訕笑道:「將軍,楊松最近無事可做。身體實在有些綿軟,不知將軍可有那苦力活,楊松願效犬馬之勞。」

他話雖這麼說,可實際上是在點醒王旭,說白了就是求封賞,什麼苦力活都只是說辭而已。

王旭哪能不明白他心裡那點小九九,可比起裝傻充愣,他還怕過誰來,既然你藏著掖著,那就都裝不知道唄!

當下猛然一拍額頭。笑道:「哎呀,還真忘了給楊功曹安排事務。你瞧我這記性,這些天實在太忙了!」

楊松聞言,心中大喜,暗道:你總算想起來了。

只是其臉上卻是不動聲色,反而一派從容大度的模樣:「將軍勤懇為民,乃天下群臣之表率,楊松深深敬佩!楊松能有幸為將軍分憂,略盡綿薄之力,實在三生有幸。」

「誒!楊功曹言重了,閣下乃是大才,可堪大任。」王旭的臉皮也不比他差,硬著頭皮客套。

這麼繞來繞去好一會兒,王旭始終沒說封賞的事,他可急了,可又不好催問,只能與之客套。

王旭有意逗他,便陪著其東拉西扯,還將他捧得高高的,讓其心癢難耐,又不知會得到何等高位。

直到見楊松已經有些沉不住氣,面露急切的時候,王旭這才故作沉凝一番,滿臉鄭重地道:「楊功曹才冠當世,該予以重任,這樣吧!我荊州有一重職如今正空缺,不知閣下可願屈就!」

楊松瞬間大喜,一顆心總算落地,疾聲謝道:「可以,可以!將軍乃是當世明主,能為將軍效力,已是屬下榮幸,何來屈就之說。」

「那就好!」王旭心裡已經笑開了花,臉上卻是嚴肅無比:「那你隔日便去襄陽馬場上任吧,我荊州馬場乃是根基所在,是我騎兵所向披靡的基礎。隨著零陵、長沙、襄陽三大馬場的擴建,如今憑柯步度一人統管已是有些吃力,你便去協助他管理馬場,負責管理運輸調度這方面的事務,還望楊功曹挑起這重擔,為我分憂!」

隨著話音,楊松越聽越驚,心都差點從胸腔跳出來,險些一口鮮血狂噴。

馬場負責人?還是協助?還是管理運輸調度?

這根就是一個閑職,要地位沒地位,要權利沒權利,要油水沒油水,出了事兒還得擔責,當真是實實在在的苦力活。

這哪怕就是馬場統領也好啊,就算沒地位不是正職,可終究有權利,也有大量油水可撈。退一步說,負責馬場的財政,馬匹管理,馬匹馴養什麼的都比這運輸好,運輸就是上頭點了多少,他去領多少,這之中少了一匹都是罪,怎麼撈?

楊松那張臉此刻真是要多難看就有多難看,不知該說什麼才好。

王旭假裝沒看見,微笑著道:「閣下可還有事,若無事將軍便回府了!」

「將軍且慢!」聽王旭要走,楊松一急,顧不得其它了,疾聲道:「將軍,這馬場管事一職確實是重中之重,可屬下這等弱書生,體弱多病,哪裡能幹得了那活,倒不是屬下嫌其事務繁重,只是怕耽誤了將軍大事。」

「噢?」王旭故作驚訝地看了看他,隨即皺起

上一章目錄+書簽下一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