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 荊州風雲 第三百六十九章 天意難違

果不出郭嘉所料,當豫章那邊的戰況傳到蔡瑁吳巨等人手中,左路的劉表大軍很快便開始緩緩向著北方撤退。而且把能帶走的全都帶走,被敵軍佔據的臨阮、漢壽、作唐、潺陵四縣,整個被搬空,就算搬不走的,也是一把火燒掉,讓人看著極為憋氣。

好在劉表打算將來要統治荊南,所以沒有去動百姓,不然怕是要把百姓也洗劫一番,留下一片廢墟,以及幾十萬張等著吃飯的嘴,讓王旭頭疼。

但早有準備的郭嘉當然不會讓他們安穩地退去,雖然無法阻止對方最後的破壞,但仍然緊緊咬住,就像一條毒蛇,無時無刻不在等待著機會報復。讓劉表大軍也是心驚膽顫,撤退度非常慢,生怕前方有伏擊,或者後邊又突襲過來,保持著高度警惕。這也直接導致行軍度非常慢,一天也就不到四十里,堪稱龜。

與此同時,王旭也是率領著兵士抵達沙羨城下,在城南十里紮營。而得到他調令的徐晃和賴恭也不怠慢,迅分出一萬人,由賴恭帶著奔赴沙羨馳援。而徐晃和田豐仍然帶著其餘人馬,與死活不敢出來的黃祖敗軍在下雉對峙。

三天之後,左路的蔡瑁吳巨等人,帶著劉表主力退往了南郡夷道,意味著劉表三路大軍已經全部撤出荊南。

但這事兒肯定不可能就這麼完,燒完搶完就走的好事兒哪兒找?左路軍在郭嘉、高順等人率領之下,一路跟著抵達了夷道,兩軍緊張對峙。

這夷道是南郡在長江以南的唯有的三個縣之一,也是最東邊的一個大縣,往西去不到八十里,便是佷山縣。至於更西邊的那個縣,則遠在夷水,也就是後世的清江源頭處,距離夷道三百多里,名叫沙渠。所以說,它不但有著非常重要的戰略位置,而且還擁有南郡在長江以南的唯一一個大型渡口,是必取之地。

但郭嘉仍然沒有主動攻擊,儘管士卒都已經恢複體力,士氣也很高,也同樣如此。感覺就像只是要把對方攆回荊北的樣子,也從未向任何人透露意圖,誰也不知道雙眼閃爍著精光的他,心裡究竟在盤算著什麼。而唯一夠資格逼問的徐淑,卻已經在他到來的那一刻,便將兵權整個交出,帶著趙雨返回長沙了……

「凌婉清,郭嘉那邊還沒有舉動嗎?」此刻的王旭,正站在一個高高的山崗上,遙望著沙羨縣城的一舉一動。

侍立在側的凌婉清搖了搖頭,回道:「沒有,郭軍師時至昨日午夜,尚無任何舉動,現在倒不清楚,我也沒能得到最新情報。」

王旭笑笑,也不以為意,轉而問道:「嗯那荊北呢?劉表還不著急嗎?」

「當然很急」凌婉清笑著接道:「剛剛接到消息,荊北的水軍已經分兵兩路,一路屯駐南郡江陵港口,一路屯駐江夏邾縣港口,並臨時徵調了大量的船隻。就部眾所形容,橫貫了整個江面,一眼都看不到尾。」

「呵呵,邾縣港口」王旭嘴角頓時露出一絲笑意:「離邾縣港口最近的一個江南大港,便是鄂縣,在這沙羨東邊,下雉縣西北邊,而且兩地相隔距離都差不多,看樣子劉表是想讓兩軍都從鄂縣撤退」

「那我們要襲擊鄂縣,截斷他的退路嗎?」凌婉清奇道。

「不」王旭當即微微一笑,擺了擺手道:「婉清,軍事你不懂。這鄂縣是敵軍的活路,不能給他斷了,讓士兵陷入死境是非常可怕的。到時候,個個奮戰,我們豈不是要花極大的代價才能拿下?爆的劉表大軍也完全可以不退了,與我們死戰耗上,讓我們疲於奔命,損失慘重。」

「況且,雖說能讓大軍迅撤離的大港口就那麼幾個,但那種可以登岸的緩坡和小港口,長江沿岸還是挺多的。無法迅接走大軍,但是可以一點點地接走吧,而且剩下的人還會與我們死戰到底,豈不是反幫了劉表一把?甚至他夠狠的話,還可以將糧食物資偷偷運到,支撐著殘兵與我們對敵,反正能撤的就撤走,不能撤的就拼光,到時候我們荊南也好不到哪兒去。」

「噢原來如此,那我們現在怎麼辦?」凌婉清疑惑地道。

「就這麼對峙下去,等著他們往鄂縣撤退的時候。」說著,王旭意味深長地笑了笑,卻並沒有多解釋,轉身走下了山崗。「走吧回營,這周圍的地形都看過了,再待下去也是無益。」

「諾」凌婉清與典韋應了一聲,也是帶著後方的十餘名侍衛,以及諜影部眾跟著離開。

剛剛返回大營,王旭還沒來得及歇口氣,一名胸掛諜影標誌的部眾,卻是早已在他的主帳等候多時。

見到王旭,凌婉清和典韋一起到來,他先後行了一禮,才對著王旭開口道:「主上,屬下乃是單統領部下。奉單統領之命,前來稟報軍情。」

「單懷?」王旭眉頭一皺,問道:「什麼軍情,可是關於劉表?」

那人頓時搖了搖頭:「不是,是近段時間各方勢力的變化。」

聽到無關此次戰局,王旭倒也不那麼急了,揮手笑道:「嗯那進帳再說吧典韋,你也先去休息吧」

「嗯好。」典韋笑著點點頭,也不多說,徑自離開。

王旭帶著凌婉清和那部眾進到帳內,隨意落座之後,才微微笑道:「說吧最近生了什麼大事?」

或許是因為凌婉清在場,那人沒敢多啰嗦,連名字都沒報。從頭至尾都言簡意賅,保持著諜影的一貫作風。「回主上,益州劉焉任用五斗米教祖師張陵之孫張魯為督義司馬,以張修為別部司馬,突然率軍攻殺漢中太守蘇固,佔據漢中全境。張魯隨後……」

沒等他說完,王旭已是奇怪地打斷道:「張修是誰?」

那人正欲回答,凌婉清卻是微微一笑,接過了話道:「這張修是張陵的弟子,張陵死後,他與張陵之子張衡都是五斗米教的重要管理人。但兩人的學說卻不盡相同,有所爭議。張衡死後,就由張魯這個兒子繼承了他這一脈。就我所知,劉焉與張魯的母親走的很近,其母駐顏有法,頗具美貌,號稱身懷鬼神之術,經常出入劉焉府邸,關係不明」

「噢原來如此。」王旭笑了笑,對於這些事情也沒太大興趣,旋即轉過頭來望著那名諜影部眾接道:「你繼續說」

「諾」應了一聲,那人看了看凌婉清,才又開口接道:「正如凌統領所言,那張修與張魯因為學說相佐,理念有差,所以一向不和。此次拿下漢中,劉焉意欲在二人中選擇其一為漢中太守,張魯擔心張修因為資歷更高而就任,便設計將其殺害,收納了他的部眾。」

「那劉焉不火大嗎?任由張魯亂來?」王旭奇道。

聞言,那人嘴角明顯流露出了一絲笑意,只是礙於凌婉清在,話倒是說得很委婉。「回主上,劉焉得知後確實非常生氣,曾令讓張魯回去領罪。不過張魯的母親後來出入了幾次劉焉府邸,這事兒就不了了之,劉焉也因為另有算計,也就順勢任命張魯為漢中太守。」

王旭也是明了的一笑,隨即轉而問道:「你說另有算計?那可探出結果?」

那人頓時搖了搖頭,回道:「並沒有探出意圖,只是單統領根據劉焉後來的舉動推斷而出。」

「什麼舉動?」王旭皺眉道。

「其實劉焉授意攻打漢中之事,益州雖然早已傳開,但劉焉本人卻是不承認的。張魯就任漢中太守後不久,便封鎖了通往長安的路,劫殺朝廷派過去的使者。劉焉則上書朝廷,說米賊將道路阻斷,今後再不能與朝廷聯繫。隨後又找借口殺死了州中強烈聲討他這種行為的豪強王咸、李權等十餘人。犍為郡太守任岐與校尉賈龍因此起兵攻打劉焉,劉焉迎擊,目前尚在激戰之中,只是任岐等人明顯處於弱勢。」

「呵呵。」聞言,王旭頓時樂了,笑道:「他這不是明擺著告訴天下人他要當皇帝嗎?有人造反也很正常,只是蜀中本就偏遠,漢朝恩威不及,恐怕百姓的反對之聲不會太大,任岐他們應當不是對手。那朝廷呢?朝廷沒做出反應?」

那人頓時搖了搖頭:「沒有,董卓似乎對於蜀中不太上心,根本不聞不問。因為劉焉的三個兒子皆在長安,劉范為左中郎將,劉誕為治書御史,劉璋為奉車都尉。無奈之下,陛下便央求劉璋去蜀中,以宗室情誼勸諫。但這劉璋自來到益州後,似乎根本沒有回去的打算,目前已經在蜀中任職。」

聽到這兒,王旭不由長長地嘆了口氣,劉協這個皇帝也做得真夠窩囊的。董卓現在只想做個土皇帝,坐觀群雄混戰,怎麼可能取得罪地方豪強,惹來敵人?

良久才擺了擺手,接道:「算了,說說其他人吧,益州劉焉野心不小,今後你們諜影要多注意他的動向,我擔心此人穩定益州後,會對我荊州不利。」

「諾」凌婉清與那個諜影部眾皆是鄭重地點了點頭。

那人看了看王旭的臉色,似乎沒有繼續開口的意思,這才又接道:「主上,當初袁紹奪取冀州,從河內撤軍,而曹操也入主東郡,南匈奴單于於撫羅挾制太守張揚叛變袁紹後,河內便落入董卓之手。司隸地區失去壓制,董卓便命朱儁將軍帶兵回去鎮守洛陽。朱儁趁勢脫離董卓控制,帶著兵馬逃到南陽,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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