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卷 登高望遠 第168章 危情(二)

實際上,梁梅現在是很少給他來電話談私人感情的事情了,梁梅來電話是說工作上的事情的,到最近是越來越明顯,包括周毓寧也是如此,陸政東清楚這並不是感情的疏遠,而是內斂,是把那份深沉的心那份炙熱的情裝在心裡。

羅致嫻也看到了陸政東手機上並沒有存梁梅的名字,陸政東這麼做也是不想讓人知道更多,即便是有人看到了通話記錄,也不清楚是什麼人,不過,有時候想得太細也是破綻,梁梅還在貝湖的時候羅致嫻是見過梁梅的,對於那位容貌和自己不相上下的美女副省長印象也非常的深刻,也很是有些羨慕,畢竟女人從政的本來就不多,而像梁梅那樣年輕就身居高位的女性更是鳳毛麟角,而且了中小學知道梁梅和陸政東共事過,而且當時關係也還挺不錯,相互之間是互相支持。

梁梅該不會也和他有什麼事吧?想到這裡,來自忍不住一笑問道:

「難不成梁書記晚上也要檢查陸省長的工作?」

陸政東一聽不由微微一愣,女人的直覺有時候真的是很可怕,但這樣的事情陸政東肯定不能直接承認,這是對羅致嫻的尊重,也是對梁梅的尊重和保護,梁梅畢竟身份不一樣,他和梁梅之間的事情,知道的人是越少越好,笑著道:

「要不你打電話和她確認一下?」

陸政東大大方方沖著羅致嫻眨眨眼睛,「怎麼,是不是我這樣說就遂你意了?」

羅致嫻被陸政東的反擊弄得臉微做一燙,蝽思蕩漾的羅致嫻只好不說話,事實上這話一說出口她就有點後悔,暗惱自己有點口無遮攔。

陸政東見羅致嫻有些懊惱也就笑著道:

「梁梅現在在京城工作有她的渠道,當然她的工作也需要得到地方上的大力支持,現在的貝湖省周書記雖然還沒動,但誰都知道周書記子貝湖的時間不會太長,官場就是在這樣,牽一髮而動全身,人事調整從市中央往下傳遞,而我這個位置又最為敏感,不得不多方綜合了解有些消息啊,而且很多事情都是表面看風平浪靜,實際是暗流涌動……」

果然羅致嫻的心思一下就被吸引到這上面,羅致嫻雖然出生在幹部家庭,但畢竟真正知道官場的絕對內幕還是很少,特別是高層間如何鬥智斗勇的,更是會激起無數女人的八卦之心,特別是有點身份有點見識的女性會更感興趣,羅致嫻在這方面自然也是無法免俗的,於是饒有興緻的問道:

「詹繼東和周書明內訌,你為什麼不一鼓作氣,趁機讓詹繼東徹底的趴下呢?」

陸政東搖搖頭:

「那可是省委副書記啊,豈能說怎麼樣就怎麼樣,這得看時機,之所以不動,是時機不合適,而且搞不好這就是一個坑,這得看時機,實際上這裡面恐怕是有人有想法啊,這樣一直拖下去,只會拖成一潭死水,拖到省里最重要的人事變化有的人是一點機會就沒有,與其這樣,還不如將水攪渾。此前的徐良出事就已經將省里的局勢弄得很複雜,現在局勢更加微妙,而我位置特殊,更要冷靜應對。

不能把人一下子逼到牆角去,詹繼東不足慮,但是兔死狐悲,讓其他力量感到極度不安這樣會讓他們迅速的抱團取暖,而中央讓我到貝湖來的主要目的就是讓貝湖的社會經濟發展能夠擺脫之前的不利局面,走上正常發展的正確軌道,這樣的事情光靠一個人是根本無法完成的,甚至靠一部分人也無法完成。」

陸政東頓了一下才說道:

「所以必須要充分調動大家的積極性,而這樣一抱團,阻力就會相當的大。這樣顯然是把次要矛盾和主要矛盾給顛倒了,這樣不動,既能讓各方依然保持著相當的距離,又能確實有效的能做一些實際工作,促進貝湖各方面的發展,這才是我該做的,這才是正解。

而且還有一個問題就是,周書明對詹繼東的批評是在民主生活會上講的,很多人並不清楚民主生活會的核心思想,民主生活會本來就是黨員領導幹部召開的旨在開展批評與自我批評的組織活動制度。

省委常委們平時在思想上、工作上難免產生不同看法和意見。因此,定期召開民主組織生活會,就思想、作風和工作上的問題互相交換意見,談心通氣,開展必要的批評和自我批評,互相幫助,互相監督、總結經驗,統一思想認識,目的是提高貫徹執行黨的路線、方針、政策的自覺性;端正黨風,增強團結,密切黨群關係,有利於加強集體領導,不斷改進領導工作;有利於加強思想、作風建設,形成堅強的領導核心。

交流思想認識,總結經驗教訓,以誠相見、與人為善的態度開展批評,達到統一思想,增強團結,互相監督、共同提高的目的,而民主生活會的原則就是團結——批評和自我批評——團結的方針,充分發揚民主,開展積極的思想鬥爭,增強政治性和原則性。

所以從生活會的性質原則和目的,可以看出這樣的批評的出發點和落腳點,如果抓住這一點大做文章,顯然是有違會議的初衷的。」

陸政東很有耐心的把生活會給介紹了一番才繼續道:

「而且這樣的會議內容通常是不會流傳出來的,現在卻是在省里傳得很廣,這並不正常,恐怕是有人在推波助瀾。」

羅致嫻想了好一會才問道:

「那會是誰呢?省里有機會競爭一號位置的人不多,至於祁玉民,畢竟到貝湖的時間短了些,道行也淺了些。」

羅致嫻雖然對政治遠不如陸政東看得那麼深,可肯定也是很關注省里的動向的,他還真沒看出來省里還有誰能和陸政東一比高下,當然如果說陸政東真有什麼劣勢的話,那就是年紀,這是一個大問題,人家要在這個問題上壓他一屆,那也不是一點理由都沒,但也不是省里有人就有機會,羅致嫻也知道在這樣的問題上她眼界太淺,很難看得透裡面隱藏的東西,所以才會有此一問。

陸政東笑著搖搖頭:

「我也不清楚,如果我都清楚了,那這不叫陰謀而是陽謀了。」

陸政東有些猜想沒有講,別人不會完全看不到貝湖已經具備了騰飛的基礎,特別是他所推動的區域合作的意義。

陸政東所推動的區域合作發展是將貝湖原來極不發達的地區給武裝了起來,原來拖後腿的一極變成拉動貝湖發展的一極,不要說現在省里的新興經濟產業重點已經開始往這個區域傾斜,各種民間資本也跟著湧進那邊,顯然是看到了其中的發展潛力和嗅到了裡面的商機,而更重要的是這樣的區域合作可以看成是整個中部區域合作發展的雛形,中部崛起只是高層提出的一個概念,是一個大方向,這麼崛起,這還需要實踐,需要往裡面注入內容,而陸政東所推動的這個無疑為中部崛起戰略的理論夯實了基礎,這自然不能不讓高層看在眼裡,有了這個基礎,國家在政策和資金上予以適當的支持也就成為必然。

加上陸政東在硬體基礎設施和對政府的管理體系上的推動上下的功夫,原本是個燙手山芋的貝湖現在也成了香餑餑。

國內很多官員,即使能力平庸,但占坑的本事一流,想來是其他有意角逐這個位置的人通過貝湖省里搞的這樣的小動作,把周書明和他以及詹繼東都算計進去,這裡面的陰謀算計也非尋常人所能謀劃,陸政東自然不會跟羅致嫻說得太詳細,畢竟有些事情不知道遠比知道好,省得成天擔憂……

只是陸政東所想像的絕非常人倒是真的,但絕不是他所想像的是人老成精的厲害政治人物,而是一個很年輕的人,而且是一個女人,並且這個人就在他眼皮子底下,這個人就是蔣思青!

蔣思青很清楚面對陸政東就如同一隻螞蟻對上一隻大象,想要直接撼動對方無異於天方夜譚,所以她必須要用非常規的辦法來對付陸政東。

當然蔣思青也覺得自己雖然塊頭小,但也不是一無是處,首先她有足夠的消息來源,京城的,貝湖的,家裡的,外面的,關於周書明的,關於詹繼東的,關於陸政東的都有,當然所有這一切的目標所指都是陸政東。

這在她看來是她的優勢,不說現在是信息社會,及時準確的掌握足夠的信息具有很重要的意義,就算是以前,這也是非常重要,就像軍隊打仗一樣,如果沒有足夠的情報工作那會相當的被動,解放戰爭就很說明問題,我黨在地方是無孔不入的滲透,往往是敵人計畫才做出來我方就已經知曉了,這仗打起來就更得心應手……

而且她還有一個很大的優勢就是她在暗處,這一點對於她也是相當有利,她知道對方,對方並不知道她,可以做到神不知鬼不覺……

蔣思青最初的想法是想直接讓詹繼東和陸政東直接發生衝突,這樣引發貝湖的動蕩讓周書明提前離去,無奈詹繼東已經沒有那個實力,根本就不能撼動陸政東和周書明對貝湖的掌控,此路不通,她也就只有另外想辦法,最後想到這樣一個辦法。

這個辦法對於她來講,具有極強的操作性,她並不需要做太多的東西,只要把詹繼東所做的足以讓周書明感覺到會影響到他在貝湖能夠呆的時間,並影響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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