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卷 登高望遠 第109章 情難自禁

梁先學和央林芝就這樣一路談著,他才第一次看到央林芝有很洒脫的一面,也有很脆弱的一面,不知怎麼地央林芝就談到了她的過去。一個女人,特別是一個成功的女人說起過去,是很有意思也很危險的。央林芝流淚了,也許是往昔歲月的痛苦,也許是喝多了酒。

女人喝多了酒喝男人不一樣,總是會悲悲戚戚的。梁先學心裡突然一顫,再怎麼堅強的女人,最終都是脆弱的。水做的骨肉,總有外溢的時候。

央林芝也說起了她現在的難處,而這樣的事情顯然是詹書記不好出面的,本來央林芝說的事情有點難辦。梁先學不想沾手,可看她那樣的梨花帶雨,還是下意識的答應了下來。

在很多人心目中,女人往往是一些當官的倒霉的禍水,一些新聞媒體也不斷渲染。其實,梁先學知道,一個當官的要變壞,豈能是一兩個女人所能左右的?女人永遠站在男人的身後,男人走多遠,女人才能走多遠……

央林芝找上樑先學其實還是詹繼東授意的,詹繼東現在感覺到一種很深的危機感,省委秘書長蘭超華現在是越來越得到周書明的重用和信任。

其實央林芝所收穫的遠不止這些,周書明的能量還不足以一次將兩人都推到更為重要的位置上,這也就意味著雖然他和蘭超華是同一體系,但同樣存在激烈的競爭,周書明偏向誰,那麼誰勝出的幾率就多了一份。

梁先學嘴裡她得到了詹繼東最想要的消息,周書明眼下確實是想壓住陸政東借著高速公路建設和城鄉統籌的造勢進逼進的態勢,不過周書明借棚戶區改造的事情壓一壓陸政東的風頭也不過是虛晃一槍,而是另外有其他措施……

央林芝也不禁喟然,體制內的水實在是太深了,眼見為實用在這上面根本就不合適。

而對陸政東而言,棚戶區改造他是肯定要推進的,但他提出的是明年,明年很多事情都會發生變化,留給自己留了足夠的時間。

陸政東眼下最要緊的還是兩山三片的貧困問題。

兩山三片貧困帶的成困很複雜,歷史上就因為惡劣的環境、緊缺的水資源,發展一直都相對落後。

而且兩山三片貧困帶也不僅僅是貝湖一省的事情,還涉及到鄰近兩省,三省各自為政,相對獨立發展,並且受制於交通資源開發及工業農生產都受到相當大的限制;兼之相鄰區域間巨大的政策性差異,也促成三省發達地區對兩山三片形成更大的「大樹底下不長草」的空吸效應。

楊璐、羅致嫻現在已經在做公益事業這一塊了,打算每年出拿出一部分資金,投到這些地區,做一些與教育、生態相關的公益項目,他所工作過的貝湖西河自然是首選。

不過,兩山三片貧困帶幾百萬人口的脫貧,不是幾家公益基金會每年投的資金就能解決的,真正的解決渠道,還要打破以往三省市行政區域分割、獨立發展的隔閡,推動區域合作。

貝湖高速公路的修建為這樣的合創造了必要的條件,但還是遠遠不夠的。

還必須要推動這些高速公路和其他省份的銜接,推動兩山三片成立更多的聯合產業園區及產業基地,推動更多的產業轉移基地遷來;推動三省在這片地區的協調發展,推動貝湖的電出省等工程儘快實施。

而這些同樣需要資金,陸政東還得要多弄幾個會下金蛋的東西,比如改組省國投。

省國投也是常謂的影子銀行之一,通過信託融資的方式在國內外募集資本,開展中短期放貸、證券、股權投資等業務。

貝湖國資委成立之後,擁有信託融資許可的國投自然也將作為貝湖國資的子公司之一予以會保留,不過,省國投此前融得的近百億資金,主要借貸給國資企業用於企業發展。

雖然貝湖省國資企業整體經營狀況近年有所改善,但國投所持債權依舊存在極大的結構性風險。

陸政東到貝湖之後將出售國投債權與推動非重點省國資企業債轉股改制重組的工作結合起來。

一方面通過出售債權,降低國投內部的結構性風險,同時回籠資金,一方面推動投資商購入國投債權,然後通過債轉股的方式,參與非重點省國資企業的改制重組工作中,為這些企業降低財務成本、引進更多的資源,提高盈利能力……

國投重組工作通過省政府辦公會議的討論通過,也意味著這項工作在這麼短的時間裡,已經得到實質性的進展。

而陸政東之所以重視這件事,也是公私兼顧,陸政東清楚想要在兩三年後順利的坐上貝湖省委書記的寶座,就需要站在更高的角度,推動貝湖省制定新的區域及產業發展規劃,將中部經濟合作發展格局推到一個新的水準線之上。

而且還需要爭取到更多的盟友,在部委,國資委這一塊現在是楊明遠在分管,楊明遠也是從國家經委調任的,而隨著老總理的退休、隨著背後支持的開國元勛相繼辭世,楊明遠所在派系根基尚淺的弊端就日趨嚴重,很難想像楊明遠等人在下一屆會有所作為。

雖說國投的成果會極大支撐陸政東想推動的經濟發展,但作為一種支持,楊明遠所在派系也會受益,雙方要是能夠找到一個切合點對於對方也是收穫甚大,這時候需要這麼一條直接聯繫的橋樑……

陸政東要去浦江出席一個重要的會議,還是得趁著休息提前去一趟浦江啊,陸政東敲著辦公桌想著……

到了浦江,陸政東整個人似乎都一下輕鬆了下來,周毓寧開車來接的他。

「你怎麼提前來了?」

她秀挺的鼻樑上,還戴著一副茶色的蛤蟆鏡,深紫色的短裙及棕色的高跟鞋,顯得十分的時尚。

高挑的身材及豐滿略寬的髖部,襯得腰肢纖細柔軟到了周毓寧,這個年紀即使保養得好,臉蛋還能保持嬌嫩柔美,不生什麼皺紋,但很多人的身材多少會垮下來些,像周毓寧這般保持住身材、柔軟腰肢卻還能感受到充滿彈性的女人,實在是長期堅持塑體的緣故。

陸政東好不容易才從周毓寧身上收回視線,道:

「沒有辦法,貝湖現在大搞建設,誰都想來咬一口,我是能躲則躲。」

周毓寧聽著陸政東說這些事,也理解他的難處,說道:

「現在就這樣,不但是搞建設是垂涎的人會蜂擁而至,一旦按規矩來,人家還要懷恨在心。」

陸政東點點頭,想起當初被曾懷德陷害的遭遇及官場里種種的異詭跟或明或暗的陷阱,也知道周毓寧雖然不是官場中人,但對裡面的門道跟兇險,是始終保持警惕的。

「這還是小事,關鍵是想做點事情總是有肘掣。我動靜大一點,周書明就覺得我搶了他風頭,想必在人事上又會卡我的脖子。」

「你就不能和他和平共處?最起碼井水不犯河水?」

周毓寧自然明白一把手的威力,一把手真要是發力,陸政東的日子肯定也很難過。

「問題是我想和平共處,人家總是怕我功高震主。」

周毓寧也不禁點點頭:

「世界上總有那麼一批人,做事沒有本事,搞事的本事卻是十足。」

陸政東一笑:

「他也是不得如此啊,在之前就被中央批評過,要是被我這個省長掩蓋住光芒,接下來他的位置怎麼安排?他沒得選擇,我也一樣。我不想和他作對,但是事關大局,不得不為,嗯,說句難聽一點的話,那就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官場上永遠是「鐵打的營盤、流水的兵」,即使最高層都在鬥爭,都在搞妥協、平衡。有組織規則在那裡,而且周書明他們玩了大半輩子的規則,自然知道用什麼來制約他,那就是人事。

「以後本地的官員,往上提拔會越來越難,最好的方法,還是走出去……我覺得你在這方面就做得很好。」

周毓寧看了陸政東一眼道:

「你以後要走的道路還很長,沒有必要現在就把什麼事都挑到自己肩上。」

周毓寧伸手拍了拍他的手,心疼的說道:

「看著你整天皺著眉頭的樣子,我其實也挺心疼的……」

說著微微一笑道:

「過兩天給你介紹一朋友,其實你應該也認識,只是之前估計沒深交。」

「哦?」

陸政東調節了一下椅背角度,讓自己舒適的躺在椅背上。

「嗯,這人挺好,我們挺談得來的,我去京城經常和她在一起,她到浦江也是一樣。她也和我一樣,也是單身女人。」

陸政東不由笑道:

「那是誰啊?」

周毓寧嫣然一笑:

「天機不可泄露。」

陸政東見周毓寧賣關子,自然也就不再打聽,聽得她如此講,不由促狹的笑道:

「她也是一個獨身主義?你們莫不是?」

「你啊,就知道胡思亂想。」

噗嗤一聲笑出聲來:

「她也是把心思全數撲到工作上了,當然對生活她也一樣沒有失去信心,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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